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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道流搖搖頭，這些年來，又開始長長的頭發，隨著他的動作，在輕輕飄舞。

橙丫頭突然嘆了口氣：“這么些年，你的頭發，竟然也變得這么長了。”

獨道流盯著自己的頭發，眼神有點空洞：“這么些年，變化的，可不僅僅是我的頭發。”

橙丫頭的頭，垂得更低了：“是我對不起你。可是，跟他無關。當年，他還只是個孩子。”

獨道流望著那邊自斟自飲的五六，嘆了口氣：“他是孩子，你是嗎？”

橙丫頭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獨道流，那么用力，眼球上布滿了紅色的血絲：“我太寂寞了，我寂寞得太久了！你心里面，只有她，我呢？宸宸呢？你都放在哪里了？”

獨道流望著橙丫頭，滿眼失望：“你還記得宸宸？你有多少年都沒有回去看過她了？你，還記得她的模樣嗎？”

橙丫頭一臉凄然，她扭過頭去：“她，不是我一個人的孩子啊！看到她，我總想起你的絕情。當年，我是何必？你又是何必？你一時的善心，毀掉的，是我的一生，是你自己的一生，還有，他的一生??????也被我毀了。連孩子??????最為無辜的宸宸，她的一生，也被毀了！”

獨道流嘆了口氣，望著對面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五六，忍不住自己也端起酒杯，一口吞下：“是我錯了！我以為，憐憫是可以替代愛情。可惜，當年的我，不懂。憐憫，反而會毀了對方的愛！這苦果，只能我自己吞下！”

五六擦干臉上的淚痕，望著對面兩個人，嘴角一抹諷刺：“你們都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毀了別人，活該你們受罪。可是，我呢？我招誰惹誰了？為什么我會落得這般光景？”

橙丫頭收斂心思，拿走五六手里的酒杯，幫他倒了一杯水，遞給他：“你怎么了？不好嗎？很快，你又可以繼續往上升了，還不夠嗎？以你的年紀，獲得現在這般榮耀與地位，你可以傲視所有同輩人！”

五六一口吞下杯中的茶水，用手背擦了擦因為傾倒過猛而倒在臉上的水漬：“榮耀？地位？算個屁！我女朋友，一個我還不算感情過深的女友，再過幾天就要結婚了。可是，直到她發了請帖給獨道流，我才知道，她要結婚了。我女朋友要結婚了，新郎卻不是我！”最后一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獨道流拍拍五六的肩膀，一副過來人模樣，語氣平淡無常：“無所謂，這種事情，隨她吧！沒有選擇你，是她的損失。等到你升職的消息傳過來之后，后悔的，只會是她。更何況，你該慶幸，你沒有那么愛她。不然，你的日子，才真的叫難熬！”

五六望著獨道流，眼神憐憫：“跟你一樣嗎？娶個自己不愛的女人，偶爾還跟那個沒有嫁給自己的女人聯絡一下，毀了自己、毀了別人、也傷害了愛自己的人，是嗎？”

聽到五六刺耳的嘲諷，獨道流臉色很是難看。可是，他什么都沒有說，只是拍拍五六的肩膀，然后，一口接著一口，喝著悶酒。

橙丫頭望著這樣尖銳的五六，感覺很是陌生：“五六，你怎么能這么說話？他是關心你啊！”

五六死死盯著橙丫頭，那么用力，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橙丫頭被五六的眼神，嚇得一顆心“噗通噗通”跳得厲害：“你怎么了？”

五六依然死死盯著橙丫頭，似乎想要張口怒喊些什么、發泄什么。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喝著悶酒的獨道流輕咳了一聲，五六咽下了即將吐出來的話語。他扭過頭，雙手用力地握成了拳頭：“她說，對不起，你給不了我要的。可是，她要的，我都能夠給她。她為什么，要說這句話？”

橙丫頭雖然很是好奇五六原本想要說什么，可是，潛意識中，她更加害怕聽到五六開口說出什么。所以，五六突然間的話題轉換，雖然生硬，卻也是橙丫頭所希望的。

橙丫頭輕輕拍拍自己的胸口，努力平復著自己七上八下的心：“你給不了的，自然有別人給。只要她幸福，不就好了？”

五六長長舒了一口氣：“是啊，只要她幸福，不就好了？可是，這樣子倉促結婚的她，會幸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