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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修臣安靜了會兒,乞求地望著他:“幫我。只要你幫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給得出來。”
林敬閉了閉眼:“你真的很有可能會死。你都死了,再生下這個孩子,又有什么意義?就算周煜林因此感動,回頭,但你也已經死了。懂嗎?清醒點。”
靳修臣笑了:“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我愛他,愛到哪怕是跟他有一點關系的一切,我都會用心去愛。”
“說真的,我很惡心這個世界,但我愛他,他在這個世界里,所以我愿意愛這個世界。”
“更何況,這是他的孩子,跟他流著一樣的血,我就是死一百次,我都要生下來。”
林敬后退兩步:“你瘋了,你真的是個瘋子。”
哪怕自毀,也要愛那個人,這種愛,讓林敬無法理解。
是個正常人,都無法理解。
靳修臣求著他:“所以你幫幫我吧。我這輩子,除了林林,從來沒求過誰,沒低過頭。”
在他幾歲被傭人欺負時,在那些人把煙頭燙在他肚子上時,哪怕痛到昏厥,他寧愿把嘴唇咬爛,都不開口求饒哭泣。
在他十幾歲被父親趕出家門時,就算身無分文,流落街頭,他也沒有回去低頭。
在他無數個生存艱難的時候,哪怕對方明確告訴他,只要他低頭,只要他乞求,就能讓他過得輕松,但他也從來沒開過口。
靳修臣有自己的驕傲,但現在他低下了頭:“我求你。”
林敬安靜了很久,煩躁地撓撓頭:“我想想辦法。”
保胎的過程很艱難,林敬每天挑燈夜戰(zhàn)查資料,靳修臣遭受著身體上的摧殘折磨。
又過了一段時間
胎兒總算穩(wěn)定了,但靳修臣的情況更嚴重了。
沒辦法,他的苦在心里,只要病根沒除,他就很難好起來。
林敬出現在鏡頭前時,神色也逐漸嚴肅:“今天是10月5號。病人病情加重,幻覺幻聽加重,經常會一個人自言自語,無意識流淚。”
“軀體化癥狀嚴重,稍微拿重一點的東西,就會手抖,耳鳴,心臟疼。自殘傾向更加嚴重,看來我需要給他做好一些必要的準備了。”
說到這里,林敬停頓了下,看著發(fā)呆的靳修臣抿了下唇:
“也許,他的求生意識,和自控能力,都要比我想象中強大。他手腕上的傷口,每一道都很深,但每一道都避開了大動脈,那么多傷口,不可能是巧合,只能是,病人在有意識控制自己。”
“不確定,再觀察一段時間。嗯,胎兒發(fā)育正常,只是有些虛弱。5個月了,已經穩(wěn)定。”
林敬又朝著鏡頭,展示了一下彩超片子,此時的周木木,已經有了‘人’的基本形狀,能看出四肢。
后來,林敬把靳修臣吃飯的碗,換成了鐵的盆,摔不壞,也沒什么攻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