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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給老夫人行了禮,又問了一些關于飲食和藥物上的事,才轉頭看向劉氏:“弟妹這是怎么了?可是三弟給你受了什么委屈?”
老夫人嘆了一口氣道:“唉!還不是那幾個賤蹄子惹出來的事兒!真是不讓人省心!”
顧氏聽了,輕挑了眉,沒有說話,反倒是接過一名丫環遞過來的茶,輕啜了幾口,又穩穩地放下,再拿帕子慢慢地擦了擦嘴角處,才又雙手交疊安放在自己的雙膝上。
這整套動作做下來是既優雅又好看,那劉氏眼睛都看得呆了,竟是忘記哭了!那劉氏暗道:不愧是大家閨秀呀!這動作、這儀態、這氣質,嘖嘖,可不是誰都能比的。再想想那白氏,哼!就她那德性還妄想坐上候爺夫人的位置,簡直是愚不可及!
老夫人本等著顧氏順著她的話薦問下去,她們這出戲才好唱,可偏偏這顧氏不理這薦兒!老夫人不滿地看了劉氏一眼,劉氏察覺到老夫人的眼神,略一呆怔,竟是號陶大哭起來!
顧氏黛眉輕蹙,不悅道:“弟妹這是怎么了?明知道老夫人病著,還來這里擾老夫人清靜。這幾日,時有來探望老夫人的,弟妹這是要叫外人看了我平南候府的笑話嗎?”
老夫人聽了,也是輕斥道:“好了!你也莫再哭了,有你嫂嫂在,怕什么?萬事有她為你做主呢!”
劉氏聽了這話,這才止了哭聲,大聲道:“嫂嫂,你可要為我做主呀!不就是想要多添幾件衣服首飾嗎?那幫賤婢竟是告到了我家老爺那里,說我持家不公,有意虐待妾室!嫂嫂,我可是冤枉呀!家里也不過就這么些家底兒,我拿什么給呀?”
說著,竟是覺得萬般委屈,又哭了起來。
顧氏心中冷笑,讓她做主?只怕這個主她可做不了。顧氏不以為意地一笑,輕道:“弟妹這話錯了!上有長輩,哪里輪得到我來為你做主?你也莫再要如此鬧騰了,趕緊回去歇歇吧。有我在這兒侍奉老夫人用午膳就成了。”
這劉氏可不是個善薦兒,蘇成的那幾個妾室哪一個不是被她整治的服服帖帖的,除了一位姓柳的姨娘為蘇成生下一女,其它妾室均是無所出。由此就可看出這劉氏的手段和狠辣了。
剛才顧氏聽劉氏說的那些話,便知道肯定是她們又打什么算盤了了,所以才沒有接老夫人的話薦兒。誰不知道劉氏的兇悍!現在居然說被幾個妾室給整了,誰信哪!
顧氏眸子低沉,想來自己院子外的事兒,也是她們刻意安排好的。什么衣裳首飾,不過是為了想要自己從公中拿銀子貼補而已。哼!剛進府,就如此的不安分,顯然這蘇成夫婦是忘了,這是平南候府,而不是蘇府了!
這蘇老太爺,原也是武將出身,只是官職不高,只做到了正五品的步軍副尉。也因此,才對蘇偉得以封候而相當地看重。這蘇老太爺原住在城西一處三進的宅子,直到后來蘇偉被封候,又賜了這座候府,才搬了進來。已是過去了十年了,想來老夫人早已忘了,這不是蘇府的地盤,而是皇上親封的平南候府。而顧氏是有誥命在身的,是皇上親封的平南候夫人。也因此,這些年來,府中的中饋一直是由顧氏打理,而不是老夫人。
劉氏聽了,知道這是顧氏不肯上套了,為難的向老夫人那兒看了一眼。
老夫人會意,輕道:“老大媳婦呀,你弟妹不懂事,別和她一般計較。這樣吧,我知道你忙,你先去吧,讓老三媳婦兒在這兒服侍我就成了,順便我再說說她。知道你有這個孝心,也不必每日里那么忙還抽時間過來。”
顧氏聽了,忙行禮告了罪,又叮囑了老夫人一定要按時吃藥,才轉身離去。
這邊,老夫人一改剛才的病弱之態,聲音雖低沉卻極其有力地斥道:“你怎的也學起那白氏來了?原以為你會不同,卻原來也和那白氏一樣,是個眼皮子淺的!”
