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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轉(zhuǎn)過身去,給自己也穿上衣衫。
“怎么了?”她惴惴的上前,“又生氣了啊?”
“不是。”他含笑搖頭。
原以為,她與未來的他一樣,是自小在別的時(shí)代里長大,卻沒想到她真的是因?yàn)樵瓉韺氈槟谴螇欛R而成了她……這么一來,他以前的所有疑慮都有了解釋。他的心里更定了,暗暗嘲笑自己被她迷住心神,居然這么簡單的事情也看不清楚。
都是因?yàn)樗蓯郏抛屗闪藨賽壑械纳的腥恕麑⑺话褤г趹牙铮钟H了親,“你是為了嫁給我才來到這里的,我開心還來不及……”
“才、才不是……”自大的家伙!她嚷道,“那只是巧合、巧合!”
“哦、哦。”他微笑,敷衍的點(diǎn)頭,抱著她出門,見天色已大亮,便說道,“你回房歇會,我進(jìn)宮再瞧瞧額娘。”……還有皇阿瑪?shù)膫?
“哦。”她乖乖點(diǎn)頭,正說著,克總管匆匆忙忙的上前來。
“八爺……!良妃……良妃娘娘薨逝。”
他們急急的進(jìn)宮,正趕得上良妃的小殮。
只見良妃已按禮制換了衣裳,她頭戴吉祥帽、身穿緞繡綿蟒袍,脖上戴著香木朝珠,腳登朝靴,神態(tài)安詳、面色如常,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小八并沒有哭踴,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靜靜的跪著,定定的望著榻上的母親。
“八阿哥吉祥。”康熙身邊的大太監(jiān)上前來,“皇上遣奴才前來看視。”
“知道了。”小八淡淡應(yīng)了。皇阿瑪連額娘最后一面也不見么?他心里有些寒意,可想想額娘的作為,卻也怨不得皇阿瑪如此……他長嘆一聲。
禮畢,大太監(jiān)向他告了退,說道,“萬歲爺吩咐,這些日子八阿哥要操持良妃娘娘的喪事,皇上身子尚好,便不必去請安了。”
“……是。”皇阿瑪?shù)囊馑际钦f,他的傷無大礙,不必探視。他心里一酸,又說道,“這些日子,請公公務(wù)必注意,皇阿瑪不可食辛辣、油膩之物。”
“咱家明白。”大太監(jiān)應(yīng)了一聲,便退下了。
“昨夜里,額娘是何時(shí)去的?”他召集了良妃宮里近身伺候的幾個(gè)宮女問道。
“奴婢們不知。”幾個(gè)宮女對視了一眼,一個(gè)年長的出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答道,“這一向是玉兒伺候娘娘歇息的。對了……她昨夜伺候娘娘歇了之后,便不知去向。奴婢們是今早天色大亮了,眼見快過巳時(shí),娘娘還未起身,怕娘娘身體不適,進(jìn)了房才發(fā)現(xiàn)……娘娘已去了。”
“哦。”他點(diǎn)點(diǎn)頭,環(huán)視了一眼寢房,走到那火盆邊,瞧見有些小瓷瓶,蹲下仔細(xì)瞧了瞧,又嘆了一聲,繼續(xù)問道,“昨夜,額娘可有什么反常?”
“反常?”那宮女想了想,“是了,昨夜三更過后,娘娘出來問外頭怎么有些吵嚷,奴婢說是靜嬪娘娘生了小阿哥,娘娘便說要去賀喜,讓奴婢們給梳妝,可是打扮好了又說不去,讓我們退下。”
“原來如此。”他心里一沉,神色黯然。
小殮之后,便是先行回府,等著欽天監(jiān)擇日大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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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回到府里,她輕聲的喚他。見他傷痛欲絕卻強(qiáng)忍的樣子,她好心疼,“想哭就哭出來吧……”
良妃逝世,她也好難過,想到昔日那個(gè)美麗溫柔、優(yōu)雅端莊、心靈手巧的女人就這么去了,她自己倒先忍不住撲到他懷里哭了起來。
他緊緊的抱著她,冰冷的唇吻著她的額頭。
額娘是服毒自盡的……雖然她染了蔻丹,可他還是一眼便瞧出她指甲里泛出青黑色,而瞥見寢房里來不及撤去的火盆中那些小瓷瓶,更證實(shí)了他的結(jié)論。
可她為什么要這么做?皇阿瑪都已不追究她傷了他的事情,她為什么還要和自己過不去……?
