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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嘻嘻......我看你是膽肥了！”

溫嘻嘻一聽見是那樣熟悉的聲音，頓時松了一口氣，可一瞬間又渾身僵硬了起來。

竟然是他！

宋淵渟朝她走近兩步，一張臉從樓梯間的黑暗中慢慢進到了光線里。

溫嘻嘻在一米開外瞪大眼睛，望著眼前這個已經好久好久都沒有見到的人，結結巴巴道：“你......你怎么來了？”

這句話聽在宋淵渟耳朵里怎么聽怎么不舒服，他冷笑：“我？你說我來干什么？”

溫嘻嘻沉默，失蹤了這么久的人，　忽然出現在她面前，她居然一點也沒有原本預想中的那么高興，那么激動。她抬眼瞅瞅眼前宋淵渟的臉，電梯前頭光線并不那么亮，她也看不清。

宋淵渟抬手按下電梯的向上按鈕。

兩人陷入長久的沉默。

溫嘻嘻最害怕這樣，電梯里她偷偷拿出手機來看時間，宋淵渟不是沒有看見，他一顆心攪在一起，苦苦的。

他在國外歸心似箭，這半年來每天都超負荷的工作研究，就是希望可以早一些完成自己的課題和學業，然后早一點回來。

雖然很多研究并不是只要努力就可以有效果的，有時候也十分需要運氣，可他大概算是運氣很好的那一個了，一直停滯的課題在二十天前忽然有了突破性的進展，之后的一切都很順利。他自己也從來沒有想過會這么快結束，實在是比他自己的預期要快了很多。他曾經想過怎么樣也要有一到兩年的時間。

他趕回來了，急急地連老宅都沒有回去就到這里來。因為溫嘻嘻之前跟他視頻的時候就是在這里，他知道現在她常常會來這里住。

可是呢？

他卻看見她從別人的車里下來，目送那人離開，還在冷冷的雪天里站了那么久，發了那么久的呆。

電梯門開了，宋淵渟率先向外走，他的行李都還在運過來的途中。所以身上并沒有什么包裹，他拿出鑰匙，旋開了門。他聽見身后跟過來的腳步聲，輕輕的。

他進了門，打開燈，然后站在玄關。

她一言不發的樣子看起來似乎很可憐。可是他就是硬著心腸不想理她。

這女人。還真的被他給寵壞了？

膽子真是大得不得了了！

宋淵渟轉過身，那人小小的，還在門外面躊躇著。

他等不及：“進來，我要關門了。”

溫嘻嘻一言不發地跨進來，宋淵渟只能看見她黑漆漆的頭頂，她低著頭。

宋淵渟走過去關門，兩人的距離這個時候最近，他的手越過她。長長的胳膊，將門關上。溫嘻嘻可以聞見他身上清冽的香味。

宋淵渟關上門。就準備往里頭走，可是才轉了一半，手就被拽住了。

他愣了愣，拉著他的那只小手是他熟悉的，又小又軟。

“生日快樂......”

一個又輕又別扭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宋淵渟慢慢轉回去，問：“你說什么？”

溫嘻嘻抬起一點點頭，又重復了一遍：“已經零點了......生日快樂。”

宋淵渟抿了抿嘴唇，半晌，深深吁出一口氣。

她的眼睛紅紅腫腫的。

哭過了？

宋淵渟拿出手機看時間，才發現手機還關機著，他開了機，又放回口袋里，仔細看他眼前這人的臉。

是哭過了，估計還是兇猛的一場。

發生什么了？

宋淵渟的視線停留在溫嘻嘻鮮艷的嘴唇上。

怎么也這樣紅？

還腫腫的......

他自然地想到了那輛丑死了的跑車，還有里面不知道是誰的那個人。

“有誰欺負你了。”宋淵渟問，語氣卻格外肯定。

溫嘻嘻又低下頭去，沒有說話。

宋淵渟嘆氣：“告訴我，為什么不開心？”

溫嘻嘻望著腳尖，小聲問：“你還喜歡我嗎？”

宋淵渟一愣：“什么？”

溫嘻嘻沉默了一下，天知道這問題問兩遍她心里有多艱難：“你......還喜歡我嗎？”

宋淵渟以一個男人的本能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這丫頭是被欺負到了什么地步？害怕他不再喜歡她？

他頓時一顆心沉沉地往下掉，他心里低低地罵了一句臟話，拳頭都不自覺地握了起來：“那個人是誰？”

聲音低低地，聽起來很危險。溫嘻嘻不明所以：“嗯？”

宋淵渟說：“是他吧？剛才送你回來的人？他是誰？”

溫嘻嘻呆住，怎么反而質問起她來了？他難道自己一點也不心虛一點也不慚愧的嗎，怎么還可以這么理直氣壯的來質問她？

她都已經這樣好脾氣了，剛過零點，跟他說了生日快樂，本來也不準備多問了，只要他給她肯定的回答，她就愿意相信他......

可是他卻這樣質問他？

溫嘻嘻眼眶里一下濕潤了，她抬起頭來，瞪著宋淵渟：“你還問我？那孫月筠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