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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宋、宋微。”
“哪個微?”
“微……微不足道的微。”
獨孤銑看他答著答著,忍不住眼珠子亂轉,心中不由好笑,臉色卻依舊陰沉:“多大了?”
“十九。”
“哪里人氏?”
居然查起戶籍來了。宋微覺得男人不像要殺人滅口的樣子,一面好奇,一面冷靜下來。偷眼窺去,正感嘆此人氣勢好足,怪不得是個侯爺,卻見對方眼神迎過來,猶如兩道黑色電光,銳不可當,立刻低頭避讓:“本、本地人,家住西市蕃坊。”
獨孤銑聽了這句,伸出手指捏住他下巴,硬抬起臉沖著自己。端詳一陣,喃喃自語:“難怪……”問:“你不是夏人,怎么會姓宋?”
宋微被他捏得極不舒服。如此近距離相對,對方身上迫人的氣勢壓得他呼吸都有些艱難。
“是……回紇葛蘭部宋氏。”
獨孤銑點下頭,忽然撈起他一把頭發。發尾微微打卷,唯有在燭光下才能看出閃著暗金色的光,仿佛流金的墨色錦緞。
“回紇人少有頭發顏色像你這么重的。”
問話似乎朝著某個詭異的方向偏離了。宋微想,莫非這位小侯爺當真準備留著自己做牛做馬,為奴為仆,故而上審三代?
不答卻是不行的。恭恭敬敬道:“小人過世的父親是夏人,母親屬回紇葛蘭部宋氏,先父是名游商,過世得早,因此小人隨了母姓。”
獨孤銑又點一下頭,不再說話。
宋微心頭打鼓,等了半晌,實在是冷,悄悄把毯子往上提了提。
就在這時,聽見男人不冷不熱道:“你睡了我的女人,打算怎么賠償?”
什么?宋微以為自己聽錯了。
獨孤銑手指輕輕玩弄著一截紅綃:“總不能讓你白睡,是吧?只不過,你也說了,本侯為人仁厚寬容,私動刑罰之類,我是不做的。你那點微薄家產,我也當真沒瞧在眼里。”
手中紅綃慢慢收緊,勒得宋微腰間一痛。
獨孤銑盯著他,猶如盯住獵物的猛獸:“你自己說,拿什么賠償我?”
宋微有點發懵。不要錢,也不要命,他這是什么意思?茫然中目光掃過對方的臉,登時心頭警鈴大作,整個人不禁哆嗦得更加厲害。
強作鎮定,小心翼翼道:“宋微情知犯下大錯,如何贖罪,還請小侯爺明示。”
“明示?”獨孤銑挑起眉毛,哈哈一笑。這還是宋微頭一遭看見他變臉色,那笑容囂張又邪氣,看得他胸腔里怦怦猛跳,慌亂無比。
“那我就明示了!你睡了我的女人,你讓我睡回來,這事就算扯平。”
這,這,這……宋微如遭五雷轟頂。炸雷響過,腦子回神,“騰”地站起來就往外跑。不想跪了這么久,膝蓋早就麻了,才邁出一步,雙腿便打軟,身子立馬往地上栽倒。他應變倒也迅速,順勢一滾,手肘膝蓋并用,拼了小命往門口爬。
獨孤銑等他爬出一段,才手腕一抖,施個巧勁。那紅綃便如活了般,好似出洞靈蛇,纏住宋微的腰,再次把他拉回床上。
宋微縮到床角,干嚎:“我、我沒有女人給你睡回來啊!”
獨孤銑長臂一伸,抓著他腰上纏縛的紅綃,把人拖到身前:“嗯?裝傻?”
宋微冤枉得簡直要哭了:“我沒有,我根本沒睡你的女人……我什么都沒做啊,真的,什么都沒做,根本什么都沒做……”
獨孤銑不說話,只把一雙無底漩渦似的眼睛盯住他,一邊騰出一只手,開始解自己的腰帶。
宋微的哭喊聲戛然而止,他看懂了,沒用。換作他自己,撞見那般情形,說什么都沒做,誰信啊……
宋微被盯得頭皮一陣緊似一陣。當他意識到逃無可逃時,緊貼著自己的這個男人突然具有了異常的溫度和重量,身體內部升上來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熱流,不受控制地涌向四肢百骸,漸趨洶涌。霎時間變得驚惶又無措,他雜亂無章地踢打著,嗓子里發出無意識的嘶吼聲,比最開始捉奸在床,之后不得逃脫,甚至自以為難逃一死時,都要來得恐懼。
獨孤銑將他鉗住,強行讓他望著自己,一字一句道:“宋微,你沒有選擇。更何況,你不吃虧。”
半晌,宋微的身體果然一點點軟了下來。
獨孤銑盯準那鮮紅的唇,低下頭。唔,真是一道誘人的絕頂美味……
宋微閉上眼睛,聽見自己的口申吟在床幃間回蕩,綿延不絕。
他大概永遠也忘不了,有一種感覺,叫做高氵朝;有一種心情,叫做悲憤。
☆、第〇〇七章:調虎離山倉惶遁,亡人失財倏爾空
燭冷香銷,歡濃夢淺,不覺已近黎明。
獨孤銑把宋微翻過來做了一回,覆過去又干了一回,只覺抱著柔韌滑膩,弄著緊致溫潤,一摸就發抖,一捏就出聲,那成就感滿足感,史無前例。
心里不由自主起了懷疑,捏住要害,問:“跟男人搞過幾次?說實話。”
宋微嗓子早就啞了,只剩出的氣,沒有進的氣。胸膛接連起伏幾下,嘶啞著沖他怒吼:“搞、搞你娘!你個混蛋……”好似一只奄奄一息偏要炸毛的波斯貓。
獨孤銑想起他開始發瘋一樣的抗拒,事后認命一般的崩潰,疑心頓去。松了手勁,著意伺候。宋微腰身一彈,像極了一尾落到砧板上的活魚。
獨孤銑暗忖:天生尤物,莫過于此。
崔貞為行事方便,本就讓人在臥室外間備好了浴桶香湯,這會兒自是涼透了。獨孤銑習武之人,根本不在乎,跳進去洗干凈,擰了帕子回到里邊,準備給宋微擦一擦。低頭才看見這小子直接睡死了。臉上亂七八糟全是淚痕,身上亂七八糟全是……紅綃勒的,牙齒咬的,手指掐的,有些地方已經發青發紫,就跟受了一場酷刑似的。獨孤銑一邊擦一邊檢查,那些痕跡看起來嚇人,并沒有真正弄傷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