當(dāng)他知道那夜里靜嬪誕下孩子的事情,才明白額娘為什么想不開。換做平日里,額娘或許會設(shè)法將靜嬪和小皇弟殺了,可如今皇阿瑪已經(jīng)知曉她的事必會防范于她,于是她唯有殺了自己……
額娘可怕,但也可憐,這一切,又是誰的錯(cuò)呢?
是她的錯(cuò)么?可她也是個(gè)因愛生妒的可憐女子。
是皇阿瑪?shù)腻e(cuò)么?可他怎么能奢望皇阿瑪只有一個(gè)女人……
“寶兒,我發(fā)誓,我絕不會有別的女人。”他喃喃說著,流著淚,吻著她的面頰。他絕不會讓寶兒變成第二個(gè)額娘,他要好好愛她,把自己所有的愛都給她……
“胤禩……”感到他的淚滴落在自己臉上,她又是心疼又是感動,泣不成聲。
“待額娘奉安后,我們便回江南,再不回來了,好么?”他摟緊了她。
“……好。”
吸取了歷史上的教訓(xùn),小八對良妃的喪事盡量從簡,可即便如此,從大殮到出殯,再到大葬,還是花了兩三個(gè)月,方才入葬景陵妃園寢。
“阿茹娜說快要回蒙古了,走之前想和我見見。”書房里,她坐在他腿上說道。
唉,小八因?yàn)榱煎^世的事情,一直悶悶不樂的,俊臉也有些憔悴了,讓她看著好生憐惜……她抬首,在他下巴上親了親。
“那去吧。”他淺淺一笑。
“你不陪我么?”她摟上他的脖子。很快他們也要啟程南下了,好想在這之前再與他攜手同游京城。
“我約了十四弟。”他抿了抿嘴,揉了揉她的發(fā),“下次再陪你吧。”
“喔……”她失望的從他身上滑下來。
“記著帶上丫環(huán)。”他又一次提醒她。
“……知道了啦。”
“不要亂吃街上的東西。”
“……哦。”
“不要往人少的地方去。”
“……嗯。”
“還有,我給你的藥要帶著。”她荷包里佩喬給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藥,早被他換成了中西醫(yī)結(jié)合的常用藥。
“……我只是去逛街!”用不用囑咐那么多啊?她丟給他一個(gè)白眼。
“我還是不太放心……”他皺皺眉。
“行啦、行啦,我走啰!”她打斷他的話,趕緊溜出房去。
“哇,原來京城有那么多好玩好吃的,我都不知道呢!”護(hù)國寺外的小攤上,一身旗裝打扮的阿茹娜卻沒點(diǎn)貴婦的樣兒。她一手糖葫蘆,一手臭豆腐,輪流啃著,面前還有一碗豆汁兒。
“呵呵,你是世子福晉,郡王府的人當(dāng)然不會帶你來這兒玩。”寶珠訕笑,瞧了瞧后邊站著的四個(gè)一臉黑線的丫環(huán)。兩個(gè)是阿茹娜帶來的,還有兩個(gè)是露西和莉莉,她們幾人手里都提著捧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毫無疑問是阿茹娜買的,她自己的丫環(huán)不夠用,連寶珠的也征用了。
“那是,郡王府好無聊。”阿茹娜嫌惡的搖頭,“要不是為了恩和哥,我寧可搬到你府里去住。”
“我們也快要回江南去了,到時(shí)候再過來玩哦。”寶珠笑瞇瞇,“江南也有很多好吃好玩的東西。”
“好啊好啊!”阿茹娜興奮的點(diǎn)頭,忽然又皺了皺眉,放下手里的吃食,捂著嘴皺眉。
“怎么?”她關(guān)切的望著她。
“我……嘿嘿……”阿茹娜不好意思的吐吐舌,“聽說是有了耶。”
“真的嗎?”寶珠喜出望外。
“太醫(yī)說兩個(gè)多月了,嘻嘻。”阿茹娜甜蜜的笑。
“恭喜恭喜!”她真心誠意的祝賀,“恩和貝勒一定很高興吧。”
“他還不知道呢。”阿茹娜有些害羞的說,“我打算晚上再告訴他。”
“嗯嗯,怎么不早說呢?你有了身子可別亂吃東西了。”她奪過她手上的糖葫蘆和臭豆腐,一把拉起她,“我們?nèi)ゲ桊^里喝喝茶、聽聽?wèi)蚓秃谩!?
