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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某處地下空間的地板上內(nèi),暗紅色干涸的血跡凝成繁復的符文,勾勒出一個極寬廣的魔法陣。//www.qb5.cOМ/數(shù)百把火炬環(huán)列在法陣外,火焰跳躍,火光白熾,照得墻壁和天花板纖毫畢現(xiàn),但陣中卻仿佛籠罩著一種無形的霧氣,使光明舉步維艱,使空間隱約模糊。
魔法陣是多層環(huán)形的主體結構,總共有七層。由外到內(nèi)的第三層上,三十六個黑袍人面朝陣中環(huán)立著,雙手柱杖于身前,臉上帶著彩色鬼面,高詠著晦澀難懂的語句。陣中心的銀色高臺上,白色火焰灼燒一座金色巨鍋,鍋內(nèi)五彩渾濁液沸騰翻滾著,噴吐出五彩氣泡。
銀臺下立著一個銀色金屬十字架,一個完全**的少女被束縛著,雙手大張,微凸的胸部一覽無余;小腦袋低低的垂下,下巴貼著胸口,無法分辨容貌。雖然容貌籠罩的陰影中,但從青澀的曲線和嫩滑的肌膚出發(fā),可以判斷她的年齡不會太大,大概只有十三四歲。
在十字架旁邊,一個金袍老者頭戴金色華冠,右手執(zhí)著一柄金色寶杖,左手平舉在胸前,拖著一卷古拙的金色卷軸。他也在大聲詠唱著,似乎在召喚什么異界的大魔神。
同一時間,這個地下空間之外,一個少年代領一群黑甲武士與一群紅甲武士陷入血戰(zhàn)。
還是同一時間,亞特蘭神界的特遣部隊深入阿莫斯神界,突襲阿莫斯秩序之神奧姆森的本源神殿。亞特蘭特遣隊的大將是智慧與戰(zhàn)爭之神薛克斯,以及黑暗神雷茲曼迪斯。——順帶一提,薛克斯是一位女神,是雷茲曼迪斯的姐姐,同時也是雷茲曼迪斯的妻子。
那少年率領的黑甲武士攻入地下大廳之際,見到如此一幕,不由睚眥欲裂,嘶聲咆哮道:“阿道夫,你敢傷我妹妹,我屠盡你哈托爾全族,讓所有哈托爾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是,那金袍老者的儀式還是完成了。
地面的魔法陣猛然亮起,化作紅色符文漂浮在空中,構成一個圓柱型立體法陣。銀色高臺的白色火焰突然熄滅,巨鍋中的液體噴涌而起,無窮無盡的涌入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虛空。
“至高無上的偉大血神奧姆森呀,卑微的奴仆以最虔誠的信仰為起源,以精金鍋爐為寄托,以天華圣水為橋梁,以身負上古精靈王直系血裔的處*女為祭品,懇請你無所不能的神力神威神域的降臨……。”這老者口沫橫飛的高呼著,面目扭曲,眼神狂亂,顯然激動已極。
“你敢!”場外的少年一聲咆哮,左腿弓步上前,右臂高舉,全力凝聚在長劍上,然后猛的擲出。劍光璀璨,形如流星,勢如雷霆,聲勢威猛至極,鋒芒直指那金袍老者。
但是。一個紅色光罩瞬間突現(xiàn)。阻擋在這飛劍地路勁上。將它以十倍百倍地速度折返。
如果說飛劍地去勢威猛至極。那么返回地速度超越了極限。超越了人地反應地極限。
飛劍直接穿入少年胸口。透背而出。劍顎卡在胸甲上。帶著少年向后飛出。轟然釘在后方地墻上。“少主……!”周圍幾個黑甲武士高聲大喊。連忙奔跑過去。顯得極為驚慌失措。