劉氏忙涎著臉笑道:“母親息怒!兒媳這不是心里難受嗎?好好的一個四品官,說沒就沒了!哼,虧了大哥還整日里將兄弟之情掛在嘴上,這件事兒上,怎么不見他費心?”
說到后面,已是一幅恨恨的表情了。
老夫人嘆道:“這件事兒,也不能全怪他。到底成兒是惹上了相府!怨不得別人!罷了,此事莫要再提了。如今你只要想著,怎樣能進到她的房里去就成了。”
“母親,她可是候爺夫人!院子里守的那樣嚴密,我如何能進得去?”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道:“哼!說你沒腦子,是一點也沒有貶低你!誰讓你自己個兒進去了?她的院子再嚴密,若是里面有人想動手腳呢?”
劉氏的眼睛一亮,“母親,您的意思是?”
老夫人繼續說道:“她身邊兒的大都是老人兒了,上次給了白氏機會,誰成想這么個不成器的,竟然貪沒了她的陪嫁,所以才會被攆出府去。老三媳婦兒,我勸你莫要打她財產的主意,若是找到了那樣東西。她的那些財產,只怕是你也不會放在眼里了。”
劉氏聽了,內心激動不已,忙表了態:“母親放心,那白氏雖是您的外甥女,可到底跟您不是一條心的。在這候府里,兒媳婦可是全仗著您老人家呢。自然是對您言聽計從,絕無怨言!”
老夫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劉氏又一臉擔憂地問道:“母親,您說那顧氏會不會早已用那東西將寶物取了出來,另藏了起來?”
老夫人譏笑道,“就憑她?哼,就算讓她天天守著那東西吃飯睡覺,只怕她也發現不了里面的秘密!成兒媳婦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如今想來,只怕是也就只有我這個老太婆了。”
劉氏一驚,忙訕笑地點了點頭,又上前輕輕地為老夫人揉著肩,眼中卻滿是不屑和陰毒的神情。
臨近正午了,靜依還在房里練著字,便見那小麻雀又飛來啄了幾口小幾上的點心。
靜依放下筆,端了一盞清水,沖小麻雀招了招手。小麻雀飛過來,喝了個飽,才又停到了靜依的肩上,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靜依聽了,有片刻的呆愣,不過很快,便緩過神來。她將小麻雀放在了桌案上,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看不出在想些什么。直到海棠喚她用午膳,她才回過神兒來,此時,已是濃濃的笑意了。
☆、第一卷 笑看繁華 第二十九章 元熙來訪!
靜依用過午膳后,屏退了眾人,將何嬤嬤單獨留下。
過了約莫有近半個時辰,何嬤嬤才從里面出來,出來時,臉色不太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次日上午,靜依正在屋中練字,便聽得柳荷進來說道:“小姐,奴婢聽說六皇子來了呢,現在正在書房與老爺說話呢。”
靜依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他來干什么?
靜依心中雖想著,手上的筆卻是不停,仍然是一筆一畫地練著字。那柳荷倒是有些急了,忙道:“小姐,您不想去看看那個六皇子長什么樣兒嗎?”
靜依沒有說話,倒是她身旁的何嬤嬤輕斥道:“放肆!小姐是大家閨秀,我大淵七歲便男女不同席了,你怎可教唆小姐去外院偷看外男?”
那柳荷忙跪下道:“小姐,奴婢說錯話了,奴婢不是有心的,還請小姐寬恕!”
靜依睨了她一眼,卻沒有說話。
何嬤嬤會意,對外面高聲道:“來人哪!這賤婢竟然挑唆小姐做逾距之事,拖出去,讓她在院子里跪著,小姐沒有發話,不許起來。”
外面的丫環應了,將柳荷架了出去。
那柳荷今年十三了,長的還算是有幾分姿色,又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原想著打著小姐的幌子,自己去看看那六皇子,說不定就會被他一眼相中,從此脫了奴籍也是說不定的。卻沒成想,如今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被罰跪了。
那海棠從外面回來,見柳荷跪在院中,自是有人將事情細說了與她。
海棠一臉的不屑,沖著柳荷輕啐了一口,便進了屋道:“小姐,像這種奴婢,您早就該將她打發了出去。您瞧瞧,今日若不是有何嬤嬤在,她還指不定說出些什么話來引著您去外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