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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甜這一個月到底經歷了什么?
她和思甜吃住在一起,一起下地干活,當然知道思甜以前干活的狀態。
思甜干活實在,從不偷懶耍滑,卻不大會干農活,每次收工回來都累得有氣無力。沒想到,這才一個月不在一起干活,思甜干起活來就這么生龍活虎了。
可見,思甜這一個月過的簡直是水深火熱。
金慧敏還在為謝思甜不平,謝思甜已經將自己的那一壟麥子捆好,開始掉轉頭捆她的那一壟了。
謝思甜找到了竅門,知道怎么做才能捆的又快又結實。
她從麥鋪上抓起兩綹麥秸稈,把麥穗頭的一端交錯擰一圈,再把一只手里的麥稈一分為二,將另一只手里的麥秸稈從中間穿過去,然后一拉就挽成了一個麥腰子。
眼見謝思甜離自己越來越近,金慧敏也加快了手里的動作。
最后,兩人竟是最先完成任務,驚得一眾男女社員說不出話來。
幾個男社員眼睛里的欣賞藏都藏不住,時不時的偷看謝思甜。
謝知青一個嬌弱的城里姑娘,干活竟比土生土長的農村婦女還麻利。何況,這謝知青長得俊,干活都這么好看。
挨著謝思甜的田二嫂,見謝思甜將自己甩到后面,心里有些不服氣。明明自己才是整個田樓最會干活的女人,竟然被一個妖妖嬈嬈的女知青超過了。
這怎么可能?
偏偏她又瞥見自家男人正偷偷的往謝思甜那瞄,田二嫂頓時崩潰了,開始指桑罵槐,“呸,不要臉!”
田二嫂開了頭,越罵越生氣,和旁邊的一個三四十歲的婦女一唱一和,“真夠浪的,一個男人不滿足,非得一群男人才行。人家秀秀和建勝處的好好的,她偏要勾搭建勝。”
“就是,秀秀長得俊,又是初中生,哪里比那個狐貍精差了。”
“你罵誰呢?”謝思甜蹭的一下沖到田二嫂面前,指著她的鼻子大罵:“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勾搭王建勝了?我一個下放知青,好好干我的活,到時候回城不好嗎?”
謝思甜快無語了,這些人怎么就這么相信田秀秀?明明是田秀秀和李強暗中勾搭在一起,想甩了王建勝又不想被人說。就拿她當替罪羊,往她身上潑臟水。
去他媽的田秀秀,這鍋她可不背。
“誰再往我頭上扣屎盆子,我就去公社告她。說我和王建勝勾搭,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就是誹謗,是犯法的。”謝思甜豁出去了,反正再過幾個月就粉碎了數字幫,知青們就能陸續回城了。
“你去告啊,還犯法?你嚇唬誰啊,秀秀都說了,你和建勝偷偷相好了。要不然,建勝咋這么快救了你?”
“田秀秀說什么你都信,田秀秀還說你偷漢子呢,你也覺得她說得對?” 謝思甜譏誚道。她聽人議論過,田二嫂和王建勝的堂哥王建平有些曖昧。
“你說誰偷漢子?”田二嫂就像一頭母獅子一樣,沖過來就要撓謝思甜的臉。
謝思甜后退一步,躲開了田二嫂,整個人被氣笑了,“就許你說我,不許我說你,你哪來的臉啊!”
臥槽,這雙標。
不行,她得想辦法讓大家知道,田秀秀和李強在一起了。不然,她得時不時的被這些人惡心一下子。
“謝知青,你嘴巴干凈點。你年紀輕輕的一個姑娘,咋胡說八道。”田二哥臉上掛不住了。
有些事不揭開,或許還能自欺欺人,一旦撕開這張遮羞布,那些骯臟和齷齪,就被暴露在陽光下。
“你耳朵聾啊,是你老婆先罵我的。怎么,就許你老婆往我頭上扣屎盆子,就不許我實話實說?”謝思甜絲毫不給田二哥和田二嫂這對塑料夫妻面子,想往她身上潑臟水,門兒都沒有。
“我讓你實話實說!”田二嫂趁著謝思甜和田二哥理論的空隙,一把抓住了謝思甜的頭發用力一拽。
“你干什么?”金慧敏眼看著謝思甜被人扯住了頭發,就要沖上去,卻被一個黑壯的婦女拽住了。
謝思甜疼的“嗷”一聲,用膝蓋照著田二嫂的肚子就頂了上去。同時,兩只手也不閑著,一手抓住田二嫂一個下垂的胸脯,用力一擰。
“去你媽的!”謝思甜要瘋了,剛穿來兩天,她就被人扯了兩回頭發。她就是頭發再濃密,也經不住這么扯啊。
這下,輪到田二嫂嗷的一聲叫起來。
金慧敏被人扯住了胳膊動彈不得,正急得跟什么似的。看見田二嫂被謝思甜擰的嗷嗷叫,低聲罵了句“活該”。
就算她再心粗,也看出來了,思甜這是得罪人了。
一定是那個挨千刀的田秀秀,思甜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了。給思甜安排重活累活不說,還攛掇著這些農村婦女欺負思甜。
田二哥見自家女人吃了虧,又被謝思甜揭老底,臉上掛不住,一激動,上來就推搡謝思甜,“你一個城里來的大姑娘,咋這么毒?”
沒有防備,謝思甜被推得一連倒退了好幾步,“咣當”一聲撞在了后面的板車上。
謝思甜頓時疼得直抽冷氣,感覺后腰的骨頭都要斷了。
田二哥再瘦弱,也是個干慣力氣活的莊稼漢。被一個莊稼漢這么一推,饒是謝思甜再皮實,也扛不住。
“一群人欺負一個女孩子,你們還是人嗎?”見謝思甜疼得不能動彈,頭上直冒冷汗,金慧敏是又氣又擔心,“思甜,你要不要緊?”
謝思甜搖了搖頭,臉上痛苦極了。
“你等著,我去叫人。”金慧敏將謝思甜扶到一邊坐下,狠狠的瞪了那幾個始作俑者一眼,拔腿就跑。
金慧敏一路狂奔,跑得滿頭大汗,不一會就到了男知青所在的麥田。田樓村和王閣村挨著,兩個村的麥地幾乎是連著的。
正坐在地頭休息的李小軍,見金慧敏跑得氣喘吁吁,忙問道:“慧敏姐,出什么事了?”
“思甜被田老二兩口子打了,好像是……,傷著腰了。”金慧敏喘著粗氣道。
“憑什么啊?”李小軍一聽就急了,忽的一下站了起來,朝著遠處大聲喊起來,“飛哥,大鵬哥,你們快過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