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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寬大透明的明鏡前,設計師不斷地撥弄著我如波如浪的長發,“小姐,要剪成什么呢?”
我指著時尚雜志里一個模特,若定道:“剪這個。\Www、Qb5、COМ/”
“小姐的長發很漂亮,真的確定了嗎?”設計師的手指勾著快剪,最后一次確定道。
裴暮青的話盤旋在耳邊,“知道我最喜歡你什么嗎?是你的一頭長發,微微浪卷,如同淺海上泛起的微微波瀾。在陽光下金燦燦的,隨風逐浪。”也許就是因為我有一同別人的長發,而可悲地做了別人的影子。我夏若南,從來沒有這么可笑過。
“剪吧。”堅定道。
輕柔的長發掉落地面沒有一絲聲響,卻帶著一絲空洞的絕然。
鏡子前,乍見一個一頭齊耳黑發,時下最流行的bo波頭,看起來更加厲練和清爽,對著鏡子莞爾一笑。我的笑無論在何時都足以傾倒眾生,何況區區一個發型設計師呢?
越過呆若木雞的設計師,刷卡結帳走人。
深冬的涼風吹著我的短發,沒有涼意,透著酸楚的味道。
“怎么把頭發剪了?”裴暮青冷著臉問道,我掠過一絲快意。
“我喜歡短發。”心里暗暗道,裴暮青,我從來不迎合誰,也從來不會做誰的影子。
我早應該想到茹萱夸張的驚叫聲,早應該提早塞團棉花在耳抵御的。
“夏若南,你受什么刺ji了?怎么突然把頭發剪了?只有失戀的人才會跑去剪斷千絲萬縷的?你失戀那會兒不剪,現在又發什么神經了?”
隨之來的是逸塵和林涵柏的目光。逸塵比較自然,不過那個小鬼頭怎么今天看起來有些抑郁。是我眼花了嗎?
這么安靜我倒有些不習慣了,走到林涵柏的身邊,敲著他的腦袋,“喂,姐姐我,鼓起很大的勇氣才剪的頭發,發表下意見?”
終于,林涵柏又恢復嘻皮笑臉的嘴臉,“姐姐什么時候都很漂亮。晚上我請漂亮的姐姐吃飯吧?”
“我好像這個月還沒發你工資吧?如果拿不到鴻達的項目,你都要失業了。還有錢請我吃飯?”又想了想了,壞笑道:“不過你還有副業,靠張臉,靠副好嗓子照樣能養活自己。”
似乎這些日子我習慣和這小鬼頭調侃,可是今天的小鬼頭不像平時那樣鬧,有些安靜,眼神中有墾求。這次我竟然沒抵抗住這個像莫子云的男人可憐巴巴的眼神,急忙答應,“好好好,不就一頓飯嗎!晚上我請你吧,趁我還沒破產前。還請得起你。”
今天晚上的林涵柏很不一樣,我從來沒想到原來吊兒朗當的林涵泊套上這正經八百的西裝,儼然是一個小紳士。
優雅的餐廳,舒情的鋼琴聲靜靜地流淌,林涵柏紳士地為我拉開椅位,我含笑與他對視而坐。
昏暗的空間,中間一盞燭光輕輕搖曳,林涵柏的臉明滅不定,輕輕碰杯之后,我只是輕抿了一口,猶記得什么時候答應了一個人,不再酗酒,不再為誰而飲酒。只是昨日的承諾還有什么意義?嘴角的嘲意泛起,我一飲而盡,依然的澀苦。
“你很愛你的初戀男友嗎?”林涵柏幽幽地問。
愛?十七歲的青春,十七的萌動,即使再驕傲的人面對青澀的心湖蕩漾,也會放下所有的鋒芒,義無反顧地沉淪。
“子云,你愛我嗎?一如我愛你一般。”
“那你有多愛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