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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于他們究竟約定了什么,接下來又要說什么,也就只能隨機(jī)應(yīng)變了。
雁涼手指捏著衣袖的邊角,勉強(qiáng)沉了沉心終于順著兩旁種滿竹枝的小道來到?jīng)鐾ぶ浴?
亭中的白衣圣者今日沒有彈琴也沒有作畫,他坐在亭中暖黃的燈光下面,此刻面前石桌上擺著棋盤,正在自己與自己對弈。
也不知是否是因?yàn)榈鹊锰盟杂悬c(diǎn)無聊。
雁涼這樣想著。
聽見他的腳步聲,亭中的圣者未曾抬頭,只道:“邪尊請坐。”
雁涼既然來了,便也沒有再后退的道理,雖然心里忐忑,但面上卻沒有絲毫緊張,撩起衣衫下擺坐在了圣者的對面。
夜風(fēng)泛著沁人寒意,雁涼雖有絕世修為在身卻不知如何御寒,此時臉頰被吹得有些泛白,雙唇卻紅得艷麗,圣者將棋盤上未曾成局的棋子全部放回棋盅內(nèi),直到此時才終于抬眸看向雁涼,視線在他的唇上多停留了片刻的時間。
雁涼未曾察覺,他如今還在為即將發(fā)生的事情緊張著,只想要盡快結(jié)束這場對話回到令自己心安的房間里。
他道:“圣者,既然我已經(jīng)來了,便不用故弄玄虛,快依照約定做該做的事吧。”
圣者眼底平靜無波,捻著棋子道:“不急,夜晚剛至或許我們可以先對弈一局。”
雁涼看著桌上的棋盤滿眼發(fā)花,根本弄不懂這玩意兒要如何去下,他當(dāng)然不可能陪著圣者做這種事情,為了防止被人看出心虛,雁涼只能起身將手按在棋盤上,皺著眉裝出怒意:“本尊沒有空陪你在這里浪費(fèi)時間,圣者你若是想找人下棋,大可去外面叫兩聲,想來巴著你腿不放的家伙多得是。”
雁涼的語氣實(shí)在算不上好,他說完這話后靜了片刻,等著圣者的回應(yīng),而正如同何止他們之前所說的,在聽到這些話后圣者絲毫沒有要生氣的意思。
所以說這樣的程度應(yīng)該沒有問題?
雁涼小心翼翼地把持著說話的語氣程度,怕自己說得太過真的將人激怒,又怕露出破綻被人看出來。
圣者只淡淡道:“但若說對弈的對手,還有誰及得上邪尊呢?”
雁涼自然是說什么都不會下棋的,對方似乎在揪著不放,他便試圖轉(zhuǎn)開話題:“圣者如果只是想在這里賞花弄月下棋談心,恕本尊不奉陪了。”
“邪尊似乎忘了,陪我下棋也是當(dāng)初我們約定的一部分。”
圣者依舊端坐在石桌前,像是尊圣潔的石像。
雁涼心里突地跳了下,明明慌亂不已卻仍是強(qiáng)行鎮(zhèn)定著保持著邪道尊主該有的模樣,他心里面想著應(yīng)該如何去躲過這種事情,下棋他自然是根本不會的,以前的他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水平,他如果露餡又會是什么樣子……
不對,聽眾人對他從前的評價,雁涼怎么都想不出自己下棋時究竟會是什么樣子,那樣脾氣差又沒耐心的人,真的會下棋?
“圣者。”雁涼手緊緊按在棋盤上,沉冷著聲音道:“不要編造這種東西,我可沒空陪你在這玩。”
說完這話,雁涼緊盯著圣者,試圖看清他眼底的情緒。
圣者同樣抬眸對上雁涼的視線,片刻的靜默后,他笑著說道:“可惜,這么久以前的事情,邪尊竟然還記得清晰,我本想騙邪尊與我坐下來邊下棋邊多聊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