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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第一次這么清楚的認識到皇權二字的可怕,也切身的體會到了,人命在這里卑微如草芥。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不知是在訴說著誰的悲哀。
四爺面無表情的從雅園出來,周身散發的寒意凍的人脊背發涼。
蘇培盛跟在四爺身邊:“爺,事情都辦妥了。”
說來也是那個叫桃蕊的命好,雖然是德妃娘娘的眼線,但因為她在雅園伺候,爺才大費周章,不惜以身做餌,尋了個光明正大的理由處置她,趁機給了德妃娘娘一個警告。
若是換做在前院,想要處置一個奴才,哪里就需要這般周折?
早在他查到是誰這么有膽色敢將主子爺的內帷之事傳到宮里時,命就沒了,哪兒還容得她多活了兩日。
四爺看了眼被燙傷的右手上包裹的嚴嚴實實,想起年淳雅給他上藥時的仔細,心里更加煩躁了。
他不是沒感覺到在他下令杖斃那奴才時,年氏對他的害怕與抗拒,但他做事,從來都沒有與人解釋的習慣。
就像年幼時他剪了老九的辮子,即便被皇上訓斥喜怒不定,他從頭到尾也不曾解釋一句。
四爺壓下繁雜的情緒,抬步往書房去。
府中通往前院后院和花園的三岔路口上,有奴才正往地上潑了水,清洗著地上鮮紅的血跡。
地上的痕跡無不表明方才這個地方發生了何事。
周圍路過被迫觀了刑的奴才們,膽子大的只是白了臉,膽子小的嘔吐不止。
但一條人命帶來的效果也是格外明顯的,最起碼震懾住了府里的奴才,讓他們暫時夾著尾巴做人,有小心思的也趕緊收了起來,一時間雍親王府后院平靜極了。
這日下了朝,八貝勒和四爺順道兒回府,途中還不忘試探兩句:“聽說前兩日四哥杖斃了一個奴才?”
杖斃一個奴才的消息,自然是四爺刻意傳出去的。
不過哪怕不是刻意,八貝勒府與雍親王府比鄰而居,有任何風吹草動,也是難瞞得過去的。
四爺仍舊是冷著一張臉,沒有回答八貝勒的話,而是同樣問他:“聽說八弟府上又沒了一個侍妾?”
侍妾的地位連格格都不如,放在普通人家,也就是個通房丫頭。
八福晉郭絡羅氏善妒,不敢動宮里賞賜下來的格格,就只能拿稍微得了些寵的侍妾撒氣。
這已經不是第一個了。
八貝勒的臉色有一瞬間難看,不過很快便恢復了溫潤如玉的表情:“是弟弟失言了?!?
四爺走到馬車旁,在踩著小太監的背上馬車前,回頭看了八貝勒一眼,意有所指道:“八弟的心思,若是都放在差事上,未必不能挽回一些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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