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優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突然,像昨晚那樣,棒各·金叫起來了。“我們找的那個東西,在船左舷后面!”魚叉手喊著。大家的眼光都轉向他手指的地方。在那邊,距戰艦一海里半左右,一個長長的黑色軀體浮出水上一未來。它的尾巴,激動著水,攪成很大的一個漩渦。任何東西的尾巴都不能這樣有力地擊打海水。這個動物走過,尾后留下一行巨大、雪白耀眼的水紋,并且描成一條長長的曲線。我們的戰艦埃近了這個鯨魚類動物。我隨便地觀察了一下。
碼農號和海爾兄弟號兩船的報告對它的體積有些夸張,我估計一下,它不過二百五十英尺長。至于寬,我很難估量;總之,這個動物在我看來:長寬高三方面的比例都十分勻稱。當我觀察這只奇怪動物的時候,兩道水和汽從它的鼻孔吐出來,直噴到叫十米的高度,這一點使我肯定了它呼吸的方式。我最后斷定這動物是屬于脊推動物門,哺乳綱,唯一豚魚亞綱,魚類,鯨魚目,……屬。到這里我便不能往下說了。鯨魚目有三科:長須鯨,大頭鯨和海豚,這個生物是歸在最后一科。每一科分為好些屬,屬分為種,種分為變種。變種、種、屬、科,我還不知道,但我不懷疑,借上帝和法老艦長的幫助,我可以完成對于這動物的分類。
船上人員等他們首長的命令等得不耐煩了。艦長注意地觀察了這個動物后,叫來了工程師。工程師跑來了。艦長問:“先生,氣壓足了嗎?”“足了,先生。”工程師答。“好,增大火力,全力駛去!”大家歡呼三聲來迎接這道命令。戰斗的號角響了。過了一些時候,戰艦上兩個煙囪吐出一道一道的黑煙,甲板在汽鍋的震動下震動起來。
觀海號在機輪的猛力推送下,一直向這怪物沖去,這怪物一點也不在意,戰艦離它半錨鏈左右的時候,它還不潛入水中,僅略作逃避的樣子,不走遠,只是保持著這樣的距離。這樣若即若離的追逐,延長了三刻鐘左右,就是戰艦想多接近這條鯨魚四米也不可能。
很明白,這樣迫下去,永遠迫不上它。法老艦長心里很煩躁,拈著那下巴下面蓬蓬的一撮濃須。“棒各·金呢?”他喊。11區人跑到前面來。“好,棒各·金師傅,”他問,“現在您看是不是還要把小船放下海去?”“先生,不,”棒各·金答,“因為這個東西是不讓人捕捉的,除非它出于自愿."“那怎么辦呢?"“先生,盡可能加大氣力。我自己,當然先要得到您的允許,我在船頭前桅的繩梯上守著,等我們到了魚叉投得著的距離時,我就把魚叉投出去。”
“棒各·金,就這樣辦吧。”艦長答。他又喊:“工程師,快加大馬力。”棒各·金走上他的崗位。火力盡量加大著,機輪每分鐘轉四十三轉,蒸汽從活塞里跑出。把測程器拋下去,測知觀海號這時的速度是每小時十八海里半。但那個可惡的動物每小時的速度也是十八海里半。
在整個一小時內,戰艦只能保持著這樣的速度,多進二米也辦不到!這對于海軍中的一艘最快的戰艦來說,實在是太難堪了。船員中間遍布著不可遏止的憤怒。水手們咒罵怪物,但是,怪物卻不理睬他們。
法老艦長不只是拈著他的那撮濃須,而且現在開始絞起它來了。他又把工程師叫過來。“您已經把馬力加到最大的限度了嗎?”艦長問。“是的,艦長,馬力已加到了最大限度。”他答。“活塞都上緊了嗎?…"“上到六氣壓半。”“把它們上到十氣壓。”這純粹是美國式的命令了。恐怕在密西西比河上,跟人比賽、賭輸贏的船,也不能這樣做的了!“JB旦,”我對站在我身邊的老實人說,“你看,我們的船也許就要爆炸了!”“隨您先生怎樣說都好”JB旦答。我承認,這個機會,我倒很樂意去碰一碰。
塞都上好了。煤炭倒人火爐中,鳳箱把空氣送進去,煽紅了火。觀海號的速度又增加了,船桅都連根震動了由于煙囪過窄,陣陣突出的濃煙幾乎都找不到出路了。測程器又一次拋下去。“現在速度多少?”法老艦長問。“艦長,十九點三海里。”“再增加人力。”工程師照他的話做了。氣壓表正指+氣壓。
但這條鯨魚也添了火力,因為它一點不困難地也以十九點三海里的速度走動。多么激烈的追逐呀!不,我真不能描寫當時使我全身激動的情緒。棒各·金站在他的崗位上,手拿著魚叉。這動物有幾次讓人接近它。“我們追上它了!我們追上它了:”11區人喊。可是,在他準備投叉的時候,這條鯨魚立即逃開了,它行動敏捷,照我來看,它的速度每小時至少是三十海里。甚至在我們的船以最快速度航行的時候,它竟然能夠繞船一周,似乎跟我們開玩笑呢!
