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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澤這才相信她不是鬼,姑娘從他身邊走過是實實在在的一個人。更何況,世間如果真有這么一位漂亮可人又會使用長征牌手電筒的女鬼,那倒也是很不錯的一件事。
唐澤不覺地向她伸出右手,但只說了一聲“噯,你…”便疼痛得說不話來,血液又一陣外流。
姑娘聞聲回頭看看唐澤,慌忙跑過來,小心扶住唐澤的右臂說:別亂動,坐下來我幫你止血。然后費勁地卸去唐澤左肩上的行李,放在一旁,扶著唐澤坐在了身后一塊倒地的石碑上,命令說:右手不要動,你用左手幫我打著燈,我看看傷口,快。
姑娘仔細檢查著唐澤的傷口,發現匕首有大約半寸扎在肉里,血液染紅了雪亮的匕首和唐澤灰se的體恤,散發出濃重的血腥。
還好唐澤體格健壯,厚實的肩部肌肉接住了匕首的入侵,并未傷及筋骨,即便如此肩頭還血流如注。
姑娘提醒唐澤要忍住疼痛,她要將匕首拔去。她抬頭看看唐澤,從衣袋里拿出一面手巾疊好,遞在唐澤嘴邊說:咬住它。
唐澤只好乖乖照做,把手巾叼在了嘴里。姑娘看著笑了笑,隨后打開身旁的葯箱,用夾子取出葯棉,在唐澤傷口的周圍一遍一遍細致地擦去污血,再蘸著酒精清洗。隨后取出一個更大的夾子,一只手緊緊摁住唐澤的右臂,另只手持夾子牢牢夾住匕首的中央,往外猛然用力。唐澤咬著手巾,喉嚨里一聲沉悶的呻吟。匕首拔了出來。
有血線迸射出來,濺紅了姑娘雪白的衣袖。姑娘扔去匕首,迅速用葯棉摁住傷口,再取出止血葯厚厚地灑到傷口上。間隔不久,血液終于止住外流,形成一道深se的血淤。確定流血大勢上止住后,姑娘又開始頻繁動用她的葯箱,先是取出注射器,吸入葯水。再擦去血淤,在傷口上打了麻醉劑。隨后又取出了勾針,細線,以及與縫合傷口有關的一系列物品,麻利地為唐澤縫合著傷口。
唐澤坐著,身體僵直而顫抖,左手拿著的手電筒也因之抖動著。還好抖動的幅度不大,影響不到姑娘縫合的手術。
的確,唐澤一直很疼,但他忍住不叫。他排遣疼痛的途徑除了緊咬手巾之外,還有對著勞作中的姑娘,以及姑娘那個神奇的葯箱想入非非。他不明白看上去如此精致小巧的葯箱,怎么能容得下那么多繁雜的東西,似乎一個醫生所需的東西全都放了進去,隨用隨取,用之不竭。
他又想到這個萍水相逢柔弱絕美的姑娘,竟會片刻之后與他這么近距離地親密接觸,并且正用她那雙迷人的小手給自己療傷,心中是一片欣喜。小手每觸到自己的一寸肌膚,都會在疼痛中加上一絲觸電而消魂般的快感。唐澤并非第一次接觸女孩子,他以前交往過的女孩,包括他談了四年自以為很愛她卻最終分手的前任女友,她們的觸摸都從沒引起過他如此強烈的感覺。他甚至覺出自己在性沖動,這在早已不是處男之身的他,委實有些不可思議。
如此的想著,疼痛在不覺中減輕了不少。同時唐澤也是真的陷入了這番思想中,兀自陶醉。他想他是愛上了她,沒錯,這確是愛的感覺,以前曾經出現過,卻從未有如此強烈的愛的感覺。唐澤驚喜地發現自己還能在瞬間愛上一個人,他還以為自己的心死了。無論多么的不可思議,他都愛得如此強烈,如此的沒有解釋,如此的難以自制。在這么一片荒寂的墳地之上,凄清的月光之下,他的青春仿佛再一次盛放。
唐澤漸漸地愉快起來,他的面頰越來越熱,眼睛越來越亮。而唯一遺憾的是,他尚不知道這個姑娘姓甚名誰,家居哪里。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有沒有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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