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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福晉,十遍的女四書已經抄完了,可要奴婢送去正院?”
因為哭過的原因,玉露說話帶著些鼻音。
年淳雅從話本中抬起頭,見玉露眼眶微紅,心下一驚:“怎么哭了,是誰欺負你了?”
玉露的情緒本就是強忍著的,一聽年淳雅關心的話,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忙抬手抹去,勉強扯出一抹笑:“奴婢沒事,就是有小蟲子進了眼睛里,有些難受?!?
一聽就知道是找的借口,但玉露不愿意說,年淳雅多少也能猜到幾分。
四爺不來,院子里的奴才都沒了以往的精氣神,繡房膳房還有各處的管事對雅園的態度依舊恭敬,卻沒了那份熱切。
還有上一次去請安時,那些若有似無的打量她的視線,里面不乏帶著嘲笑。
而這所有的變化,都是四爺帶來的。
年淳雅從來沒有那一刻如此清晰的意識到,封建社會的女子沒有任何自我,她的榮辱,她的一生,都是系在男人的身上。
她難以接受,是因為在她的潛意識里,她還是那個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女性,是可以憑借自己的努力在自己的領域內閃閃發光的存在,而不是一個只能被困在后院,僅有的價值只是伺候男人生孩子。
可她又不得不接受,因為她改變不了現狀,就只能選擇接受現狀。
四爺這么久沒來,她心中其實并不在意,覺得一個人還清凈,可看現在,不過半月而已,日子就已經有些不好過了。
她是主子,有些罪受不了,但她院子里的奴才都替她受了。
或許,是她過于清高,過于矯情了。
她心累的閉了閉眼,正要說些什么,外面突然有些喧嘩。
玉露忙道:“奴婢出去看看?!?
玉露一出來,就見桃枝桃夭并幾個小丫鬟湊在一起討論著什么。
心頭的火一下子就起來了:“都吵什么呢,還有沒有規矩了?”
一句呵斥,瞬間安靜了下來。
桃枝暗地里用胳膊碰了碰桃夭,桃夭上前一步,抿著唇道:“玉露姐姐消消氣,奴婢們不是故意的?!?
玉露打量了桃夭一眼,見她兩手空空,道:“你不是去領側福晉下個月的份例衣裳了嗎?東西呢?”
桃夭本就低著的頭更是低了兩分,為難道:“奴婢是去領了,可是奴婢去的時候碰上了烏雅格格,烏雅格格說主子爺今晚要去她院子里,而她下個月的衣裳份例還沒做好,就……就硬是問繡房要了本屬于側福晉的衣裳,所以……所以……”
玉露氣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這么沒出息,烏雅格格要,你就給?咱們側福晉的份例是她一個格格配用的嗎?”
側福晉的規制衣裳和格格的規制衣裳是不一樣的,烏雅氏竟敢要側福晉的衣裳,真是臉大如斗。
桃夭都快哭了:“奴婢也不愿給,可是繡房的管事要給,奴婢攔不住……”
“你……”
“玉露,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