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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些畢業幾年的學生,和高中應屆畢業生相比, 完全處于劣勢。但現在離高考還有一年,他們現在開始復習,還是可以沖一沖名校的。
在陸續有知青收到家里回信的時候,謝思甜也收到了家里的來信。
信是謝父寫的,除了叮囑她注意身體之外,還一再的問她,她往家里的寄的東西是哪來的錢買的,告誡她不要節省,免得把身體熬壞了。隨著信件一起來的,還有新棉襖和新棉鞋。
謝思甜捧著松軟暖和的新棉襖,感動得眼眶發酸。
“思甜,你媽手真巧,同樣是棉襖,我媽做的就跟老爺們穿的似的,你媽做的比賣的還好看?!苯鸹勖艨吭趬ι?,羨慕的看著謝思甜身上的碎花棉襖。
棉襖也能做得這么合身好看,也只有謝思甜的媽媽了。
“那是,她媽是我們整個教工大院手最巧的?!闭f著,孫家瑩又瞥了謝思甜一眼,譏誚道:“可惜,女兒沒遺傳了媽媽的手巧,織個毛衣都學不會,手笨得跟腳丫子似的?!?
“孫家瑩,你不挖苦我能死不?”
“能!”
眼看著兩個人又要吵起來,金慧敏和吳瑕無奈的相視一笑。
“你說你們倆從小吵到大,累不累啊。”金慧敏都替兩人心累。
以前,一個說話帶刺,一個懦弱不回應,說話帶刺的以為不回應的那個看不起自己,更加生氣了?,F在,兩個人說話都帶刺了,關系反而越吵越和諧。
“不累?!敝x思甜和孫家瑩異口同聲。說完,兩個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忍不住都笑了。
孫家瑩見吳瑕捧著本小畫書看,便將煤油燈調亮了些。吳瑕高興的說了聲謝謝,覺得孫家瑩好像比以前會照顧人了。
謝思甜將新棉鞋放進木箱子里,又解開自己的辮子,拿木梳子梳透。弄好這一切,正要脫了鞋和棉褲上床,就聽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甜姐,睡了嗎?”
“還沒睡?!敝x思甜緊走幾步,拉開門栓打開門。
一股冷風吹了進來,謝思甜縮了縮脖子,問道:“曉晴,怎么了?”
“甜姐,你這有紅糖嗎?”嚴曉晴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說:“白露例假來了,肚子疼得厲害?!?
“進來吧,我給你拿?!敝x思甜將嚴曉晴拉進屋,來到一個斗櫥前,拉開一個抽屜,從里面拿出小半袋紅糖出來,交給了嚴曉晴,笑道:“不多,你都拿去吧?!?
“甜姐,這太多了。”
“不多,也就喝幾次的,你給她沖濃一些?!敝x思甜笑著將人往外推,“快點吧,白露還疼著呢?!?
孫曉晴連說了好幾聲謝謝出去了,謝思甜關上門,脫鞋脫棉褲上床,和金慧敏一樣,用被子蓋住腰和腿,靠坐在炕上。
“白露還不到十八,就有了痛經的毛病,真夠她受的?!苯鸹勖舾锌?。
吳瑕也跟著附和:“痛經不算病,疼起來要人命。”
“痛經怎么不算病了?不管是原發性痛經還是繼發性的痛經,都得去醫院治療,嚴重的還要動手術。”孫家瑩反駁。孫媽媽是醫生,她從小耳濡目染,多少知道一些醫學知識。
“孫家瑩說的對。”謝思甜也覺得孫家瑩說得有道理。
被自己的老對手肯定,孫家瑩有些意外,心情也不覺好了起來,連話都多了。
于是,孫家瑩很生動的給大家上了一堂生理衛生課。
謝思甜倒沒什么,畢竟她所在的年代網絡發達,人的思想也開放,孫家瑩說的知識她大多都知道。而金慧敏和吳瑕就不一樣了,兩個保守的姑娘哪里聽過這些,兩人臉都紅了。
偏偏兩人還想聽,孫家瑩也是知無不言。直到燈里的燈油快要燃盡,四個人才熄燈睡覺。
誰成想,幾個人剛迷迷糊糊的睡著,就被一聲刺耳的尖叫聲驚醒了。
金慧敏咕嚕一下坐起,謝思甜被一股子冷風激的也睡意全無,撈起搭在被子上的棉襖穿上。
靠近桌子的孫家瑩已經點燃了煤油燈,被驚醒的四個人面面相覷。緩了一會兒,四個人開始穿棉褲,穿鞋。
金慧敏是第一個出去的,謝思甜用頭繩將頭發隨意綁上,和吳瑕孫家瑩一起出去了。
進了四個新知青的屋子,里面已經亂成了一團。
痛經痛暈過去的白露正靠在孫曉晴身上,另外一個叫李靜的女知青臉都嚇白了。
孫家瑩秀眉緊蹙,拔開那個礙事的女知青,蹲下身,右手大拇指用力的掐住白露的人中。
“叫醫生了嗎?”謝思甜問李靜。
李靜終于回過神,囁嚅道:“王麗已經去叫了?!?
這時候,白露幽幽的轉醒了,臉上的表情卻更痛苦了。疼得臉都皺成了一團,大冬天的,冷汗淋漓。
好在赤腳醫生三爺爺很快過來了,問了情況,又按了按白露如鼓的肚子,為難的搖了搖頭。
“經血流通不暢,造成了堵流。我這沒有辦法,只能去縣里的醫院,縣醫院夜里有值班的。她這種情況得趕緊去醫院,不然,又疼又脹的怕是撐不住。”
“謝謝三爺爺,麻煩您了,我送您出去。”謝思甜幫三爺爺提著藥箱,將老人送出屋,又道了聲謝。
男知青也起來了,一個個聚在院子里,朝女知青這邊的屋子張望。
郭大鵬等謝思甜將老醫生送走,這才走過來問:“思甜,是誰暈倒了?”
“是白露,現在醒了,但情況不大好,要盡快送醫院?!?
“那還等什么?我這就去找田書記借輛拖拉機?!惫簌i聽到白露的名字,差點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