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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湛唯一一絲尊嚴(yán)都拋開了，他破罐子破摔，盡管被洛予制服在下方，可雙目卻毫不躲閃地直視，他嘶吼著：“是！你是不需要我做這些！可是我在大庭廣眾下我能做什么！？我繼續(xù)留在那，然后畏畏縮縮告訴他們，我出不起一千塊錢嗎！？一千塊錢對你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可一千塊卻是我大半年的生活費(fèi)了！就像你那件幾千塊錢的球衣，對我來說遙不可及，對你來說，卻是隨隨便便可以送人，哪怕是丟進(jìn)垃圾桶里都可以！”

楚湛情緒激動，原生家庭帶來的壓抑在這一刻宣泄，他眼眶里迸出熱淚，順著白凈清瘦的臉頰滾落進(jìn)衣領(lǐng)深處。

“你是高貴的少爺，你有一對恩愛的父母，你從小衣食無憂，身邊朋友友善。你哪里能懂我這種人的窘迫！我連呼吸都能被人說是窮酸的味道！不是我瞧不上你！是我自己都瞧不上我自己，可以了嗎！？這就是我不告而別的理由，你能讓我這樣的人遠(yuǎn)離你們優(yōu)越的圈子嗎？讓我安安靜靜找個角落里待著！我不想再受人嘲諷鄙視了！”

楚湛話完，整個眼眶里的眼淚再也承受不住載量，不斷滾落。

洛予看著他在身下起伏著胸膛，隱忍地哽咽著，心中酸楚難忍。

他摸上楚湛的眼睛，指腹下傳來滾燙濕潤的溫度。

他再也說不出口埋怨的話語，他只能將腦袋深埋在楚湛溫?zé)岬牟鳖i，不停道歉：“對不起。”

“可你知道的，我跟他們不一樣。”

楚湛知道的，他全都明白。尤其在察覺到洛予留在他皮膚上的眼淚時，他的心也為之一顫。

倆人在地上躺了好久，直到楚湛的情緒漸漸平復(fù)下來后，洛予將他拉了起來，讓他坐在椅子上。

接著他開始爬上爬下找楚湛的干凈衣服，宿舍里沒有空調(diào)，緩過神來后，兩個人都凍得不輕。

洛予幫著神情還低落的楚湛脫下半濕不干的外套，又去打了熱水給他擦臉。

等弄完這些，手腳還是發(fā)涼。倆人索性爬到上鋪鉆進(jìn)被窩里。

楚湛在被窩里露出一雙眼睛，呆愣地望著天花板。

洛予想緩解他的心情，找了個話題，“楚湛，你的夢想是什么？”

夢想，楚湛想了想。他曾經(jīng)的夢想僅限于努力學(xué)習(xí)，考一所好高中，再上一所好大學(xué)。可現(xiàn)在……

“我想變得有錢。我想讓所有人都不再輕視我。”

洛予沉默了。

過了好久，他才開口：“楚湛，人得要有除了錢之外的夢想，因?yàn)槟遣攀悄闳松木駝恿ΑＶ挥凶约旱木駨?qiáng)大了，任何人的言語都不會再中傷你。而錢…….即便你擁有再多，你如果無法掌控你的精神，依舊會成為奴役。”

楚湛慢慢轉(zhuǎn)過頭，看著他，問：“你為什么要跟我做朋友？為什么要對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