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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據逃回匈奴右部什長之言,無處可去的軍須靡已逃亡大漢,預計是想效仿他的嫡親祖父,借兵殺回烏孫之地。
將師懷疑王庭的于屠日禪也參與此事,奈何現在正值右部的權力交換,阿達偏心夏日圖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所以不想挑明這事兒讓于屠日禪和夏日圖放下糾葛地對付自己。
一想到這兒,將師的內心郁悶無比。
明明是那不安分的異母弟弟到處挑事,到頭來竟要他為此忍耐一番。
“你是有何心事沒有與我說嗎?”右部的居次注意到了夏日圖的情緒有點不對。
后者只是擰著眉在思考什么,沖著妹妹不咸不淡道:“沒有。”
“我是在想王庭真的可以坐視軍臣丟了西域之地?”
將師不信王庭的內部沒有提出反對意見的人。
即使他們無法維持匈奴在龜茲以北的正常統治,也該說些阻止軍臣的場面話。
事實證明,將師的“擔憂”非常正確,但無法讓軍臣收回同意和談的最終結果。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防來防去,親眷最防。
比起送走不聽話的龜茲以北,還是防著隨時西擴的伊稚斜要來得現實。
劉瑞對此非常滿意。
果然,老祖宗的嘗試雖有失敗,但還是給后世留下相當豐富的參考案例。
他只承認會在之后的四五年里不會發動對匈戰爭,但不保證狗急跳墻的伊稚斜能乖乖呆在巢穴不動。
“果然……“
“挑唆人去對付敵人才是最開心的。“
還是那句話,質疑老美、理解老美、承認老美,超越老美。
眼看軍臣穩住了會趁機挑事(你確定?)的大漢皇帝,王庭的內部又有了要撕扯半日的致命問題——誰來繼承單于之位。
于單是沒回來的指望,于屠日禪的出身讓他無法問鼎單于之位,所以能被貴人列入討論范圍的有且只有呼扶羅,博黎(劉瑞送回的于單之子)以及前年剛回匈奴的跋爾斯(同樣是劉瑞送回的于單之子)。
因為自己身份敏感,所以掌握折蘭部與郝宿部的于屠日禪聲明自己不會參與這種討論,言語間已表明要做王庭里的真正純臣。
夏日圖還沒有給出最終選擇,不過已經按耐不住的顓渠閼氏想扶持作為于單次子的博黎上位——因為他是呼衍氏的女兒所生。
…………
……
王庭的大帳外,呼扶羅正專心致志地用小刀剝下旱獺(土撥鼠)的皮。他的神情無比專注,手上的動作更是靈活無比,讓人幻視恐怖片里還未長大的連環殺人狂。
十三歲的孩子已經有了思考能力,更別提是他這樣的出身,他這樣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