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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臺,這才是真正的茅臺,貨真價實的茅臺,老頭子今天有口福了?!标愄祉敱緛砭托〉难劬υ僖徊[,連縫都沒了,乍一看,還以為是個瞎子:“不過戴處長,酒坊里的酒,日子大都是以十年為單位的珍藏,你這本事可大了,怎么連這酒的月和日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陳老板,你又高看我了不是!”戴笠似乎料到他會有這一問:“其實,我的品酒能力,和鑒賞古玩的能力一樣糟糕,說白了,都只是個人愛好罷了。之所以知道這壇酒的年月日,是因為這壇酒是我出生的那年,父親特地從附近的店里買來的現做酒,捧回來的時候,還熱乎著呢。所以呀,我多大,這酒就多大,一天不差!”
“原來還有這層意思在里面,那就更要嘗一嘗這難得的佳釀了?!泵靼状鸢负蟮年愄祉敚老捕?。
“嗯,應該的,應該的。今天在座的各位,無論多少,都嘗一點。不管怎樣,這也代表了我戴某人的一份綿薄心意!”戴笠說完,去書柜下層拿平時喝茶的玻璃杯,數出了十一個之后,親自捧起沉甸甸的酒壇,先給自己倒滿,然后接著下一杯,每倒一杯,都將裝滿酒的杯子遞給身邊人??傻鹊竭€剩下最后一個杯子的時候,壇子卻已經空了,敲了兩下,叮當作響。戴笠當即苦笑起來,握著空杯子的華伯濤亦是跟著笑了出來。沒辦法,大家只好重新放回杯子,各自兌出一點來給老教授,也算是平均分配了。
看到這一幕,一旁的張鶴生眼中掠過一絲疑慮,縮在袖子里的拇指和食指掐算了兩下,又閃電般的伸了回來。最后,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微弱聲音說道:“人滿酒不滿,酒斷人已無,唉,這恐怕并非吉兆呀!”
“老張,神神秘秘的在嘀咕些啥?”陳天頂用胳膊肘頂了頂他,問道。
“哦,沒什么,沒什么,來,我先敬你一杯!”張鶴生露出一絲笑容,將杯子舉向了陳天頂。
“太客氣了,哈哈,喝酒,喝酒!”陳天頂受寵若驚的抬起手,迎了上去。
那邊的戴笠,則優雅的舉起酒杯,和楊開,華伯濤等人連連碰杯,每次碰杯,都會鞠上一躬,然后仰頭喝一口酒。一圈下來,杯子已是空了。
“再此祝愿大家,一帆風順!”說完,戴笠倒轉杯子,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已經喝完,一滴不剩。
“借花獻佛!”楊開仰頭咕咚了幾口,同樣亮了亮酒杯。
“戴處長,你這人和外面的名聲不一樣,以前我想一刀劈了你,現在我卻是佩服你。好,我趙勇德是個粗人,啥也不說了,感情深,一口悶!”趙勇德紅著臉叫囂道。
“果然是酒后吐真言,原來你還想劈了我!哈哈”:聽了趙勇德這老實人的可愛言語,戴笠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他身后的曾養甫和劉雨薇也是亦視一眼,忍俊不禁。
“義父,他說你壞話,要罰他才對!”劉雨薇裝腔作勢的說道。
“嗯,罰是肯定要罰的!”戴笠配合著點頭:“這樣吧,等回來了,給我洗一個星期地板?!?
“沒問題呀,這多大的事兒,只要戴處長你不怕我大手大腳,把你地板捅穿了,桌子砸踏了,書柜點著了,我就來給你幫工?!壁w勇德借著酒勁說道。
“你這是在威脅我?”戴笠倒是沒想到,趙勇德這廝,竟還有狡猾的一面。
“罪上加罪!”劉雨薇撅起了嘴。
“要不,女兒。我再罰他給你站一個月崗?”戴笠征詢的看了劉雨薇一眼。
“站崗便宜他了,讓他去燒鍋爐?!?
