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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晉級時留了隱患？

面對趙崢隱晦的打探，馬寶嘆了口氣道：“不是因為我的事情——唉，老天爺叫某今日出關(guān)，約莫也是不希望我錯過今日吧。”

這什么廢話文學(xué)？

不過趙崢還是領(lǐng)悟了他話里的意思，心情頓時也跟著沉重起來。

馬寶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提議道：“回頭咱們一起去送送。”

趙崢用力點頭。

然后眾人才簇?fù)碇R寶來到了指揮使的值房。

馬寶簡單詢問了下這一個月的情況，見沒什么紕漏，便笑道：“這下我算是能放心把北府交托給你們了。”

這話一出，眾人又面面相覷。

寇白門探問道：“大人是會繼續(xù)留在按察司，還是……”

“大概是要去北司補(bǔ)趙良棟的缺。”

“那南府的孫大人……”

“歿了。”

值房頓時內(nèi)為之一靜。馬寶搖頭道：“老孫運(yùn)氣差了些——不說他，回頭大家把籍貫重新統(tǒng)計一下，交到劉同知那兒去。”

“這是為什么？”

眾人再次面面相覷，履歷檔案上就寫著籍貫?zāi)兀€有什么重新統(tǒng)計的必要？

馬寶也不解釋，起身沖趙崢招了招手，道：“走吧，早一些過去，也省得錯過了。”

趙崢默默起身，跟著他向外走去。

“等等！”

這時寇白門也起身追了上來：“我也跟你們一起去瞧瞧。”

“卑職也愿同往。”

“俺也一樣。”

有了帶頭的，幾個指揮僉事紛紛跟上。

到了這個層次，多少也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哪怕一開始沒想明白，到這會兒也已經(jīng)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馬寶猶豫了一下，對趙崢道：“你去劉同知還有南府走一遭，有愿意去的就都帶上。”

頓了頓，又補(bǔ)了句：“僅限指揮僉事以上的。”

趙崢應(yīng)了一聲，率先出門去了南府。

南府這邊顯然也已經(jīng)得知了孫思克的死訊，氣氛相當(dāng)?shù)膲阂帧獙O思克雖然沉默寡言，卻絕對是個愛惜下屬的好上司。

趙崢找到代為主持工作的祁同知，先代表北府道了‘節(jié)哀’，然后才道：“我家指揮使特意讓下官來詢問一下，看南府這邊的同僚，可要一同前往相府？”

“相府？”

祁同知先是有些納悶，旋即明悟道：“莫非是……”

“張相的大限，只怕便是今日了。”

祁同知默然片刻，無奈苦笑道：“怪不得孫大人突然橫死，原來是氣機(jī)牽動所致。”

確實，若以時間推斷，還遠(yuǎn)不到馬寶、孫思克二人出關(guān)的時候，但兩人卻同時提前出關(guān)，最終一成一敗。

只能說張居正的強(qiáng)大，早已經(jīng)超脫了天階的范疇，甚至無需做什么，便能影響到許多人的生死。

“那不知南府這邊……”

“一碼歸一碼，肯定是要去送一送的。”

祁同知回答的斬釘截鐵，趙崢便也沒在南府耽擱，轉(zhuǎn)去了主管親衛(wèi)和后勤的劉國軒處。

劉國軒得知張相大限將至，也立刻表示會召集麾下僉事，跟隨馬寶前往相府。

…………

半個時辰后。

按察司二十余騎趕到相府門外時，街上早有百余人駐足，趙崢甚至在最前排看到了，已經(jīng)與張居正反目成仇的何騰蛟。

而在對面屋頂上，青瞳與胡紅玉并肩而立，身后竟還跟著青霞。

若是別的場合，見到青霞終于傷愈出關(guān)，趙崢說什么也要過去拉著她歡慶一番。

但現(xiàn)在，他也只是與其交換了一下眼神兒，然后便將目光轉(zhuǎn)向相府，默默等待著一個時代的落幕……

第590章 弓

隨著時間推移，相府門外的人越聚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