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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周,王庭便有奴隸發了疫病倒下。
起初是顓渠閼氏的帳里有人嘔吐高熱,緊接著是顓渠閼氏的女奴和照顧王子的奶口病倒,隨即便將疫病傳給年幼的王子與上了年紀的閼氏本人。
而等人把此事報給養病的軍臣時,王庭內已倒了一片。包括呼扶羅在內的王子都發了高熱,一副要讓軍臣體會滅嗣套餐的可怕景象。
“究竟是誰搞出了這種破事。”軍臣的憤怒遠超裝病的呼扶羅的預期。
他不懂對吊著氣的軍臣而言,王庭的穩定有多重要,還以為在兩個弟弟與祖母去后,他這唯一的繼承人能操控叔叔挾制堂祖,以達到能幼主專政的美妙局面。
然而這個心狠的惡種低估了一垂死君王的臨終瘋狂。
軍臣只是疲于管事,而不代表他沒有能管事的能力。
于屠日禪在王庭出了大瘟疫后緊急回歸,就此沒了郝宿部與折蘭部的控制之權。
軍臣的當戶和郝宿王從顓渠閼氏的大帳開始,將沒病的人都帶去問話。
能被軍臣指給孫子的親隨都是年輕一代,哪里挨得住郝宿王的老辣審訊。
重刑之下,別說是呼扶羅派去下毒的人,就連劉瑞安在王庭的細作都被挖出一半。
第556章
軍臣想過匈奴會因攣鞮氏的分裂而走向滅亡,想過會被高速發展的大漢奪走土地。再不濟,讓沒了一截的大月氏來反攻匈奴也是可以接受的,畢竟這都屬于可以預測到崩壞局面。
當領導的最怕什么?
最怕那種腦子犯軸心一橫,不管不顧殺全家的天生壞種。
這擱現代就那種“因為隔壁的飯菜好吃,或是隔壁的親戚漂亮,所以我要再殺一人來達成目的”反社會們沒啥兩樣。
警察不怕情殺仇殺,最怕這種“無理由”的殺人模式。
同理,政客不怕野心家們,更不怕想騎墻的野心家們,因為他們利字當頭,只要是能混到權力的后半場者,都不會是無法交流的天生蠢貨。
反觀沒有一點ac的天生壞種……
“啪!”呼扶羅被郝宿王帶進大帳的第一秒就遭到來自阿達的巴掌。
軍臣氣得腦子有千只蜜蜂嗡嗡作響,下手更是沒有輕重:“你這蠢貨。”
“蠢貨。”
呼扶羅的右臉頰因此腫起,側切牙與中切牙也因此松動。
“阿達消氣。”目的達成的呼扶羅也不介意對暴怒的軍臣做低伏小,反正他的兩個弟弟不死也殘,除了他這活蹦亂跳的長孫,軍臣沒有別的選擇:“此事并非我一人就……”
“啪!”
呼扶羅的嘴巴被軍臣打得一陣酥麻。
事已至此,他也不必遮掩什么,吐出一口鮮血問道:“您要如何處置我這愚昧之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