“呦呵,看不出來,你這女娃子心黑呀!比你爹還黑!”趙勇德倒是又說起胡話了。
“你……什么叫比我爹還黑!”劉雨薇皺緊了眉頭。
“哈哈,好了好了,別開涮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一老實人?!贝黧液敛灰姽值恼f道。
片刻,他看了看表,抬起頭說道:“各位,時候不早了,我得去給你們安排飛機了,待會就由養甫帶你們去彈藥庫選取此次行動的裝備。告辭!”
說完,他對著眾人,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希望不久以后,能收到你們的消息,凱旋而歸的消息!”
“楊開,我很欣賞你們教導隊的那句口號,叫: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現在我將另一句話送給你,這也是蔣委員長,此前委托我,轉交給你的原話?!?
“聽清楚!”戴笠的聲音變得鏗鏘有力。
“嗯,我在聽。”楊開點頭。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軍!”
“蔣委員長還說,中華民族自古以來,歷經了無數磨難。往上了說有五胡亂華,清兵入關。往下了說有八國聯軍,軍閥亂戰。但至始至終都沒有真正屈服過,你知道是為什么嗎?因為每當這個時候,都有無數仁人志士,前赴后繼的為著自己的祖國,為著自己的親人,拋頭顱灑熱血。所以,中國人是永遠都不會被征服了。這就是他的這句詩: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軍的含義?!?
戴笠的話,讓大家想起了好多人,好多事。楊開想起了自己整班的同學,還有戴笠的那枚勛章。張鶴生想起了張作霖,趙勇德則想起了那個作惡多端,卻和日本人拼盡了最后一滴血的胡閻王。
中國,從來都不是缺少英雄的國度。只是,還沒到人人都覺醒的時候罷了。
“拼了!”楊開狠狠地將手中的玻璃杯砸在了地上,頓時,散碎的玻璃渣四處飛濺,在地板上彈的叮叮作響。
“啪!”
“啪!”
“啪!”學著他的樣子,華伯濤,陳天頂,張鶴生,獨眼龍,九筒,石頭,趙勇德等人也是手臂上抬,毫不留情的將手中的杯子砸碎在地。只余下劉雨薇一人,在那里膛目結舌。半晌,覺得自己似乎不太合群,只得咬了咬牙,跟著扔掉了手里的杯子。
“拼了!”
“拼了!”
“拼了!”一時間,會議廳里的怒吼宛若沉雷一樣滾動著,傳得很遠很遠。
戴笠走了,瀟灑的走了。
楊開對著他的背影,凝視了良久。他不知道,這次告別之后,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再和這位軍統頭目把酒言歡。
直到曾養甫咳嗽了一聲后,楊開才大夢覺醒般的笑了笑,跟著他走向彈藥庫。開始軍統之旅的最后一次邂逅。
第四十三章 槍王之王(4)
說真的,對于軍統的彈藥庫,他還是蠻期待的。從此前電梯里兩位守衛的m3沖鋒槍就可以看出,這個彈藥庫里,絕對有很多武器是他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這個未知的地方,應該云集了美國,中國,德國,乃至全世界的戰斗精粹,對于一個職業軍人來說,沒有比武器更吸引人的了。
曾養甫說,彈藥庫處于軍統地下建筑的最后一層,也就是負四層。
之所以會在最底下,不用他解釋,楊開也能明白個十之八九的。畢竟,武器彈藥這種東西,都是易燃易爆的危險品。一旦接觸了火種,后果將不堪設想。他相信,出于這種考慮,軍統肯定做出了一些隔離措施。再說了,軍統建在地下,主要就是為了防止敵人的空襲和地面打擊。如果把那么大個彈藥庫放在最上層,那好了,還沒開打呢,人家一顆炸彈丟下來就把你上上下下全點了爆竹。整個軍統百來條人命,也跟著一起炸開了花。
“這次還是坐那個鐵籠子?”楊開對那種轟隆隆的機器,并無好感。
“不是。”曾養甫搖了搖頭:“這次是從安全通道下去,簡而言之,就是走樓梯?!?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