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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的船上設有類似「桔槔」的東西,桔槔是一種取水的器具,類似槓桿或起重機,一端綁重物,另一端吊水桶,當一端的重物下降,另一端的水桶就會被舉起來。這次他們把帶著重物的那一端高舉,豎立在船上,敵船只要一靠近,他們就把桔槔放下,重物就狠狠地砸向敵船。大一點的船,甲板砸出一個洞,小一點的直接壓成兩半。但在這一拉一放之間,還是有敵人跳上了王家的船。
鄭炫被敵人圍攻,他一次三支箭,跳船的敵人往往在空中就被他射殺。但王潛的船大空隙多,已經跳上好幾人了,好在有新垣惠,逐一砍殺,或把他們丟下水。
好景不常,鄭炫船上的桔槔把敵船甲板砸了一個洞,卻因此卡在洞里,眾人挺身齊力想把桔槔拉起來,卻被敵方一一射殺,兩艘船就靠在一起晃啊晃的,雙方的弓弩手你來我往,最后都所剩無幾,而敵船上最后一人,不知是哪來的高手,他和鄭炫一樣,不是躲在桅桿后面,就是躲在什么東西后做掩護。兩人的箭砰砰碰碰的都打在木頭上,讓整個船晃來晃去。他們邊跑邊射,從這個掩體翻到那個掩體,來回不知道多少遍。
在一次衝突中,高手躲到一個推車后,鄭炫看到機會來了,他心中算了算距離,讓箭翎向上,箭頭朝下,起身,拉滿,放出,箭就高高地射向空中,對方看到鄭炫站出來,也立刻起身,射出,又蹲下。高手的箭直直朝鄭炫的胸膛而去,鄭炫的箭則是在空中急轉直下,巧妙地躍過了推車,朝向高手的藏身處。鄭炫則是轉身閃避,不過還是被射到了肩膀。
鄭炫肩上中那一箭,把他整個人撞翻過去,久久之后才起來,他摀著自己的肩,看了看敵船,過了很久都沒有動靜,船上其他人終于探出頭,公子王勉吩咐眾人,跳船查看,發現高手頭部中箭,卒。
劉介則是陷入苦戰,他們正與敵人短兵相接時,不知是哪位天兵在船上放了火,剛好又逢雨勢轉小,火越燒越大,大到整艘船左搖右晃,眼看就要沉了,還好王勉趕來馳援,讓劉介與劉圣延跳上船。當大伙們正開心敵人的首領就要身陷火海時,卻有一艘船來把他及時接走,鄭炫眼巴巴看著敵將逃逸,卻沒辦法反擊,他的手痛得幾乎無法動彈。「疼不疼?」劉圣延看著鄭炫的傷口,憂心忡忡。「阿妹,あに疼,你怎的也不問問?」狼狽不堪的劉介,眼白不知翻到哪去。
王家堡,王潛的廂房,他躺在榻上,重傷,眾人圍著。「已經過去了。」大夫搖搖頭,表示無奈。公子王勉跪著,低頭啜泣。傷痕累累的新垣惠癱坐在地上,又懊惱又自責。
「怎會如此?你們究竟發生了何事?」劉介用責問的語氣問著。
「老爺的帥船那可是眾矢之的,多人輪番襲擊。」新垣惠邊喘氣邊說。「當時一群賊人跳上船后,與我等拚個你死我活,當時我被打落水,難以返回,在水面上依稀聽見老爺子問對方是何人,有一賊人回答到一半,卻被他們自己人從背后刺死,刺殺他的人便是他們主帥,我遙望他,赤眉紫髯的,身型魁梧,應不是中原人。他罵了一聲胡話之后,大喊著『折羅漫夜鬼』。我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船,發現老爺背中了一箭,對方不知所蹤。
「如此說來,他們主帥已上了王潛的船?」劉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滿臉疑惑。「這倒怪了,當時我劉某人的船上也有個『主帥』調兵遣將,不過他面容稚氣,樣貌清秀…這,難不成是父子?」
「不可能,這絕無可能!」公子王勉回過神來,加入這一局,他雙眼早已紅腫,情緒仍然有些激動。「『折羅漫夜鬼』,折羅漫山?這山位于西域,又稱天山。他們究竟是誰?」
「あに,難不成不是『他們』?」劉圣延問。
劉介陷入了苦思,他本來很篤定,對手一定是高若明,但如今面對這些人,他一個也沒見過,他一時也無法肯定是不是高若明派來的,更讓他介意的是,他那把八面玉霄劍丟了。
「就在王公子接應之時,我的劍被賊人奪去了,燁德兄弟該如何…」說到鄭炫的時候,劉介突然像被雷劈到一樣跳起來,抓著鄭炫。「不好!燁德兄弟,他們有人說『等著為林谷收尸!』你速速回晉安!」
北方,不知道哪一座山,山的那一頭出現了滿坑滿谷的折羅漫夜鬼,他們身著玄盔黯甲,烏衣黑馬。他們集結,編隊,他們不再是以往的土匪強盜,而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更是一支兇猛剽悍的騎士。前方一個高大的身影,戴著如同怒目金剛般的面具,就是紅蓮羅剎,他抽出了長刀,鋒芒閃耀了大地。他們究竟密謀著什么事?又有怎樣的行動?襲擊江東的真是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