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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畜共患病,牛和豬不易感,驢感染的話潛伏期很短,急性鼻疽傳染性強,流鼻涕,個體各處潰瘍腫脹,食欲廢絕,迅速消瘦,721天死亡;
3.慢性鼻疽,流膿性鼻涕,鼻腔潰爛,這種開放性鼻疽馬傳染性最強,都要滅殺淘汰。
肺鼻疽一般驢、騾子和進口純種馬易得,高燒,淋巴結腫大、疼痛,還會出現四肢水腫和各種炎癥,急性的話咳血、咳嗽。慢性的病程長,有時候甚至帶病數年。
皮膚鼻疽是身上長結節和流膿潰瘍、疤痕。
4.一般是靠傷口接觸帶菌鼻涕、膿液,以及吃到病馬傳染,人類只要做好防護,不讓自己的傷口接觸病菌,不吸入病馬咳嗽時噴出的鼻液,不吃病馬,就不會染病。
5.對大多數抗生素天然耐藥,這個時代只能使用磺胺,以及提升患病動物免疫力來達到臨床治愈。
6.病馬跟牛肺疫一樣一旦患病永久帶菌,要么淘汰,要么隔離使役。
這個時代馬是重要的馱運工具,尤其是在高原、草原等環境中,馬是必不可少的‘工具’,干什么都需要它,不可能將所有病馬都淘汰。
只能盡量做到臨床治愈,然后像牛肺疫病牛一樣全部做編號登記,隔兩個月做一次鼻疽菌素電眼檢測和補體結合反應檢測,只要沒有傳染性就繼續使役。發現有開放性癥狀立即進行無害化處理……
她埋頭將自己想到的所有馬鼻疽癥狀、治療方法、防疫方法和當下應對政策等通通記下來。
接著又分析起藏區狀況:
1、人員、野生動物、馬匹分散在非常大的一片區域中,地形復雜,尋找、檢疫徹查、隔離等都很困難;
2、對馬鼻疽和各種疫病幾乎一無所知,普及防疫等知識困難,容易造成或不重視或恐慌的兩極化反應;
3、牛肺疫爆發,牧民已損失慘重,大量人力物力傾注于放置牛肺疫已很困難,面對更可怕的馬鼻疽疫病并發,一切困難都會加劇;
4、缺人、缺藥、缺了解馬鼻疽的幫手;
5、要徹查全部疫區還是需要騎馬,人群四處尋找病畜、滅鼠殺蟲、尋找馬鼻疽死亡的病畜做無害化處理(避免野生動物吃到病畜尸體染病)等等,都需要騎馬,而大部分馬匹很可能都處在染病狀況,得不到很好的休息,病癥爆發的危機會大大增加……
林雪君轉頭看向呂團長,伸手道:
“需要吸氧。”
呂團長忙去取氧氣瓶。
林雪君吸上氧后,腦內昏昏沉沉的狀態稍緩,又坐了一會兒,終于將接下來要做的事和先做什么后做什么理了個大概。
跟呂團長溝通過后,他們便開始各自拆分悄悄落實了起來。
林雪君找到恰巧在值夜的扎西社長,跟他說明了馬鼻疽的狀況。
扎西社長不敢置信地望著林雪君,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林雪君耐著性子等他消化這個消息后,才安撫他這病人想傳染上也不是那么容易,不通過空氣傳播,只要不讓自己的傷口接觸病馬含菌的膿包,不吃病馬,就不容易得病。即便不小心吸到病馬咳嗽時的內容物,吸入的病菌量太少的話一般也都能自體免疫力抵抗住,不會染病。
所以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將防范方法科普給每個人,然后在嚴格防范的情況下使役病馬。
并在發現有流膿鼻涕的病馬時必須立即淘汰,肉和內臟都不能吃,皮子可以使用,但也要石灰水中消毒一小時,或者加熱至80c超過5分鐘才能殺滅病菌。
“肉不能像病牛肉一樣通過燉煮殺毒再食用嗎?”扎西社長聲音澀澀的,一個勁兒地伸手抹他那張已經夠黑紅滄桑的長臉。
“不能的,這個病消化道感染很厲害的,這個風險不能冒。”林雪君嚴厲道。
“是我們祈福真言念得不虔誠嗎?山神為什么發怒地要哩?”扎西社長坐在篝火邊,火光將他面上的褶皺溝壑映襯得更深了。
林雪君沒有應答,轉而道:“會好的。”
接下來扎西社長帶著守夜的藏民忍著心疼,原地宰殺了兩匹正處在馬鼻疽高傳染期的開放性病馬。
沒有條件煮皮子,便干脆全部挖坑深埋。
埋了還要一直看著這處無害化處理病馬的深坑,不能讓野獸再把病馬挖出來吃。
林雪君也睡不著了,趁夜將所有馬鼻疽癥狀、傳染方式、預防方法、淘汰及使役政策等等全部記錄了下來。
另外寫了一份人類自查表和接下來要做的所有事情統計表,先交給扎西社長,做初步防治。
接下來的具體方案她還要回拉薩跟大領導開會商量一下,畢竟要尋根溯源,做全藏區甚至更大范圍的徹查,她不能只在當雄縣做防疫治理工作。
表單交給扎西社長,對方又問了好些問題,在林雪君的紙張上用藏文做了不少補充記錄,這才罷休。
林雪君跟呂團長挑了幾匹沒有癥狀的病馬,收拾東西準備回拉薩進行疫病上報等工作。
忙活完時天漸漸亮了,簡單吃過飯,確保所有人了解了防疫的重要性,上報了自己身上是否有受傷情況,戴上口罩、手套,林雪君才稍稍放心。
一隊人被代縣長拆出去對馬糞進行無害化處理,轉過身,代縣長又將現場的牧民挨個問詢,確保大家近一兩個月都沒有出現過頭痛、乏力、食欲減退、發燒、炎癥硬結、感染潰瘍、瘡疹膿包、關節淋巴等處發炎、咳血等癥狀。
衣秀玉等同志則按原計劃留在當雄縣一邊防范馬鼻疽,一邊繼續治療牛肺疫。
聽了扎西社長的詳細科普后,一個叫旺姆的青年才忽然道:
“山坳里的格來一家半個月前忽然生病,他家里的老人和阿媽都死啦,死前爛鼻子爛嘴的哪哪都疼,原來是這個病啦。”
林雪君與呂團長對視一眼,請代縣長將防疫消息傳出去,讓大家不要與流鼻涕的動物接觸,但不要說太多,避免恐慌。
接著準備好行裝,當即就要出發回拉薩。立即回去商量個章程,并盡快向哈爾濱求援,拿到足量的磺胺等應對藥品物資和人力支援,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回來進行防疫治療工作。
騎上馬剛準備出發,藏族青年普布忽然跑到近前,攔住林雪君,急得先道了一句“扎西德勒”,接著便嘰哩哇啦說了一堆藏話。
跟過來的翻譯忙解釋道:
“林同志啦,‘其牛’和‘大強巴’是普布他們從小養到大的狗啦,就像家人一樣的哩,治一下的能不能啦?”
林雪君看向普布關切而緊張的表情,想到自己家里那幾只,轉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