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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歌想起了那個陸安然挑釁的眼神,這樣不會掩飾自己情緒的女子,倒也有幾分率真。
“并無此事。”
“你貴為容王,三妻四妾并不為過,我雖是你的正妻,但不會阻攔你納妾的。”雪歌這話說得真心,她對容琛并無過多的心思,人前的做戲并不能當(dāng)真。兩人成婚至今,也只那天清晨的一個吻尚且能算作親密的舉動,再無其他。
容王這個王位是需要子嗣傳承下去的,容琛若是納妾,生下子嗣,她定會當(dāng)做親生孩子對待的……
容琛一愣,停下動作,明白雪歌話里的意思,并未答話,抬起雪歌的下巴,逼她與自己的眼睛對視,輕聲問道:“雪歌,你以為我為何娶你?”
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隱藏著翻涌的情緒,瞬間進(jìn)入了雪歌的眼底,擾亂了她的心緒,她慌亂的想要逃避,卻被容琛牢牢禁錮著。
一旁的侍女早已退了下去,房門合上時發(fā)出一聲輕響。
容琛輕嘆一聲:“納妾一事無需再提。”松開手,脫下外袍,走到榻上躺了下來,雪歌呆呆的坐在鏡前,未從容琛方才那句話和那個認(rèn)真的眼神中反應(yīng)過來。
為何娶她?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們都清楚不是么?可是方才容琛的表情,卻讓雪歌產(chǎn)生了動搖,為了什么?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從來都不了解容琛……
這一夜,兩人睡得都不安穩(wěn),清晨醒來,容琛早早的去了書房,雪歌則是穿了一身輕便的衣裙,沖青寶道:“去將你的劍取來。”
“好。”青寶返身回房,將自己的劍取了出來,遞給雪歌。
自從雪歌發(fā)覺自己一握住那把刀就會產(chǎn)生沖動,便讓青寶將刀收到了她看不見的地方,王府中的日子無事可做,清晨尚不算熱,便想試試劍法。
這柄劍是雪歌找鑄劍師歷時半年打造而成的,材質(zhì)乃是采用了寒鐵,堅硬無比,入手寒涼。接過長劍,雪歌感受了片刻,發(fā)覺并無之前那種沖動,頓覺怪異,難道只有握著刀的時候,才會有那種情緒?
雪歌刀法上乘,劍法卻只算一般,恐怕拿著劍的她,連青寶都打不過,更不用說宋明軒了。想來一把趁手的兵器還是很重要的,刀法與劍法有共同之處,但差異也是巨大的。
隨便的舞動了幾下,還是不大習(xí)慣,但又不愿取出自己的刀,最后百無聊賴的坐在樹下發(fā)呆,思緒漸漸的飄遠(yuǎn),回想起鏡月的生活,那個時候,她是公主,卻極少呆在王宮,經(jīng)常跑去月府,沒有戰(zhàn)爭的時候,便和月慕寒一同習(xí)武。
青寶瞧著雪歌的臉色不大好,詢問道:“公主臉色不好,是不是累了?”
昨夜被心事煩擾,沒有休息好,眼前一直都是容琛那張俊朗認(rèn)真的臉,耳旁一直回蕩著那句話:雪歌,你以為我為何娶你?
想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著的,只知道自己后來做了一個夢,夢中回到了安江城,一人在那兒等著她。
“王妃,宮中來人了,還帶來了許多東西說是送給您的。”小柔突然從外面跑了進(jìn)來,一邊跑一邊說道。
雪歌突然想起昨夜皇帝說要送些補品到王府,沒想到真的送來了……
起身前往大廳,穿過一條回廊,便瞧見一個人忙碌的指揮著下人將東西收拾起來,奉命前來送東西的李公公一眼就瞧見了雪歌,笑著跑上前去見禮:“老奴見過王妃。”
“公公多禮了。”
“這是皇上讓老奴送來的,皇上還說,王妃身子不好,盡可早些動身前往山莊,那里已經(jīng)做了安排,王妃直接前去便可。若有什么需要,直接向陛下提。”
“請公公代雪歌謝謝陛下賞賜。”
“老奴還要趕回宮復(fù)命,就此告退。”雪歌道了句:“青寶,去送送李公公。”
“不用不用。”
青寶還是將李公公送到王府門口,看著馬車離開,這才返身回到大廳。正好瞧見昨夜有過一面之緣的語兒在清點東西,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雪歌來了這么久,其他的下人都向雪歌行了禮,可是這個趙語兒,從始至終只看著手中的清單,口中還念念有詞:“這個可以用來給王爺燉湯補補身體,這個可以做藥膳,王爺最喜歡了。”
不由得蹙了眉頭,正要開口就被雪歌用眼神阻止,這個語兒乃是管家趙伯的孫女,比容琛小三歲,跟著容琛一同長大,容琛很少將其當(dāng)做侍女看待,自然身份有所不同。
“陪我出去走走。”雪歌只是掃了一眼趙語兒,便對青寶說道。一旁的小柔急急的去取了傘來為雪歌遮擋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