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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依正要舉杯喝茶的手一滯,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怎么可能沒長?我看你根本就注意過他?!膘o依說完,再不看他,而是輕啜著杯中的茶。
元熙見她有些生氣了,笑哄道:“好了。知道了,長高了,行了吧?”
靜依嗔了他一眼,又道:“靜微身邊的那個彭嬤嬤很可疑。到現在我也分析不出她是哪邊的人派到靜微身邊的。元熙,你能不能趁她出府辦事的時候找個機會試探她一下。看看她的身手究竟如何?又是什么路數?”
“這個好辦。交給我就是了。還有其它要我做的嗎?”
靜依抬頭看了一眼這個面容俊美,對她關懷備至的少年一眼,自己不過是無意中救了他一命,他便如此對自己,想想他現在的處境與自己前世真是想像的緊。只不過,他有一個好師父,有一顆比自己前世要堅強執著的心。
“謝謝你!元熙!”
元熙一愣,笑道:“你我之間何須如此?”
靜依回以燦爛一笑,那彎彎的睫毛,將那本來就又大又明亮的眼睛襯托地更加地有神!直看的元熙出了神,直到蘇明來喚他,才回過神來,臉色微紅地跟著蘇明走了。
傍晚時分,司琴現身在靜依房里道:“小姐,元少爺那邊有人傳來消息。說是定國公夫人醒了,只是身體還太過虛弱。老國公在那名妾室的房里搜到了'美人消'這種毒,另外,還搜到了一些催情的東西。現在老國公正在國公府大發雷霆!而那定國公最為有趣,竟是半分也不相信那妾室會投毒!一直袒護那妾室。”
“哦?這定國公倒是真有意思!皇后沒有派人去嗎?”
“皇后上午派去的兩名嬤嬤,在咱們走后,便進宮回了皇后??墒堑浆F在一直沒有動靜?!?
“那護國公呢?他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被人下毒,而置之不理?”
“護國公一聽說她女兒被人下了毒,氣得暈倒了。醒來后,便派了世子前去定國公府討說法。聽說,若是定國公府處理的不滿意,就要將女兒接回護國公府去!說他們護國公府出來的女兒不能無緣無故地被人害了,還要在這里委曲求全!”
“有意思!那定國公見到了護國公世子,語氣可還是那般強硬?”
“那倒沒有。不過,他只是下令將那妾室的所有丫環婆子全部杖斃!而那名妾室,他說會將她遣離出府?!?
“遣離出府?哼!只怕是想著金屋藏嬌吧!”
“小姐的意思是?”
靜依輕笑幾聲:“那個定國公對這妾室如此癡迷,連皇后的親妹妹被人暗害,都要袒護她!可想而知,這名妾室在他心中所占的地位著實不一般。那名妾室的身世可有什么線索?”
“元少爺派過來的人說暫時只知道那名妾室,名喚紫姬,其它的尚未可知。元少說待查完了吳府那邊的情況后,會馬上著手調查這個紫姬的?!?
靜依點了點頭,不過才短短數日,平南候府、定國公府、護國公府甚至還有大皇子府,都多多少少地發生了些事端。這接二連三的事情,真的只是巧合嗎?
☆、第一卷 笑看繁華 第五十六章 半夜起火
轉眼已是九月底了。九月的菊花最是惹人喜愛,特別是一些個文人雅士,常常以菊為題,吟詩作畫!
這日晚間,靜依正在桌前聚精會神地看著一本賀道子留下的醫書,偌大的屋里,只余她一人,連個端茶送水的丫環都沒有在屋中侍候。
一道黑影閃過,司琴已是站在了靜依旁邊。她從懷中取出一沓紙,交給了靜依。
靜依接過,一一細看后,輕笑道:“想不到,三嬸兒竟是這樣有錢呢?回京不過才兩個月竟是放出去了一萬兩銀子!”
