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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說到底,程藝蘿的男友蔣非遲,是明雪高中上屆學長,倆人也是因為她才認識走到一起的。
每當他們一鬧事,她就覺得自己有售后的責任。
但她不想參與進去,畢竟分分合合都是他們的決定,插手多了兩頭不是人,所以象征性地安慰了兩句:“別想太多,回去睡一覺,眼睛一閉一睜,你倆還是彼此的。”
程藝蘿余氣未消,鬧著小脾氣:“這次我肯定不先搭理他,他都知道我腳不好走路,還丟下我一個人先走。”
“這就不厚道了。”明雪深知蔣非遲不是不講理的人,“他有什么事情比你重要?”
程藝蘿站起來,單腳跳著:“還不是因為辯論賽的事,每次我倆約會那個群就吵吵嚷嚷的沒安靜過。”
那就難怪了,蔣非遲是院辯論隊隊長,為比賽做準備的事情總歸多一點。
不過聽她這么一說,明雪反而來了興致:“辯論隊什么時候有公開賽?”
去年她曾看過一次,覺得打辯論蠻有意思,在臺下都聽得熱血沸騰,不由期待有機會再去。
“好像說是下下周。”程藝蘿當下時刻很清醒,“本來我打算讓你陪我一起去看的,但現在我不保證我到時候會去。”
明雪絲毫不擔心:“沒事,我一個人也能去看。”
程藝蘿一頓:“……你好無情。”
明雪攬住她手臂,扶著人往自行車邊走:“想什么呢,到時候你倆肯定和好了,要是還沒和好,就當是你陪我看。”
“借你吉言。”程藝蘿坐上車后座,突然嘆氣,“其實我也不是因為比賽的事情跟他生氣,畢竟他今天也是抽時間陪我出來了,但我就是不喜歡他每次一走了之的態度,現在我都不知道是跟他生氣,還是跟我自己生氣……”
明雪蹬上自行車,踩了兩下開始騎,忽然想起一個學姐曾經說過的話,她說給程藝蘿聽:“別跟打辯論的人談戀愛,既沒時間談吵起來還說不過對方。”
“這話沒錯。”程藝蘿表示贊同,“但是你知道他怎么說嗎?他說別跟學法的女友談戀愛,吵贏吵不贏都是你錯。”
明雪忍不住哈哈哈笑起來。
正好是下坡段,腳下不需要使力,明雪就解放了雙腿騰空張開,想恣意享受難得的俯沖視野。
道長路窄,斜坡的右邊停了幾輛車,被罩在斜陽穿樹的光斑下。
左邊走路來往的人很多,明雪騎在停著車的隊伍后方線路上,想等人少了再往左轉彎。
結果等快靠近轉向時,左后方突然無聲無息飛速沖上來一輛毛驢,擠占了明雪想要轉換的空間,一陣風擦身掠過,慌得她急忙扭頭回打,剎車都來不及,直接撞上跟前一輛車的尾部。
硬生生的一擊,車頭受阻失控,車身隨之傾斜,明雪忙跳下來踮住腳,差點撲到那輛車上面去,身后的程藝蘿也跟著跳開,幸虧沒有摔倒。
明雪趕緊伸頭去看,騎坐在毛驢上的三個男生早已溜遠,甚至大老遠幸災樂禍地回頭,沖她又是笑又是吹口哨。
她在嘴里無聲罵了兩遍,回過頭去扶車,卻發現停著的那輛車尾部有一道尖細短小的劃痕。
明雪立刻嚇傻了,她叫程藝蘿過來幫忙鑒別,經對比得出極有可能是剛才車身斜著時蹭上去的,致使有刮漆現象。
明雪犯愁了:“這要怎么辦啊?”
程藝蘿注意到車標是保時捷時,瞬間也說不出話了。
這時,周圍已經有不少人的目光朝她們投過來,明顯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程藝蘿怕事,湊近明雪低聲商量:“主要責任方不在我們,等人來了可能說不清,但是車主可以走保險,要不要現在走人?”
明雪隱隱也有這個念頭,要走得趁早,但她覺得不管前因如何,后果是自己直接造成的,偷偷溜走這行為太虧心了。
更何況周圍那么多雙眼睛,萬一被有心之人看見了,最后傳到校方那兒鬧起來,事情反而更加嚴重。
斟酌半刻,她決定留下來等人,順便想想該怎么解釋,才能讓對方在糟糕的情緒上稍稍原諒她,或許是不追究。
正推著自行車打算去一邊,身旁走來一人,開口便道:“剛才的情況我都看到了。”
明雪頓住推車的動作,看向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人,霎時愣住了。
程藝蘿張了張嘴,朝來人小聲叫道:“許老師。”
許昀郡走向被撞的車尾,微彎下身,拿手撫了遍那道劃痕,似乎在研究刮擦的輕重程度。
很快,他直起身,轉過來對她們說:“你們放心,在車主來之前,我可以給你們當證人。”
他這一句話,給了倆人不少撫慰。
“謝謝許老師。”
程藝蘿見狀,還怕他了解的不全面,邊比劃邊解釋了一遍:“剛才是我們好好騎著車,后面有電動車超上來,在這個位置把我們的路截了,導致方向歪了才不小心撞了上去。”
許昀郡點頭似作理解,問道:“所以你們原本打算怎么處理?”
他看向明雪握住的車把手,若有所思。
明雪注意到他的眼神跟表情,就知會被誤會,是不是以為她正要逃。
她自然得澄清,挺直身道:“等人來,說清楚,該賠償賠償。”
許昀郡看著她問:“有賠償預算嗎?”
反正她一個人掏不出那么多錢,頂多去明老師那里哭一哭,不至于傾家蕩產,就是她以后得省著吃儉著用。
短短幾秒,明雪已經做好了告別奶茶火鍋,迎接泡面饅頭的準備。
她搖搖頭,一臉視死如歸:“不知道多少,賠就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