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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依想想元熙以前過的生活,再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她們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還有轉還的余地!要快,一定要盡快地想出辦法,解決掉這個大麻煩,而且還不能留下一絲一毫的隱患。否則,要有多少無辜的人會為那假余氏陪葬!
“小姐,小姐!”海棠輕喚道。
靜依回過神來,問道:“怎么了?有事?”
“小姐,奴婢喚了您好幾聲了,您都不說話,奴婢還以為您病了呢?”
“我這不是沒事?剛才只是在想著母親會不會喜歡我從靈香閣買的那支銀釵,所以才會有些走神了?!?
海棠笑道:“夫人自是極喜歡的。不是奴婢說大話,您買什么送給夫人,夫人都會是極高興的?!?
靜依笑道:“那倒是!哪有母親不喜歡女兒送她東西的?”
“小姐,這水也差不多了,您起吧。要不再著了涼,進了寒氣!”
“嗯?!膘o依說完,便起了身,從浴桶里出來,海棠服侍著給她穿上了寬大的浴袍,又拿了棉布帕子,給靜依慢慢地吸著頭發上的水分。
靜依無力地趴在矮榻上,任海棠慢慢地給她擦著頭發。
海棠看了一眼累到不行的小姐,笑道:“小姐不過才逛了半個時辰,便累成了這個樣子。以后還出不出去了?”
靜依搖搖頭,“是誰說的女人天生就愛逛街!下次,打死我也不去了。”
海棠笑道:“小姐說這樣的話,那是在自打嘴巴!除了今年的中秋,您是在宮里過的,以往哪年您不是鬧著要老爺和夫人帶你去外面看煙火,逛夜市?”
靜依無力地搖了搖頭道:“好累哪,也好困!別擦了,就讓我這樣睡吧。我的眼睛快要睜不開了?!?
海棠卻是堅持道:“這可不行!會著涼的!”
靜依也懶的再說什么了,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次日一早,靜依睜開眼睛一看,是在自己的寢室里。看屋子里也沒旁人,問道:“昨晚誰把我抱過來的?”
空中傳來司琴的聲音:“回小姐,是海棠!”
靜依點了點頭,翻了個身,仍躺在床上,不想起來。十月了,外面已是有了寒意,雖還不算是特別地冷,卻也是不想離開暖暖的被窩了。
可是又躺了不到一刻鐘,外面便傳來了陣陣的腳步聲,何嬤嬤進來讓人將帷幕都給掀起固定好了。對著床上的靜依道:“小姐,該起了。夫人說,今日那方姑姑要來。讓您早點梳洗好了,去花廳見她。”
“方姑姑?哪里來的方姑姑?”靜依疑惑道。
何嬤嬤一邊服侍靜依更衣,一邊道:“小姐忘了?夫人以前不是說要請京中有名的方姑姑來教兩位小姐針織女紅嗎?怎的忘了?”
靜依這才想起顧氏的確是提起過,“這么長時間了,怎的才來?我還以為她不來了呢?!?
何嬤嬤回道:“那方姑姑原是應了咱們要來的,可是后來護國公府的世子夫人找了她,要她先教那白敏兒小姐。那方姑姑無奈,便又辭了咱們這兒。”
“既是辭了,如何又來了?”
“小姐這話說的,她是京中有名的姑姑,當年在宮中,就是專司妃嬪宮人女紅之課程,夫人哪能因了這事兒,就真的辭了?只是說好了,待那邊兒指點完了,便再到府上任教,如此也不算是駁了那世子夫人的面子,也等于是抬高了那方姑姑一截兒!小姐想必也聽說過,那方姑姑以前的主子就是當今皇后,不論是那方姑姑還是咱們夫人都是得賣那世子夫人這個面子的?!?
靜依點點頭,何嬤嬤說的有道理。這官府家的夫人們彎彎繞子太多了,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把人給得罪了。自己雖然仗著以前看的書才有些小聰明,可是在這些場面上的事情上,卻是遠不如顧氏想的周到??磥?,自己還是要多聽多看才行呀!
靜依梳洗衣完畢,又草草地用了早膳,便到花廳,見了顧氏和那個方姑姑。那方姑姑只是每日上午來兩個時辰,并不住在府里,也不在府中用膳。說話做事都極守規矩,到底是宮里出來的,單是那幅不怒自威的作派,便不是常人可比的。也只有像她那樣常年跟隨在上位者的身邊的人,才會如此。
以后的數日,靜依都過的很是平靜。每日里,就是上午由方姑姑指點指點女紅,下午再到東跨院兒,由那洪嬤嬤教授一些女子的課業。
一晃數日,這日,洪嬤嬤著了涼,怕把病氣過給兩位小姐,便暫時停了課。下午,靜依正坐在院子中的藤椅上,曬著太陽,便聽得一道細微的聲音傳來:“小姐,元少爺來了?!?
靜依一驚,忙起身回了房間,摒退左右。然后又進了寢室,見元熙正躺在她的繡床上,一幅昏昏欲睡的模樣。
“怎么了這是?”靜依擔憂地問道。
元熙抬眼看了她一眼,懶洋洋道:“沒事,就是有些累了。兩晚沒怎么睡了,有些困了?!?
靜依輕道:“什么事如此重要?你竟至于兩晚上不睡?”
元熙輕輕地打了個哈欠,“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到現在還無法確定除了白飛還有沒有旁的人在打那余氏的主意。”
“不急。這樣隱秘的事情,你若是快速地查了出來。我反倒是要懷疑它的真實性了?”
“不過,也不算是完全沒有收獲!我見過白飛了?!痹跞允翘稍诖采?,有些沒有精神道。
“哦?他如何說?”
元熙搖了搖頭,“那支鐲子,他也是受人所托去找的。他無意中知道了這鐲子可能與一個寶藏有關,所以將那鐲子交給那人后,仍是在暗中追查?!?
靜依雙眼大睜,看向無熙:“那他知道那人的身分?”
元熙再度搖搖頭,“他只知道那人很神秘,每次出現都只是他的手下,自己從未露過面?!?
靜依一側頭,“倒真是神秘!那人如何會找到白飛來查找鐲子?”
元熙輕輕一笑,“那人的是江湖上有名的情報和殺人組織,’絕殺'!想來,那人也沒有想到‘絕殺'的幕后主人竟然會是白飛!”
“’絕殺'?沒有聽過?!?
“這是江湖上一個神秘組織,你自然是沒有聽過的。若不是咱們誤打誤撞,自然也不會知道那白飛的另一重身分。”
靜依唇角上揚,“看來,這京城里的每個人都不能小覷呢。”
“是呀!沒想到吧?我也是讓人查了許久,才查到這‘絕殺'呢!這個白飛,還真是讓我有些興趣了呢?!?
“在他那樣的生活環境下,肯定要是要方設法的自保的,若是沒些本事,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元熙強打著精神,坐了起來,“我與他長談了一夜,也與他達成了共識。他暫時是與咱們站在統一戰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