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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嘻嘻一直躲在大堂里，等到門口的那幾輛車都開走了才摸出來，到了門外，還朝他們離去的方向一個勁地張望。

十點多的北京，街上還是車來車往，早就分辨不出剛才離去的那些社會中流砥柱了。溫嘻嘻默默舒了一口氣，一個轉身，嚇了個哆嗦：“哎呦，學長啊......”

宋淵渟站在她身后，眼睛也望著她剛才眺望的方向：“在看什么？”

該告訴男神嗎？溫嘻嘻很為難，這又不是什么好事，說出來還很難為情，她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什么時候能和“二/奶”這樣的詞語搭上邊了？

“沒什么。”溫嘻嘻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生，把紙袋打開往里看了一眼：“吶，今天的......啊，碎了......”

可能剛才一緊張，手里用勁了也沒不自知，現在桃酥在那精美的紙袋里已經碎成了粉末，比白沙還細。

溫嘻嘻不好意思地抬眼朝宋淵渟看了一眼：“今天就沒辦法吃了......”

宋淵渟點點頭，并不在意，他在意的不是這個。

宋淵渟指了指停在邊上的單車：“走吧。”

回去的路上，溫嘻嘻有些過分的沉默，單車從繁華地段漸漸駛向學校，車流漸漸少了。沒有了那些引擎聲、人聲，沉默的氣氛愈發明顯。

宋淵渟在一個紅綠燈停了下來，非機動車道上就他們一輛車。

“溫嘻。”

“啊？”

“你喜歡現在的兼職嗎？”

溫嘻嘻想了想：“我喜歡彈琴。”

宋淵渟默了默，又開口道：“什么時候開始學的琴？”

溫嘻嘻翻著白眼算啊算啊算：“四歲吧......”

她記得鋼琴老師第一次來家里那天，她跟開開跑出去玩了，結果鋼琴老師在家里等了一下午。

那時候她的腿還很短，跟不上那幫比她大了兩三歲的男孩子，還摔了一跤，把膝蓋給蹭破了。

“我小時候可討厭學琴了，因為那樣子就得安安靜靜坐上好久，都不能和小伙伴們出去玩。”溫嘻嘻回憶起小時候，現在的苦惱都忘了，嘴角都帶了笑，“你知道我和開開從小就認識吧？那個時候他才七歲，剛上小學，課業負擔也不重，他有那么聰明，所以成績很好的，周伯伯和陸阿姨都不管他學習，他在學校里就能把作業都做光光，然后回家來我們就一起出去玩。可是我后來沒多久就要學鋼琴了，晚上都呆在家里練琴，從此以后就沒有童年了。”

沒有童年......

宋淵渟倒是覺得她的童年到現在都還沒有結束。

“那你呢？”溫嘻嘻說完了自己的，抬頭問宋淵渟，“你四五歲的時候在干什么？”她對男神一直很好奇，怎樣的環境才能夠塑造出這樣冰清玉潔的男生啊......

他四五歲的時候......

“練珠心算......”宋淵渟在前面說。

啊......珠心算......

果然智商要從娃娃抓起......

溫嘻嘻望了男神的后腦勺一眼：“你爸爸媽媽想要你成為數學家？”

宋淵渟嘴角抽了抽：“不是學了珠心算就要成為數學家的。”

“也是，那你爸爸媽媽要你學珠心算干嘛啊？像我爸對我就一直沒什么期望，每次都說‘高高興興的就好了’，‘笑口常開就行了’，雖然我因此也真的一直就這么高高興興地長大了，可有時候真的覺得挺沒勁的哎！現在想想，我唯一有過壓力的就是那時候我媽叫我學鋼琴了，后來聽我媽說，她是想讓我有一點她的藝術氣質，可是我六年級的時候就考出了鋼琴十級，從四歲到十二歲，被藝術熏陶了整整八年，我媽的目的也沒有實現......”

宋淵渟笑了笑。

溫嘻嘻聽到了宋淵渟的輕笑聲，也不由地勾起了嘴角：“是不是很搞笑？反正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啦，也不是所有女生都要會彈琴，更不是所有的女生都要有淑女風范，我活的高興就好了，像我爸說的那樣！”她戳戳宋淵渟的腰：“哎，你呢？”

宋淵渟忽然挺直了腰：“別亂戳......”

溫嘻嘻愣了愣，又不怕死地戳了戳：“你怕癢？”

宋淵渟抿著嘴唇扭了扭。

溫嘻嘻好像發現了天大的秘密，笑得露出了十六顆牙齒：“哎呀，男神你竟然怕癢？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實在太有感染力了，宋淵渟縱然被調/戲，也還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我有一個哥哥，所以，我的壓力不是很大。”

“哥哥？”溫嘻嘻眨眨眼睛，“親的啊？”

“嗯。”

“哇~”溫嘻嘻瞬間變成了星星眼，“我也超級想要有一個親哥哥的哎！我覺得有親哥哥的那些小孩子實在是太幸福了！不過......我也比一般的獨生子女要幸福了，開開從小就像我的哥哥一樣的。”

宋淵渟問：“你把他當哥哥的？”

“嗯。”溫嘻嘻點點頭，就是那次事情以后，她就有點弄不清楚了，可是她沒有說，接吻哎，這怎么好隨便告訴別人？

宋淵渟無聲地笑了笑：“我也，很幸福，因為有一個哥哥。”

因為有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而他恰好有了足夠的空間，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