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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建筑似乎相距很遠,但事實上沒花上多少時間他們就到了那處目的地。
而也是等到走近了之后,雁涼才發現這里的確是無人居住的。雖然有著不少建筑,建筑里還是應有盡有,明顯曾經也熱鬧過,但現在這建筑明顯已經空了,從窗口處便能夠看到里面空空蕩蕩,所有的東西都蒙上了灰塵,看起來陳舊而寂寥,沒有半點人的聲息。
雁涼隔著窗口站在房前,不由自主地抬手捂住胸口,覺得那處似乎隱隱有些發脹發痛,空空落落好像少了點什么。
他沒來由地覺得眼睛干澀,想要流淚卻又無法真正流出眼淚。
因為他突然頓住腳步,走在前面的圣者也跟著停了下來,圣者回頭看向雁涼,沒有出聲,雁涼看著他的舉動,突然之間覺得他似乎是知道什么的。
關于自己與這里的聯系,圣者好像從頭到尾都是知情的。
“我覺得……”雁涼聲音沙啞地開了口,竟然帶著點哭腔。
圣者輕輕“嗯”了聲,算是回應。
雁涼道:“我覺得有點難過,我能不能,等下再進去。”他頭一次覺得自己有點語無倫次,他左手勾著右手指尖,似乎不清楚自己的手該往哪里放,猶豫了會兒才說道:“我是來過這里的對嗎?或者說這里和我有關系,對嗎?”
圣者低頭看了看他因為緊張而絞緊的手,輕聲道:“或許。”
雁涼沒法從他這句似是而非的回答中聽出什么,他竭力將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這樣做的效果并不好,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胸口依然是極快地跳動著,他勉強只能讓自己看起來稍微冷靜些許,這才終于抬眸深深吐了口氣對圣者說道:“我們進去吧。”
圣者回頭進入這座獨處于島中的院落內,沒有讓雁涼注意到他回頭的瞬間微微泛白的手指。
進入其中,這處院落看來已經有些年代,看起來這里好像曾經被什么人破壞過,又或者并非是人而是什么天然的災難,因為雁涼注意到這里原本應該是處于島嶼的中心位置高于海平面不少的位置,但這里卻留下了不少海水沖刷甚至是掩埋后的痕跡,已經死去不知多久的魚蝦尸體在房間里面已經被腐蝕成了空殼和骨頭,而樓閣的上面甚至還掛著些海草。更讓雁涼感到在意的是,這里的房屋墻面上某些地方竟然還有著極深的刻痕,那刻痕不像是由人類所為,看起來更像是出自于某種怪物之手。
雁涼越是看著這里的模樣就越是心驚,到最后竟然覺得有些無法呼吸,忍不住要別過頭不去注視。似乎只要不看,這里的事情就像是沒有發生過般。
而也在他觀察著這里景致的時候,圣者已經帶著目的直接往里走去,來到了院落中最深處的那座祠堂前。
圣者毫無猶豫地走了進去。
雁涼心事重重地跟在他的身后,看清了祠堂里已經因為海中風浪而被掀得四處散在地上的牌位,不過地上的其實也不過是零星幾個,多的或許早都已經被掀走了,他們根本就找不到蹤影。雁涼進來之后腳邊剛好踢到了方牌位,他低頭撿起來看了看,上面寫著的文字應該是古體字,雁涼失憶后雖沒見過,卻意外地竟認識上面的文字,寫的是“靈島第六十三代鎮守長老雁春之靈位”。
雁春?
看到這個字雁涼心里平白又驚了驚,喃喃地念道:“跟我同姓?”
若是尋常時候見到同樣的姓氏或許雁涼根本不會想到太多的事情,但現在不同,他看到這個姓氏,想到自己對這里莫名的熟悉感,很難不因此產生聯想。
他意識到自己很有可能,以前就住在這座島嶼上,并且曾經在這里成長,生活過很長的時間。
他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并不蠢,因為這樣的聯想他很快便意識到了很多事情,比如之前的店小二說過他經常出現在那間客棧,從這座島嶼到那間客棧,不過也就這么短的距離而已,的確是非常近的。
還有他剛醒來的時候溫靈遠曾經對他說過他們以前的故事,不過在那之后段流等人找過來,揭破了雁涼的身份,所以雁涼一直以為那故事是假的,沒有再去在意而已。
現在想來,那時候溫靈遠說,他們以前曾經生活在某處小島上,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長大后他們離開小島歷練,才會有后來的事情。
那時候雁涼沒有去想,到了現在他才想問溫靈遠,再后來呢,為什么他們離開島嶼后便要在山村里隱居度日,為什么沒有再回去那座來時的小島呢?是因為他們不愿意回去,還是因為那里已經回不去了?
這樣的猜想讓雁涼幾乎覺得天旋地轉,他覺得胸口沉悶得像是有什么東西重重地壓在上面,而那個真相讓他已經沒有力量去追尋。
他僵立在原地拿著那塊牌位不敢動作,而抬眼之間,圣者已經站在祠堂深處,向著旁邊擺放著的柜子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