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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秦可卿這個永定河仙子,剛過了永定河就接到了審查,按規(guī)矩只能將那四大車禮物,暫且寄存到北司去。
這也就是趙崢的名頭足夠好使,陳漢的人和物又已經(jīng)被證明不含任何疫病邪祟,否則連秦可卿本人,都要被拉回去隔離半個月。
因見他們并未搜索自己車上,秦可卿也便沒有阻攔,只暗暗慶幸是出了城才搜檢、封存,沒有當著那數(shù)萬鄉(xiāng)親父老的面讓自己下不來臺。
一路無話。
回到家中,秦可卿命瑞珠、寶珠,將這次帶回來的禮物登記造冊,便急忙去了后院,準備向太太、奶奶稟報這次回家的見聞經(jīng)歷。
不想到了李桂英那里,卻見羅漢床上正坐著個長吁短嘆的高大婦人。
這不是隔壁關夫人嗎,怎么愁眉苦臉的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那邊關氏見秦可卿從外面進來,知道她多半有事要稟,便起身對李桂英道:“姐姐,這事兒我可就托付給趙大人了。”
“你放心,回頭我就叫崢哥兒幫著探聽探聽。”
李桂英起身相送,連聲打著包票。
等她將關氏送走了,張玉茹也聞訊趕了過來,秦可卿這才將今天回娘家的事情,添油加醋的稟給了二人。
聽秦可卿說了大概數(shù)額,李桂英不由咋舌,驚道:“我娘哎,幾十萬兩的銀票就這么塞過來了?!這些人也忒不把錢當錢了吧?”
“身家性命都在咱們大明手上,他們哪敢不下重注?”
張玉茹倒是相對淡定一些,還給婆婆潑了盆冷水:“雖是他們主動送的,但朝廷肯定不能放任這么多銀子流出來,大頭肯定是要充公的——便秦妹妹帶回來的這些,也要先造冊封存起來。”
頓了頓,又道:“朝廷正處在多事之秋,即便是為了相公的前途,咱們也不能因大事小。”
李桂英雖有些肉疼,但也知道兒媳婦說的沒錯,只能無奈應了,卻又問秦可卿可曾答應對方什么條件。
“那些人只顧送禮,倒是不曾提什么條件。”
這主要是趙崢的功勞,平明百姓消息閉塞,但權貴們誰不知道那日他做了什么?
只一槍,三十多騎龍禁衛(wèi)就被斬的人馬俱碎,又被烈火烤成了焦炭,就連榮國府門前的石獅子,都被砍下腦袋燒的焦黑一團。
所以滿朝權貴就沒幾個還想著反攻倒算的,都是一門心思爭做順民,哪敢貿(mào)然提什么條件?
而現(xiàn)如今有了秦可卿的例子,覺得自己有機會位列仙班,許多人更是一顆紅心向大明——至于陳漢,那是他們姓陳的江山,和別人有什么關系?
第576章 后張居正時代
在對秦可卿最后用水墻分隔明、漢的做法,表示了贊賞之后,張玉茹護著凸起的小腹轉向婆婆,好奇道:“娘,聽說關夫人找您是有事相求?”
“她是想找崢哥兒幫忙。”
李桂英解釋道:“打從初八妖怪們造反之后,隔壁劉燁就心事重重的,最近甚至喝起了大酒,每天都是喝到半夜才醉醺醺的回來。”
那天的戰(zhàn)斗雖然是云層之上發(fā)生的,但那風起云涌的樣子可瞞不過有心人,上面為了安定人心,便把罪名全都栽到了妖族頭上。
反正出了那樣的事情,招安的計劃也進行不下去了,再說朝中本來也沒多少人贊同招安。
而這件事,無形中也打擊了張居正的名聲。
外面有不少人都說,張相多半是老糊涂了,才會異想天開的想要招安妖魔。
不過張居正對此也早就不在乎了,那場戰(zhàn)斗雖然他展現(xiàn)出了天下無敵的英姿,可也讓本就不多的壽命雪上加霜。
預計最多再有一兩個月,大明就真的要迎來后張居正時代了。
張玉茹早就從丈夫口中得知了真相,甚至還為趙崢拼死拯救青霞的事情吃了一壇子醋,但為了不讓婆婆擔心,夫妻兩個都未曾向其道出真相。
此時聽說劉燁自那日就萎靡不振,張玉茹下意識猜測道:“莫非是胡前輩哪里出了問題?”
“我也覺得有可能。”
李桂英點頭道:“妖怪可不都像咱們家青霞一樣乖巧懂事,說不定就起了外心,與那些鬧事的妖怪勾勾搭搭……”
張玉茹暗暗盤算,胡紅玉起外心的可能不大,更有可能是被朝廷的做法傷了心,明明一切都是張居正的謀劃,最終背鍋的卻是妖族,那胡紅玉或許是起了兔死狐悲的心思。
“那她求咱們什么?”
“這不是劉家小子怎么問都不肯說明緣故嗎,關氏就想到了咱們家崢哥兒,希望他能幫著探問探問。”
“原來如此。”
張玉茹頓時便明白了,當即道:“那我這就讓人給相公送信去,叫他晚上陪劉燁吃幾盞,看能不能套出什么來。”
李桂英并無異議,于是張玉茹當即讓秦可卿修書一封,把關氏的請求告知了趙崢,順帶也將秦可卿回娘家的經(jīng)歷見聞一并附上。
卻說趙崢在按察司里接到家書,還以為是秦可卿在陳漢京城遇到了麻煩,急急忙忙拆開看罷,先是松了一口氣,繼而又忍不住嘆氣。
劉燁突然頹廢的原因,他其實早就心知肚明。
那天因被通天閣抽走了妖力,城內(nèi)城外的妖怪有不少都現(xiàn)了原形,胡紅玉因是天階,倒還不至于這般狼狽,但身上的幻術卻也難以維持。
好死不死的是,劉燁因見到妖族現(xiàn)出原形,擔心‘她’也會出什么意外,所以就急急忙忙跑到了別院里,然后……
便是左右兩男的畫面了。
任誰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同床共枕的女人,其實是個男人,一時間都會難以接受——何況胡紅玉還不是人,而是只公狐貍。
說實話,劉燁只是晚上酗酒,還能天天來衙門上工,就已經(jīng)大大出乎趙崢的預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