憤怒的喊聲從大家的胸膛中迸發出來!中午,我們跟早晨八點一樣,一點沒有進展。法老艦長決定采取更為直接的辦法。“呵!”他說,“這東西比觀海號走得還快!好吧,我們看看它是不是能躲開我們的錐形炮彈。水手長,叫炮手都到船前頭的炮邊來。”船前頭的炮立即裝上炮彈,發出去了。炮是放了,可是炮彈在距半海里之遠的動物上面掠過去,沒有打中。“換一名好炮手!”艦長喊,“誰打中這惡魔,給五百元!"一位胡子花白的老炮手——他現在仍然活現在我眼前——眼光鎮定,面容冷靜,走到大炮面前,把炮位擺好,瞄準了很久的時間。轟的一聲炮響了,這時船員們的歡呼聲混雜在一起。
炮彈打中了,正打在動物身上,但是并沒有給它致命的打擊,而是從它圓圓的身上滑過去落在二海里遠的海中。“跳彈!”老炮手暴跳如雷,吼道,“我們未能擊穿他們的裝甲!”“該死的東西!”法老艦長喊。追逐又開始了,法老艦長彎身對我說道:“我要一直追到我們的船爆炸為止!”“對,您對!”我答。人們只指望這動物筋疲力盡,它總不能跟蒸汽機一樣,永遠不感到疲倦。然而它一點也不疲倦。這么多時間過去了,它并沒有顯出一點疲勞的樣子。再說,我們是應該表揚觀海號的,它用不屈不撓的精神進行了這次惡斗。
我估計,在11月6日這倒媚的一天里,它所跑的路程不下五百公里!黑夜降臨了,陰影籠罩了波濤洶涌的海洋。這時候,我以為我們的遠征結束了,我們永遠不能再見到這個古怪的動物了。可是我錯了。晚上十點五十分,電光又在戰艦前面三海里的海面上亮起來,還是跟昨天夜里一樣輝煌,一樣強烈。那條這個生物好像是停著不動。也許白天跑得累了。它睡著了,它隨著海水蕩漾。
這是一個好機會,法老艦長決定利用這次機會。他發出命令。為了不至把敵方驚醒,觀海號減低速度,小心謹慎地前進。在大海中碰到睡著了的鯨魚,因而勝利地攻擊它們,這并不是希奇的事情,棒各·金也不止一次在鯨魚昏睡的時候叉中了它們。11區人又到了船頭斜桅下,走上了他原來的崗位。戰艦慢慢地前進著,一點聲息也沒有,離這動物三百七十米左右的時候關了氣門,船現在只憑本身余下的氣力走動。
船上連呼吸聲也聽不到。甲板上絕對沉寂。人們距白熱的焦點不到一百英尺了,光度更強起來,照得我們的眼睛發昏。這時候,我伏在船頭前面的欄桿上,看見棒各·金在我下面,一手拉著帆索,一手揮動他鋒利的魚叉。就和這睡著的動物距離不過二十英尺了。忽然,他的胳膊使勁地一伸,魚叉投了出去。我聽到魚叉發出響亮的聲音,像是碰上了堅硬的軀殼。
對面的電光突然熄滅,兩個光點拖著尾跡朝我們沖過來。接著船被狠狠撞了一下,我沒來得及站穩,劇烈的爆炸就把我從船欄桿邊拋擲到海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