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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女王爺
子夜——
百里鳳燁負手立于書案,窗子突然被推開。追莽荒紀,還得上眼快。
百里鳳燁背對著男子,淡淡道,“無風(fēng),你來了?”
男子手中握著長劍,揭下斗笠。
“主子。”藍無風(fēng)給百里鳳燁遞上一份竹卷,垂首,問,“不知主子有何打算?”
百里鳳燁打開竹卷,看著上面的情報,眉頭不經(jīng)意間皺起,“暗辰那里可有準備?”
“是的,主子。”藍無風(fēng)點頭,“暗辰早在十天前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
百里鳳燁許久沒有說話,藍無風(fēng)聽見一聲輕嘆從百里鳳燁口中溢出!
藍無風(fēng)心想,主子其實……很累吧!
百里鳳燁的眸中似有悲傷,似有不忍,似有快意,似有無奈……
很多情緒閃過之后,那鳳眸中有了堅定若磐石的執(zhí)著。
“無風(fēng),祭祖那天動手吧!”
“是!”
百里鳳燁擺擺手,“去吧,無風(fēng)。”
“無風(fēng)領(lǐng)命。”
話音未落,藍無風(fēng)已從窗口越出,消失在漫漫夜色之中。
百里鳳燁看著璀璨的星空,莫明地感覺到了孤寂,修長地身影楞楞地站著,月光傾了一他一身,無端地讓人覺得蒼涼。
百里鳳燁對著空空蕩蕩的屋子,喃喃自語道,“師父,為了那個承諾……鳳燁,好苦!”
百里宣,你雖不是百里鳳燁的生父,但鳳燁感激你養(yǎng)了鳳燁這么多年,哪怕……這十幾年來,你只把鳳燁當(dāng)成仕途上的一顆踏腳石!
如今百里鳳燁放你一命,你與鳳燁從此兩清,日后,你若對北冥玉仍有企圖……
……
百里鳳燁鳳眸一瞇——
——作為憶冰樓第十九代傳人,鳳燁絕不輕饒!
***
“小姐,你別這樣。”梅月緊緊地拉著夏櫻,有些心疼,“明天早上讓侍衛(wèi)去貼就好了,現(xiàn)在都子時了,你會累壞的。”
夏櫻對著梅月淡淡的一笑,“小月,你先回去吧……我要親自貼,我不能讓自已閑著,否則……”夏櫻的語氣驀然轉(zhuǎn)沉,如同歷經(jīng)滄桑的老人,“我會于心不安的。”
每一次閉上眼睛,清閑下來的時候,夏櫻的腦海中便會出現(xiàn)沐煜絕決地甩開自己的手,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去的情景……
每一次,夏櫻都覺得自己痛到窒息。
梅月呆在夏櫻身邊的這兩年里,她看到的夏櫻從來都是意氣風(fēng)發(fā),手握重兵的女王爺,沒想到,那樣的人竟還有如此……傷心悲痛的神情!
“小姐。”
梅月靜靜地站在夏櫻身邊,看著她手中那厚厚的一沓畫像,一點一點減少……
于是……
整條街上都蕩起了那個名叫沐煜的男子的微笑!
那些畫是夏櫻一個人通宵達旦而繪成的,可有誰知道,那些畫中,包含了多少夏櫻的思念與歉意?
梅月在心底輕聲嘆道……
情深、深情,奈何身于帝王家!
最終無非……
徒徒增加幾分傷感與悲涼!
知道勸不回夏櫻,留在這里也只是干攏……
或許,夏櫻正是需要一個人在這樣的夜里,做一些自以為能挽留那個人的事情,以此來平復(fù)內(nèi)心的悲愴吧!
“那我走了!你一定要回府!”
夏櫻沉默了一會兒,繼而重重的點了點頭,“好,我會回來!”
聽了夏櫻的話,梅月放下心來,又看了夏櫻一眼,這才向著王府走去。
當(dāng)最后一張畫像粘貼以后,夏櫻并未回府,而是一個人靜座在不起眼的墻角,緊緊地抱著龍淵寶劍,目光空洞地望著空無一人的巷子……
夏日的夜風(fēng)緩緩地吹過,帶來的本是一陣和煦與清涼,然而,夏櫻的眼角卻被這風(fēng)吹出了淚水……
“喲,喲,喲……”
子夜時分,竟有人出現(xiàn)?
夏櫻原本空洞地眼神中驀然起了一絲警惕!多年的軍旅生涯已經(jīng)打造了夏櫻在任何情況下都劍不離身的習(xí)慣。
毫不拖泥帶水,龍淵一聲鳴哮,冰藍色的銳芒劃破了夜色!
身前是一個把玩著紅色鞭子的紫衣女人,那女子輕聲調(diào)笑,右手背上刻著一只紫色的蝴蝶,眼神放肆地打量著夏櫻。
紫衣女子伸出鮮紅的舌頭,舔了舔手背上的紫蝴蝶,紅色長鞭輕輕拍打著掌心,邪氣而不屑地輕哼,“大夏靖安王爺竟是如此黃毛丫頭!”
聽著女子的話,夏櫻腦子飛快地轉(zhuǎn)著……
她說——
大夏靖安王爺?
那么,夏櫻整理出的信息便是——
這個執(zhí)紅鞭的女子,絕對不是大夏國人,因為,不可能有哪一個本國人會特意強調(diào)夏櫻為大夏靖安王爺!
如今大夏,華褚,守皇,玉沉,四國看似平靜,實則內(nèi)下已是波濤洶涌……
更何況,守皇與玉沉的老皇帝已薨,四國即便有著和平盟約,也已經(jīng)難以維持,新皇繼位,年少氣勝,想要一統(tǒng)大陸的心早已昭然……
持劍與紫衣女子對視,夏櫻的黑色袍子被風(fēng)吹起,周身立刻散發(fā)出危險而強硬的氣勢,這樣的她……
才是真正的靖安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