司琴笑道:“這劉氏,自上次的事情后,謹慎了不少,將這些放貸憑證都放到了她做的新衣里面。屬下待他們睡熟后,又點了迷香,才將這些偷了出來。”
“沒有驚動旁人吧?”
“小姐放心!屬下只是不明白,小姐為何不早些下手呢?”
“早些?他們三房一家昨日才搬去了老宅,咱們今日便動手,已算是快的了!”
司琴一愣,顯然沒有消化掉靜依說的話。
靜依看她有些不明白,笑道:“她上次丟了銀錢,雖不敢聲張,可到底是弄不明白是候府的人動的手,還是她自己院子里的人動的手。這次,她們搬家,母親也只是派人將老宅打掃了一遍,又給她安置了不少的家具??墒菑乃齻兂龈剿齻兺砩献∠?,咱們候府的人可是一個也沒有上前幫忙。若是再出了事,你說,她還會懷疑到候府嗎?”
司琴恍然大悟,“還是小姐心思細膩!”
靜依搖搖頭,“并非是我心思細膩,而是那劉氏實在是太過可惡!昨日元熙派人來,說是她竟然找了一些個地痞流氓,意欲在我與母親出府時加以暗害、侮辱!這樣的惡婦,我若不加以整治,還等著她來害我不成?”
靜依站起身,用剪刀將蠟燭的燈芯剪了一截,“這些放貸的憑證,就是三叔勉強讓她留在蘇府的理由?,F在,這些理由沒了,你說三叔會如何懲治她?”
司琴搖搖頭,“以蘇成的性子,只怕會休棄掉劉氏。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讓她留下!”
“不!”靜依輕嘆了一聲:“當初如果劉氏真的被休了,那么今日蘇成就不會輕易地被我們趕出候府了。至少,也要等他再娶房正室,安定一段時日,才有可能搬離候府。至于現在?你瞧著吧,那劉氏的下場,只怕是比被休還要凄慘!”
“還要凄慘?還有什么能比被夫家休棄更為難受的呢?”
“柳氏可不是個省油的燈!這些年來,她受了劉氏多少的氣?被強行打了多少次胎?要不是她善于偽裝,又曲意奉承,哪里會有機會生下靜柔?你瞧著吧,柳氏這次只怕是要徹底地翻身了!她絕不會讓劉氏好過的!”
司琴嘆了口氣,這高門大宅中的爭斗也真是激烈!真真是殺人不見血呀!
靜依回頭看了司琴一眼,又瞧了瞧桌上的憑證,“這些憑證,你都交給元熙吧。若是貧苦人家的就毀了,若是一些個賭徒的,就讓他想辦法治上一治!如今三叔那兒,沒了這些放印子錢的憑證,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氣,三叔那兒,應是不會再有什么事兒會威脅到候府了!”
司琴點了點頭,拿起這些憑證放入懷中,又消失在了夜色中。
靜依看著司琴離去的方向,臉上卻是一幅十分不安的表情,她雙眉緊蹙,眼神也是露出了些許的擔憂。那個叫紫姬的寵妾,果然是被定國公給暗養在了一處別莊。定國公夫人雖然早已身體痊愈,但經此一事,似乎也是對定國公死了心,整日里吃齋念佛,極少出府。
靜依打開自己床上的一個上了鎖的小抽屜,取出元熙給她帶來的有關余家的消息。這些消息她看了已是不下百遍了,始終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可是又說不上來。
此時,夜深人靜,靜依再度細細地揣摩著上面的一字一句。想著能不能從里面找出些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靜依的眼神一緊,盯著那紙上的一段話,若有所思。
這張紙上寫著:余氏,余家長女,因家貧,自小送于自己遠在山東的叔叔撫養,其叔唯有一子。余氏十五歲時,家中突發大火,其叔父、叔母、堂弟皆死于火海,唯其一人逃出,被鄰所救!后輾轉數月,回至京城。兩月后,一日被一地痞調戲,恰被蘇謹所救,后余家為報恩,而將余氏送于蘇府為妾!
大火?唯其一人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