但是。一種莫名地威勢直入他們地內(nèi)心。作用在他們地靈魂。令卑微地他們無助地匍匐在地。只能惶恐不安。雙目泣血地注視著墻上地少主。不僅是這些黑甲武士。陣外零散地幾個紅甲護衛(wèi)。陣中地三十六個黑袍祭司。銀臺下地金袍主祭也全部匍匐于地。
凡世不存在令凡俗完全無法抵御地力量。如果出現(xiàn)了這種力量。它地來源必然不是凡世。
神域是神地領域。神威是神地氣息。神力是神地力量。凡俗將為它們徹底地匍匐。
剛剛折返飛劍的光罩便是神域,現(xiàn)在令眾生匍匐的威勢便是神威,上位大魔神奧姆森的神域和神威。很顯然,這場祭祀非常成功的完成了,成功召喚了奧姆森的降臨。
不,似乎不僅僅是成功。——隨著神域的越來越強,只見金鍋上方的無盡虛空中,無數(shù)紅色光點凝成一頭紅色巨獸,身似巨鰩,頭似巨龍。而且光點越來越密集,這巨獸越來越鮮明。當神域沉重稠密至幾乎令空間和時間靜止之時,這巨獸已幾乎有如實質(zhì)。
一般來說,降神儀式只能召喚神的分身,而分身的外觀僅僅是一個半透明的虛影。
此時,這巨獸的實體化說明了一個奇跡——血神奧姆森的本尊親自降臨了。
親眼目睹魔神的親臨,那些黑甲戰(zhàn)士心中充斥著徹底的絕望,而祭祀一方則是激動狂喜,充滿著虔誠的信仰。但下一瞬間,他們的心境出現(xiàn)了一百八十度的折返。
無數(shù)道銀藍色閃電自虛空中突現(xiàn),狠狠擊中紅色巨獸的身體,把它轟成了零散的碎片。緊隨其后是無數(shù)黑炎,團團裹住巨獸的碎片,把碎片燃燒成更細碎更加原始的微粒。
紅色光罩突然崩碎成無數(shù)光點了,壓制眾人的威勢也突然消失。
“儀式除了故障。”黑甲戰(zhàn)士如此理解這個突變,趕忙躍起解救墻上的少主。
祭祀一方的眾人紛紛爬起,面面相覷充滿了疑惑。按照正常流程,剛剛的召喚已經(jīng)成功,魔神已經(jīng)降臨,隨后將進入魔神與主祭的對話,主祭將用祭品換取一些‘神的恩賜’。
但是,一個黑色光罩突兀的出現(xiàn),狂暴而強橫,又把眾人狠狠的壓倒在地。這樣一來,黑甲武士再次惶惶,祭祀一方也心中十分惶惶。盡管人類無法分析神域的成分,但單從顏色就能夠分辨出,現(xiàn)在的神域不是剛剛的神域,也就是說,現(xiàn)在降臨的神祗不是奧姆森。
“難道是光神介入?”主祭惶惶的想道,但隨即自我否定,“不,這不可能。”祭神的原理是開啟一條空間通道,和終點分別是祭臺和神之神殿。干擾祭神的方法只有兩種,一是破壞祭臺;二是其他神祗進入祭祀的神的神殿,從通道的終點干擾這個通道。當這種情況根本不會發(fā)生,因為如果有敵對神在場,那么神祗應該根本不會接受召喚的申請。
銀臺上方的虛空中,黑炎燃盡了巨獸的碎片,凝聚成一頭黑色巨龍,血眼金瞳,三頭六翼,腹生八爪,同樣是猶若實質(zhì)的外形——很明顯,這是某位神祗本尊的降臨。稍后,無數(shù)銀藍色光點在虛空中閃現(xiàn),逐漸凝聚成一頭銀藍色巨龍,藍眼銀瞳,身軀修長如蛇,分布著六對龍翼,每對巨翼下有一雙修長的巨爪——今天的奇跡接二連三,這又是一位神祗的親臨。
神域的時間流逝不同于現(xiàn)世,在場的諸人無法揣測,即有人只感覺轉眼一瞬,又有人感覺是漫長的一個世紀。當黑龍化作黑袍少年,銀龍化作銀衣少女,神域完全收斂之后,不少人變成了活死人,再也無法站起,因為他們的精神活力已被漫漫的時間所消磨殆盡。
黑袍少年踱到金袍主祭面前,瞥了一眼他的全黃金裝束,開口一語驚人:“奧姆森果然沒品至極,竟然讓信徒穿這種服飾,金袍金冠金杖,他怎么不改名叫財富和金幣之神得了?”
