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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是為了尋找飛蓬，重樓對他眼中過于孱弱的人界是不屑一顧的，更不用提在人界逗留。

也正因為尋找飛蓬，他才會在人界知曉情愛意義。

從前在他眼中，感情是一件不必要的東西，人有了感情就會變得軟弱愚蠢，實在不必。

只是當自己切身體會過，有一個人是你看見時就會開心、想起時也會開心、當她皺眉就會不適，看她憂愁就會心疼的時候，那種感覺確實著迷。

重樓想過、也有那個能力一直在她身邊，看遍宇宙風光，結交他鄉好友，歷經眾生百態。

從前他覺得沒有必要的事情，身邊只要再加一個人，似乎又變得有趣起來。

他是這樣期望著，直到去往蜀山尋求鬼氣的解決方法。

徐長卿毫不猶豫的交給他《度人經》初卷，也說了一段意味深長的話。

“我的師父曾經告訴我一句話，真正愛一個人，就要千萬不要進入他的生命，不能干擾對方，也不能讓對方因愛的癡念而困惑。

真正愛一個人，就應該然對方自由，去成全對方，讓他永遠不受束縛，全無牽掛的去達成理想，受真理的影響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徐長卿的神情是重樓曾經不屑的平和包容，他的語氣一如神態:“我還遠不及師父的境界，也從未想過這番話會說給你聽。”

“我也沒想到。”重樓瞥了他一眼，沒再說什么直接離開了。

他不太聽得進去別人的話，只相信自己。

若非親身體會過，不會相信情愛。

若非親眼所見，也不信天道傷人。

九泉炎波關乎整個魔界生存，自炎波泉守亡故、衛戍黎火金吾失去形體后，重樓便兼顧炎波守護之事，不得抽身。

九嬰也有掛念之人，分散各地不能放下。

他清楚明月之下不止一人，能得眷顧已是萬幸，豈可妄求？

終歸，還是各自安好了。

魔界的環境委實算不上靚麗。

焦土與紅月亙古不變，看得再久都沒法順眼。

溪風是恪盡職守的屬下，但算不上人物。

重樓幾乎都快忘記他為什么是自己的手下了，只依稀記得是一個很濃烈的愿望，他當時應該是看不起那個愿望的，不然不會一直到現在都看不起溪風。

“你知道什么是愛嗎？”

實在無聊極了，他也問過溪風。

溪風當時的表現很沉默，過了好一會才用喑啞的聲音回答:“這不是我們應該想的。”

“我們？”重樓嗤笑，“你和我怎能相提并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