“哦。”阿茹娜皺皺眉,用帕子捂著嘴,“呃……我想吐怎么辦?”
“啊?”寶珠左瞧瞧右瞧瞧,拉著她拐進(jìn)一條幽靜些的巷子,對她指了指巷尾,“你到那兒去吧,我在這兒等你好么,待會兒到了茶館,你再漱漱口。”
“好吧。”阿茹娜捂著口去了。
寶珠百無聊賴的靠在墻根上站了會,瞧著外邊來來往往的人群,感覺有人在瞧她,順著目光瞧去,只見一個(gè)白衫女子站在對面不遠(yuǎn)處的牌樓下。
那女子見寶珠瞧見了自己,轉(zhuǎn)身便走,寶珠趕緊跟上去。
“月兒,真的是你。”她上前拉住那女子的手臂。
“……八福晉。”月兒見避不開,只得淡淡的點(diǎn)頭為禮,同時(shí)不動聲色的想甩開她的手。
“最近還好么?”寶珠微笑道。雖然她不喜歡月兒,可都過去三年了,也該放下了吧,況且不管怎么說,小八能夠解了毒,還是要多謝月兒的。即使月兒曾經(jīng)做過一些事情對她不利,可是沒有她就沒有小八和她如今有兒承歡膝下的幸福日子,況且還曾偷了她的書……她對他們的恩與仇,就算是扯平吧。
“嗯。”月兒冷冷說著,“我還有事,少陪了。”
“等等嘛。”寶珠親熱的挽上她的手,“阿茹娜也在這兒呢,要不一起去喝喝茶,聽聽?wèi)颍繉α耍阌袔讉€(gè)孩子呀?阿茹娜也有了身子,呵呵……”
“哦。”她臉色微白。與恩和成婚多年,可她并未生養(yǎng)。
“我有兩個(gè)兒子了,嘻嘻。”她笑著想拉月兒過去,“真的是多虧了你呢,不然八爺這輩子……都不知道怎么謝你……”
“我要走了!”聽到八爺二字,她變了臉色,用力甩開寶珠,往另一頭巷子走去。
“哎,等等嘛……”寶珠不死心的跟上去。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她們說不定這輩子都再難見著,不如就此和解好了。
“前面的是八福晉和世子福晉么?”后邊有個(gè)生硬的男聲傳來。
“是啊。”寶珠毫不提防隨口應(yīng)了聲,好奇的轉(zhuǎn)過身來,只見是個(gè)頭戴氈帽、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
“哦……”那男人獰笑一聲,揮一揮手,前頭便有幾個(gè)同樣頭戴氈帽的男子從墻上跳下來。
其中兩個(gè)人迅速的在月兒和寶珠頸后一拍,兩個(gè)女人來不及哼一聲便倒下去了。
“福晉!”露西和莉莉見那幾個(gè)可疑身影,連忙撇了東西趕上去,可哪里還有寶珠的影子。
注:良妃葬禮資料參考《清代后宮/解讀清代歷史文化叢書》,作者李寅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關(guān)心的祖祖童鞋,他的戲份還沒到,會有滴~~
至于月月,大家覺得她的罪至不至死呢?親媽猶豫中,對手指。。。
這是女主最后一劫啦,且看咱們沒有金手指、沒有金山游俠、沒有武功沒有內(nèi)力,攻擊防御生命值都超低、身邊還有個(gè)屬性相克的小反派、所有的后援小強(qiáng)們都召喚無效……的寶兒童鞋,如何逃出生天、化險(xiǎn)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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