少年說的是通用語,腔調(diào)標準,口齒清晰。但全場沒人敢搭話,與一位不知名的邪神冒然搭話,他們還沒有這個膽量。那銀衣少女一聲輕笑,道:“小黑,你又亂來了。”
“我可沒有。”少年指著主祭,滿臉嫌惡的表情,“你看,它像不像一坨角馬的大便。”
(角馬:亞特蘭神界的一種常見的神獸,通常被諸神當做坐騎。)
銀衣少女在銀臺邊坐下了,微笑道:“這個比雷亞世界是耶瑞諾、埃達、卡爾斯三方的爭端領域。我們還是早些走吧,省得他們嘰里呱啦,又鬧一些亂七八糟的外交質(zhì)詢。”
“哦,可是薛克斯姐姐,你怎么坐下了?”少年微笑著回視銀衣少女。
銀衣少女抿嘴一笑,沒有說話。
這個祭祀所召喚的大魔神正是阿莫斯秩序之神奧姆森,而黑袍少年便是亞特蘭黑暗神雷茲曼迪斯,而銀衣少女就是亞特蘭智慧與戰(zhàn)爭之神薛克斯。在本神界以正面形象出現(xiàn)的神祗,在非管轄領域的其他世界的形象,因為種種復雜原因,一般都是反面形象現(xiàn)身。
所以在比雷亞,阿莫斯‘公正象征’秩序之神奧姆森成了大魔神‘血神’奧姆森。
同理,雷茲曼迪斯和薛克斯現(xiàn)在也是邪神,而且是超強的邪神。在諸多神界中,亞特蘭擁有遠超普通神界的實力。例如戰(zhàn)神,亞特蘭便擁有四位,智慧與戰(zhàn)爭之神薛克斯,力量與戰(zhàn)爭之神克俄斯,審判之神烏拉諾斯,毀滅之神泰克斯。而普通神界一般只有一位戰(zhàn)神。盡管雷茲曼迪斯是薛克斯的弟弟,但他的威勢猶在薛克斯之上,位列混沌五巨神之一。
(混沌神:不需要吸收信仰便能成長的高級神祗,永生不滅的存在。)
如果比雷亞不是爭端領域,而是某一神界的專屬地,掌控神界的預警措施非常標準。那么一旦發(fā)現(xiàn)異神入侵,掌控神界只怕會直接降臨千萬天使。當然了,一旦他們辨明這兩巨頭真實身份,而且是本尊親臨,那這千萬大軍會立刻回去,改為武力排除為外交交涉。
不過雷茲曼迪斯和薛克斯也有無法立即回家的理由。在亞特蘭對阿莫斯的戰(zhàn)爭中,這對夫妻檔戰(zhàn)功過于顯赫,戰(zhàn)利品過于豐富,已經(jīng)達到撼搖至高神厄洛斯神座的程度。如果黑暗神或者智慧與戰(zhàn)爭之神有野心,那目標也明朗了,頂多一次內(nèi)部糾紛,亞特蘭神界分裂。
但是,雷茲曼迪斯性格懶惰,而薛克斯無心上進,夫妻倆都十分的滿足于現(xiàn)狀。
這次突襲奧姆森的本源神殿,夫妻倆因緣巧合的進入與亞特蘭和阿莫斯都不相干的比雷亞。于是,薛克斯有了些想法,而雷茲曼迪斯明白了她的想法。
既然進一步頭破血流,那不如退一步海闊天空。
少年緩緩踱到十字架下,仰視著作為祭品的少女,突然身形一閃,回到金袍主祭跟前,抬腿踏住他的后腦,沉聲喝道:“奧姆森的信徒,吾對汝等的祭品甚為不滿。若是女體獻祭,那或者嬌嫩的蘿莉,或者嬌艷的御姐,如此不上不下的一個半拉子,汝意為何?”
