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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倒是和衛神眼不謀而合,我這才確信龐老二并非一無是處。再想往下多問幾句,劉胖端著酒杯說今天給龐二爺洗塵,說閑話的日子長了,來,二爺,還有兩位老弟,干!
松爺粘酒,因為被我刻意囑咐過才強行忍耐,劉胖一舉杯,他算找到由頭了,喝了這一杯再回敬一杯,完了單敬龐老二一杯,又單敬劉胖一杯,再跟我來個合huan,越喝越亂,最后我也懶得說他,由他盡興。
劉胖在陽川沒有住處,平時就在店里湊合,龐老二來了以后,劉胖在賓館給他開了間房,等龐老二安頓好,盜挖陽川唐墓的計劃被正式提上日程。各自的任務是早就安排好的,龐老二作為主力帶領我和松爺負責下墓,帶貨,劉胖負責采辦裝備和各項后勤工作,直到這個時候,這座唐墓的老底才被劉胖露出來,劉胖強調,我和松爺下去以后必須完全聽從龐老二的指揮,如果誰粗手粗腳的不聽召喚,很可能引起嚴重后果。
說實話我心里沒底,過去被劉胖忽悠的太狠,我一直認為他朋友神通廣大,我和松爺就是個跟班兒,背著麻袋撿滿地都是的土貨,然后扛到市場賣錢,最后分贓。但見到龐老二這個看上去撂到人堆里就找不到的普通人,我很沒信心。我確實想發財,不過前提必須保證發財以后有命花這些錢。因為沒信心,所以不積極,劉胖精明過人,很快就看出來我的心病,他專門和我單獨談了談,他說人不可貌相,龐二爺要是沒什么真本事我會讓你們跟著他下去送死?
我一向把劉胖百分之八十的話都當放屁,不管他怎么說,我都不敢相信龐老二的本事,這東西不是翻跟頭拿大頂,隨時都能露一手,萬一是個白脖把我們帶下去,他掛了不要緊,三十**歲的人了,怎么著也不算夭折,我和松爺可都正年輕,家還沒成。我這種憂慮越來越沉重,甚至產生了撒手不干的念頭,松爺一聽就急了,又威脅又哀求,就差跪下來抹眼淚了。
帶著疑慮,我到致古齋去傾訴,在當時,我也只有蘇老板這一個可以說幾句掏心窩子話的人。幾天沒見,蘇老板已經大幅度減少進貨的數量,基本上只出不進,他說店子里能賣出去的貨就賣,最后實在賣不出去的就帶走,房租反正快到期了,退了房子以后他決心洗手。我倒很羨慕蘇老板,不管生意大小也做了很多年,手里有幾個閑錢,洗手之后無論是轉行或者在家呆著都很悠閑。
蘇老板在這行做了不少年頭,見識廣博,我問他知道不知道爬子這行里有個姓龐的人物。蘇老板思索片刻后說:“北邊幾省干爬子的為數不少,不過里頭的高人屈指可數,要說姓龐的,我倒只聽說過一個,河北人,家傳下來的手藝,干過什么大買賣不太清楚,不過前幾年龍安出了一件鎏金嵌琉璃乳釘紋壺,轟動了好一陣子,有人傳言就是這龐姓的土爬子從下面帶上來的。”
我心頭一震,這個什么什么壺莫非就是劉胖替龐老二接風那天在酒桌上所說的西漢青銅器?這胖廝嘴里吐露一句實話倒也難能可貴,蘇老板不會騙我,要是他和劉胖所說的確是同一個人,那么我還真是錯怪了龐老二。于是我又問了問蘇老板那個勞什子壺的全稱,牢記在心,準備回去找劉胖驗證。
蘇老板就要離開三譚院了,我很有可能也得忙活唐墓的事,相交這么長時間,乍要離別,心里真有幾分不舍,言語中不由透出一點傷感,蘇老板是豁達之人,爽朗說道,人生何處不相逢?離了三譚院,我還是蘇恩茂,陳老弟今后想要喝茶聊天,盡管找我,人說落葉歸根,我雖不是本地人,但在陽川生活幾十年,娶妻生子,早把這兒當成日后的埋骨之地。
和蘇老板一番暢談之后,或許是得知龐老二并非無能之輩,下墓摸金安全系數大大提高,我心情舒暢不少,等到松爺回家,主動掂瓶酒出來和他對飲,松爺驚喜交集,酒到杯干,我也酒興頗高,沒多長時間就喝的人間天上。
我倆喝的興高采烈,卻全然沒有想到,一場噩夢就此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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