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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不早了,明早還要出工,我們先走了。”謝思甜說完,沒有再做停留,挽著金慧敏的手臂走了。
待走遠了,謝思甜才松開了金慧敏的手臂,長出了一口氣。
王建勝呆呆地站在那兒,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前面纖細的背影,直到她們拐了彎,看不見為止。
而在不遠處,一個穿著裙子的婀娜身影正站在暗影里,看著前面的青年,嘴角掛著譏誚的笑,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謝思甜和金慧敏回到知青小院時,同屋的吳瑕和孫家瑩也已經回來了。
因傍晚時謝思甜和孫家瑩打了一架,屋里的氣氛不是很好。好在兩人之間的床鋪隔著金慧敏和吳瑕,不然,兩人怕是半夜里都能打起來。
謝思甜兌了半盆溫水擦了擦身子,換上睡覺穿的短褲和背心,閉著眼睛躺在鋪上休息。
她剛穿來,還沒來得及消化她穿越的事實,就被孫家瑩打了,接著又被田秀秀整。
短短幾個小時,就跟經歷了一場大戰似的。要不是她這個人從小到大就皮實,恐怕要哭死了。
謝思甜出生在農村,有一姐一弟。頭生稀罕末生嬌,苦就苦了半路腰。而謝思甜就是那個半路腰,還是個女孩。
爺爺奶奶和父母有著根深蒂固的重男輕女思想,要不是新社會不允許,當初奶奶就把她溺死在尿盆里了。
有個超生的弟弟,家里被罰的幾乎傾家蕩產。謝思甜的日子苦不堪言,衣服是撿姐姐剩下的,好吃的是弟弟的。如果不是她腦子好用,國家又有九年義務教育,她差點連學都上不成。
高考時,她考了全縣第二名,填報了一所著名的財經大學。可父母說什么也不愿意給她出學費,說要給弟弟攢錢蓋房子。
開學時,她背著寒酸的行李,帶著幾百塊錢就上路了。
為了賺學費和生活費,她一個人打了三份工。除掉上課時間,她每天不是在打工,就是在打工的路上,有時候累得都想哭。
穿越到這里,何嘗不是一種新生?何況,作為穿越者,她還是挺幸運的,原身給她留了大部分記憶,不至于讓她兩眼一抹黑。
謝思甜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因為剛換了個環境,她睡的很不踏實,雞叫三遍的時候就醒了。
她靜靜的躺在床上,等外面的天亮了,才悄悄的起身,換好衣服出門。
知青點吃大鍋飯,知青們輪流做飯,今天正好輪到她做飯。
她走到壓井旁,先用水舀子舀了一瓢引水,壓了好大一會兒,壓井終于出水了。她一邊壓水,一邊用手接了水洗臉。
清涼的地下水淋在臉上,她混沌的大腦徹底清醒了。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今天是一個嶄新的開始呢。
“謝思甜,今天做什么好吃的?”謝思甜正低頭和面,聞聽抬起頭來。
說話的是一個長相英俊,眼神卻有些游離的青年。
謝思甜在腦中迅速的搜索著,不一會兒,關于這個人的一切就已經清晰了。
李強,22歲,下放四年。為了招工回城,刻意接近田秀秀,和田秀秀結婚后,田父將僅有的一個招工名額給了他。
可他這邊一回城,那邊就勾上了副廠長的女兒,毫不猶豫的拋棄了田秀秀。
“窩窩頭。”謝思甜淡淡的回道。對于這么一個人渣,謝思甜是打心里瞧不起的。田秀秀固然討厭,但李強更無恥。
不過,惡人自有惡人磨,田秀秀重生后,開始瘋狂報復李強,最后將李強送進了監獄。
“放了什么,真香!”李強湊到謝思甜身后,鼻尖幾乎觸到她的脖頸,聲音里帶著一絲曖昧。
謝思甜一陣惡寒,正要怒斥李強,就聽見一道低沉略顯凌厲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李強,你干什么呢?”
第5章 趙辰飛 狂拽冷傲
謝思轉過身,赫然看到一個帥得令人不知所措的青年。
青年穿了一件半舊的白色跨欄背心,寬松的綠軍褲,卻依然掩蓋不住他的好身材。
修長、挺拔,完美流暢的肌肉線條,既不會顯得生硬,又不會顯得弱。
再配上他那張帥到極致的臉,謝思甜差點看呆了。
驀的撞上青年那雙狹長深邃的眸子,謝思甜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頭頂似有一股冷氣在蔓延。
剛剛還嬉笑的李強,看到青年后立馬慫了,一臉的訕笑,“沒干什么,我聞到謝思甜活的面香噴噴的,就問了她一句。”
“我警告你,不要打女知青的主意。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他媽凈踅摸自家姐妹。”青年冷冷的拋下幾句話走了。
等青年離開,謝思甜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刺頭”趙辰飛。
書里關于趙辰飛的描寫不多,和原身一樣,趙辰飛也是來自帝都,性子冷淡孤傲,整個田樓大隊沒人敢惹他。在知青點,他除了對李小軍頗為照顧,對其他人都是點頭之交。
原身很怕他,雖然同住在知青小院快兩年,可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
可謝思甜卻不怕他,她看人還是很準的,趙辰飛雖然看起來狂拽冷傲,但絕壁是個正派的人。這點,從他的眼睛就能看出來。
太陽已經升起,知青們陸續的起來了,不斷的有人和謝思甜打招呼。
謝思甜將做好的菜窩窩頭放到蒸屜上,開鍋后將灶里的木柴拿出來悶滅,只留了幾塊小點的柴火。這樣等他們出工回來,窩窩頭和下面的稀飯正好熟,還不會糊。
謝思甜收拾好,這才和金慧敏一起去隊部,等著隊里分配任務。
今天是田隊長派活,經過昨晚這么一鬧騰,田衛國給謝思甜安排的活是捆麥子。男社員在前面割,女社員在后面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