咣當幾聲悶響,幾個剛剛爬起的黑甲武士被魔神的驚人言語驚得雙膝酸軟,撲倒在地。
“這是血祭,可不是女體獻祭。”薛克斯淡淡的提點了一句,然后右手輕揮,握在主祭手中的卷軸自動飛到她的手中。略掃一眼后,她把契約卷軸拋給雷茲曼特斯,輕笑道:“呵呵,在這兒,阿莫斯以公正公平著稱的秩序之神,成了殘暴邪惡的血神,倒是蠻有趣的。”
看過卷軸之后,雷茲曼迪斯好奇的道:“啊哦,我都有些好奇我倆的邪化版了。”
此言一出,黑暗神與女戰(zhàn)神相互對視,都發(fā)現(xiàn)對方眼中無法自抑的好奇。
“對這個地方,你有出過手?”薛克斯好奇的問道。
“響應過幾次召喚,但都很久了。”雷茲曼迪斯微微一笑,反問道:“你呢?”
“曾回饋過幾次分身。”薛克斯小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神情,“不過也很久很久了。”
“在人類世界,這個人類貌似蠻有身份的。”雷茲曼迪斯一腳踢飛主祭的金冠,然后輕踢他的腦門,“你說他知不知道咱倆的身份?”
“試一試不就知道了。”薛克斯頗為可愛的聳了聳削窄的肩膀。
雷茲曼迪斯右掌虛握,一柄黑色鉤鐮槍憑空出現(xiàn),接著向下刺入主祭的后腦,再向上一拉,竟然勾出一個扭動掙扎的半透明灰色人影。周圍眾人頓時徹底被名為‘恐懼’的毒液浸透,身體精神一片冰冷。‘強行剝離生魂’——這可是名為‘神罰’的極限酷刑。
不過黑甲武士依然在繼續(xù)搶救他們的少主,盡管他們的雙腿不停的戰(zhàn)栗。
“奧姆森是吾等之大敵,所以汝……”雷茲挑起主祭的生魂,“……非常的倒霉。”
雷茲微笑著雙掌輕拍,黑槍化作無數(shù)黑色絲線,沒入主祭生魂的頭顱,裹出一個黑色光繭。生魂的劇烈扭動驟然停止了,靈體從四肢開始消散,化作漫天飄散的灰色光點。
“找到了。”雷茲打了一個響指,這些灰色光點再次聚集,一個全新的靈體迅速成型。
“啊哈哈哈哈……”看清形狀之后,薛克斯無法自抑的捧腹大笑起來。
雷茲面色鐵青,突然左掌一揮,左側法陣中幾個黑袍祭司立刻靈肉分離,**炸成一蓬血霧,而靈體在空中劇烈扭曲掙扎,發(fā)出無聲的痛苦尖嚎,然后被肢解成無數(shù)碎片。
原來亞特蘭混沌五巨神之黑暗神在比雷亞的形象是一頭怪獸,身體高七公尺,黑鱗獠牙。對神祗來說,獸化外形非常正常,但渾身觸須化的毛發(fā),以及胯下十多個異化的xx……。在靈體下方,一行花體字注明了這淫獸的身份——“淫欲魔龍雷茲曼迪斯”。
“形象,太形象了,哇哈哈哈哈……”薛克斯笑得使勁敲打地板。
雷茲深深一次呼吸,然后繼續(xù)察視主祭靈魂中的記憶,很快就找出了薛克斯的形象。
在亞特蘭以美麗和智慧著稱的智慧與戰(zhàn)爭之神薛克斯,在比雷亞的形象……
“嗨,這是什么東西?”雷茲指著空中的靈體故作驚訝,然后故作嘩然大悟,“哦,原來是破滅女邪神薛克斯,哇呀呀呀呀,親愛的姐,你的胳膊太有個性了,嘖嘖嘖……。”
原來亞特蘭智慧與戰(zhàn)爭之神薛克斯在比雷亞的形象……是一個巨人,刺猬長發(fā)青面獠牙,肋生六臂持六柄巨刃,上半身**著,**坦露并且嚴重下垂,雙腿還是反關節(jié)前曲。
薛克斯面色鐵青,右掌并指一揮,右側幾個黑袍祭司頓時慘遭靈肉分離的‘神罰’……
在場的人類終于明白了這兩位邪神的身份,頓時個個面若土色閉目待死。
淫欲魔龍雷茲曼迪斯與破滅邪神薛克斯都是上古邪神,一個惡名昭彰另一個兇名顯赫。在神話故事中,雷茲曼迪斯曾淫辱以千記的純潔女神,而破滅女神則是動則屠城……
雷茲踱到十字架跟前,仰臉望著被束縛的精靈少女,緩緩的道:“雖然吾與埃達神界沒什么往來,但相互了解還是有的,精靈是埃達諸神在人間之遺民,可以直接向諸神禱告。汝為吾轉告一聲,薛克斯與吾將在比雷亞休假一段時間,請奧丁大人多多關照。”
雷茲右手輕揮,一道黑光閃過,那個瀕死的少年頓時傷勢痊愈,人也清醒過來,面色紅潤精神煥發(fā),若非胸甲上恐怖的破口,周圍依然新鮮的血跡,幾乎令人錯以為剛剛沒有受傷。
“汝再為吾轉告一聲,請奧丁大人下達一道神喻,修正薛克斯與吾在比雷亞的形象,否則……”雷茲眼中燃起黑色火焰,“吾將下一道神喻,修正奧丁大人在赫維斯的形象。”
(赫維斯:亞特蘭神界的專屬領域之一,在赫維斯,埃達的幾位巨神也是邪神的身份。)
比雷亞世界黑鐵紀元3693年,腓特烈大陸東部費蘭大峽谷的一處地下洞窟中,腓特烈最大的邪教‘血月’舉行禁忌的魔神召喚儀式,企圖以精靈公主緋月為祭品,召喚臭名昭著的大魔神‘血神’奧姆森。結果召喚失敗,‘血月’高層干部盡速慘死,精靈公主獲救。
這事件被稱之為‘血月之蝕’。之后不久,比雷亞三大神教的主神相繼下達神喻,將‘血月之蝕’歸入禁忌,擅自研究者以極刑論處。
‘血月之蝕’在比雷亞凡間的影響并不大,除了幾個關鍵人物,便再沒有閑雜人等知道真相內(nèi)幕。每年有邪教事件無數(shù),燒死吊死的邪教徒無數(shù),‘血月之蝕’只是影響大一些,牽涉廣一些。而三大教派的禁忌也是眾多,多了一條‘血月之蝕’,也沒什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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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低級位面,神的力量無法自抑的‘泄露’,被稱之為‘能差流逝’,越是上位神,‘能差流逝’的速度越大。所以神祗一般不會親臨低級位面,制造分身降臨已是最高的神恩了。
為了降低‘能差流逝’,雷茲和薛克斯進行了相互封印。總共九重封印,把雙方的力量硬生生降低九個數(shù)量級,基本達到了零‘能差流逝’的程度。不過直接后果是兩人的實力與人類相差無幾,如果說有什么優(yōu)點,便是兩人的身體魔法免疫,而且自愈能力極其恐怖。
比雷亞黑鐵紀元3698年,也就是‘血月之蝕’之后的第五年,羅蘭大陸的東部柏克萊王國的第二大城文尼森內(nèi),一個大腹便便的商人帶著兩個隨從,進入了‘夜隼’傭兵團總部。
‘夜隼’是近幾年剛剛興起的傭兵團,不過憑借強橫的作風,強硬的信譽,他們很快獲得柏克萊各界的認同。通過幾次吞并融合,‘夜隼’已經(jīng)是柏克萊最大的傭兵團。
‘夜隼’總部大廳安置著許多圓桌和座椅,供客人休息,以及商談一些低級委托。這商人尋了一處僻靜角落坐下。過了不久,一個侍者過來問道:“需要什么嗎,先生?”
“一個關于珠寶的護送委托。”這胖胖的商人目光閃爍不定,顯得非常緊張。
“請問珠寶的價額,如果超過十萬巴尼亞金幣,需要柏克萊商人協(xié)會的認定書。”
“至少價值五百萬巴尼亞金幣。”這胖商人低低的說道,一滴冷汗迅速在額角形成。
侍者微微一笑,躬身道:“先生,請隨小的來。”于是,這胖商人被帶到一間包廂。
在略顯沉寂的包廂內(nèi),胖商人喝了許久的咖啡,才等到一個正主的登場。
這是一個美艷但冷酷的女郎,身量極高,比在場的幾個男人都高,微卷的藍色長發(fā)扎成一束馬尾,穿著一身墨綠色短袖軍裝,戴著一雙黑皮啞光手套,蹬著一雙黑色短靴,渾身衣扣系帶整整齊齊一絲不茍,比憲兵還要整潔有序,完全沒有傭兵散漫的作風。
“這是我們的副團長莉安娜-巴尼亞小姐。”作陪的侍者介紹道,然后退了出去。
很快,這胖商人說明了委托,將一批價值超過五百萬的珠寶護送到維克島。
對著胖商人上下打量了一會兒,莉安娜道:“布魯先生,維克島遠在萬里之外,其中要橫越險惡的埃克斯山脈,那里的山賊多如牛毛;接著要經(jīng)過巴魯兩國的戰(zhàn)場,巴魯血戰(zhàn)已經(jīng)持續(xù)三十年;然后要通過維京群島,維京海盜臭名昭著世人皆知,我說先生……”
莉安娜頓了頓,義正詞嚴的勸說道:“布魯先生,你還是換一個生意吧。”
胖商人頓時氣得倒仰,道:“巴尼亞小姐,這怎么可能?”
“換一個委托也行。”莉安娜更換了一個建議,“你把珠寶分成一百份,分批護送,這樣一定能降低風險。畢竟普通的盜賊團不會為幾萬金幣,去冒犯著名的大型傭兵團。”
這確實是一個更穩(wěn)妥的方法,但委托代價也相應提高。按照交易規(guī)則,貴重物品遠程護送的價額是‘百分之五’,五百萬珠寶的代價是‘二十五萬金幣’。不過還有一條規(guī)則,護送價額存在下限,單筆最低委托金是‘一萬金幣’。如果按照莉安娜的方法,護送總金額將達到恐怖的一百萬金幣,占總委托的百分之二十。很顯然,胖商人不能接受這方法。
“我聽說‘夜隼信條’是‘不存在不可能的任務’。”這胖商人滿頭冷汗的說道。
“布魯先生,如果……”莉安娜上下掃視著胖商人,“你的衣著更有品味,酒糟鼻子不是這么鮮明,身體的贅肉減少一百公斤,體臭籠罩半徑低于五十公分。總而言之,你不是一副欠扁的模樣,莫說五百萬的珠寶,就算一千萬的珠寶,‘夜隼’也不放在眼里。”
胖商人怒了,大叫道:“我是不是欠扁,與委托有什么關系。”
“非常有關系。”莉安娜豎起一只手掌,示意他稍安勿躁,“夜隼之所以有‘不存在不可能的任務’的信條,完全是因為兩位團長大人。薛藍大人正在進行一個不可能的任務,而你這個不可能的任務,不得不交給雷茲大人。但是,這位雷茲大人超有正義感,看見……”
莉安娜頓了頓,十分嚴肅的道:“雷茲大人看見那些腐朽的,遲鈍的,丑陋的事物,總會心生糾正的沖動。所以布魯先生,如果你與雷茲大人同行,后果將是難以預料的。”
“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我……,難道……”胖商人布魯唾沫橫飛的大聲咆哮道。
第二天,全新裝扮的布魯再次走入‘夜隼’總部。在過去的十四小時,他接受了一次快速魔法整容,一次性抽掉了一百公斤脂肪,硬生生變成一個外表精干的中年商人。
審視了一番,莉安娜輕輕點頭,道:“如果能一直保持,雷茲大人應該不會沖動。”
“謝謝夸獎。”布魯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對了,你的隨行人員中,有沒有看上去腐朽的,遲鈍……”莉安娜追問道。
“就兩個隨從。”布魯示意身后的兩個跟班,“還有我可愛的女兒和她的女仆。”
“這樣就好。”莉安娜安心的點頭了,取出一疊文件,道:“那我們開始正事吧。”
兩天后,布魯?shù)鸟R車停到‘夜隼’總部門口,傭兵和雇主的旅途即將開始了,但是……
指著一個又黑又胖的類人動物,莉安娜冷聲說道:“這是你女兒的女仆嗎,馬上換掉。”
“這是我的女兒。”布魯大聲糾正道。
“你不是說你的女兒可愛嗎?”莉安娜更大聲的質(zhì)問。
“難道我的女兒不可愛嗎?”布魯更更大聲的反問。
莉安娜捂額嘆息,道:“這下完了。”
稍后,門內(nèi)走出一個鐵塔似的大漢,火紅的發(fā)須根根倒數(shù),眼若銅鈴獅鼻闊口,穿著一件紅蜥皮甲,雙臂**在外,現(xiàn)出老樹根結一般的肌肉,背上掛著一柄雙刃巨斧,厚實的斧身表明了至少超過一百公斤的重量。更恐怖的是,如此一條猛男,行走間竟然無聲無息。
布魯常年在外奔波,眼力自然是有的,心中不禁恐懼起來。這種‘情緒’不是當事人心虛有鬼,而是面臨危機時,一個正常生物來自于本能的危機感,比如與魔獸同行。
布魯正值惶惶,情況又急轉直下。只見這大漢出門后橫跨一步,讓出了身后的某人。
這是一個俊美的少年,眉眼十分清秀,細長的眼睛微微彎起,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淡然笑意;鼻子筆直,嘴唇削薄,唇角微微翹起,令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溫馨感。他的頭發(fā)和眼眸都是極罕見的純黑,光澤閃亮,仿佛稀罕的黑鉆化成。與此相反,他的膚色驚人的白皙,膚質(zhì)晶瑩,泛著一層淡淡的玉質(zhì)瑩光。總而言之,這是一個美得妖異的翩翩少年郎。
“雷茲大人,這位就是布魯先生。”莉安娜向這少年微微一躬。
“呵呵呵,布魯先生,你特別喜歡火腿嗎?”少年右臂橫胸,主動行了一個傭兵禮。
因為軍人傭兵之類的職業(yè)慣用各種護手裝備,而戴著手套握手顯得有些不雅,所以軍人與傭兵衍生出獨特的見面禮。軍禮是舉手至眉梢處,輕觸頭盔或者帽檐;傭兵禮是橫胸握拳,拳心向下,大拇指第二關節(jié)輕觸胸甲。相對于軍禮,傭兵禮的應用更加廣泛,傭兵、游俠、修行旅者等等,凡是滿天下亂跑的角色相互見面,一般都使用傭兵禮相互問安。
所以布魯見雷茲橫臂行禮,也趕忙同樣的回禮。但一聽聞對方的言語內(nèi)容,他就……
莉安娜趕忙把雷茲拉到一邊,咬著耳朵嘀嘀咕咕叮囑一通。雷茲恍然大悟,笑道:“哈哈哈哈,原來這是布魯先生的千金,我還以為是先生準備的旅行干糧呢,哈哈哈哈……”
稍后不久,傭兵和雇主的商隊便出發(fā)了。為了掩飾護送的真實意圖,商隊中還有了價值十萬的絲綢香料,也都是比較珍貴的奢侈品。為了配合商隊的‘演出’,‘夜隼’派出一個整編的傭兵大隊,隊長便是那個紅須猛男,其名為拉爾夫-巴尼亞,副團長莉安娜的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