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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師,擦擦手吧。”明雪像個老熟人一樣親切地笑著。
他接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客氣回道:“謝謝!”
那倆女生反應過來,似乎才知道自己應該做點什么,紛紛都去掏紙巾,然而許昀郡已經擦干手,并將紙屑揉成一團精準地扔進了角落的桶里。
正好這時,預備鈴響起。
明雪趕緊先一步轉身,走在所有人的前面,快步跑回了教室。
待許昀郡進教室門時,明雪已經坐在了位置上,本打算悄悄地觀察他,卻被他抬眼間掃到,她不知是心虛還是什么,立刻將目光收回來,盯著桌面陷入沉思。
明雪突然就不解,自己剛才為什么給他遞紙巾。
想來想去,她覺得可能是因為昨兒個的訪談,大家都認識彼此了,算得上比別的同學要更熟絡一點,又不是一夜情,沒必要裝得太淡漠。
只是獻殷勤這事,做完她就慫了,所以連交流也不多一句,就提早一步倉皇跑回來了。
此刻她坐在臺下看著臺上那人,心想自己應該沒有傳遞出什么讓人誤會的意思吧。
揣著這個大膽的假設,明雪整節課都正大光明看著他,將他一些細微動作盡收眼底。
她發現許昀郡推眼鏡時還挺斯文,手背指關節微微蜷曲,輕輕拖著鏡框邊往上一抬,就跟在臉上劃了一道似的,了無痕跡。
明雪因此游了好幾回神,每次在許昀郡說要點名叫人回答時,她才清醒過來去問蘇亭他剛才提了什么問題。
畢竟在他知道自己名字的基礎上,明雪覺得他叫她起來回答問題是早晚的事,所以等待未知的每一刻都如坐針氈。
可是很多次他的目光都掠到她了,那表情也似乎向她透露出什么確定的訊息,結果卻一次也沒叫到她。
這種煎熬的心境,一直維持到三節課結束。
鈴聲響的那刻,明雪如釋重負。
她一瞬間又回到了咸魚狀態,該吃吃該喝喝,一邊收拾書本,一邊盤算著周末回趟家。
出教室門時,明雪不經意回頭看了眼。
許昀郡仍站在講臺前,低頭看著手機,并不著急跟學生搶道先走,邊上甚至還圍了幾個女生上去,像是準備請教什么問題。
明雪忽然間想到了當年,好像他在一中那會兒,她偶然經過他們班窗外時,也曾看過類似的場面。
從過去到現在,他始終受到女生們的歡迎。
下了二教樓出來,蘇亭正提議著國私補考通過晚上要請大家下館子的事,明雪眼尖地發現前邊轉角處站了個有點眼熟的人。
走近后,那人也回了頭,全宿舍齊齊愣了兩秒,這才認出是余巖。
余巖跟上回見大有區別,主要就是他那叢頭發,過去他一直習慣保持兩邊剔短,額中后留稍長的發型,偶爾扎個小揪揪,或者綁個發帶,配上他體育生的標準身型,打起籃球很有時尚感。
但是此刻的他,不知道何時理的發,那幾搓長發沒了,全剔成同短的寸頭,整個人瞧上去煥然一新。
明雪忽然想起昨晚他微信上說的驚喜,不會就是眼前這個所謂全新的形象吧。
那倒還算是個驚喜,比之前看上去順眼不少。
“余巖,你怎么在這兒?”蘇亭停下來打招呼,明顯瞧出了他的變化,“剛剪過頭發啊?”
余巖憨笑,摸了下自個后腦勺,眼睛卻注視著明雪:“嗯。”
他的眼神太過明確,宿舍的姐妹瞬間就了然,一致曖昧地跟明雪遞眼色。
明雪抱著胸前的書本,只得傻呵呵贊道:“新發型不錯。”
余巖聽見她的肯定,面色不由自信起來:“你上回不是建議我去理發嗎,我就換了個發型,是還不錯吧。”
原來是因為她嗎,那只不過是她隨口瞎掰的一句話。
明雪心底劃過一絲愧意,正想著怎么跟他說明白,下一刻她就愣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余巖的側面。
余巖朝左側歪著腦袋,拿手指點著自己右耳廓上方那道字母刻痕,不知是“w”還是“m”。
“看見了嗎?”他提醒。
明雪還沒看明白,只聽程藝蘿說道:“這邊好像也有字母呢。”
余巖正好將腦袋換了個邊,明雪探頭去分析,發現另一個字母是“x”。
“你這個……”明雪剛想問他這是想表達什么,猛然想起自己名字的首字母是“mx”。
她下意識就閉嘴了甚至無話可說。
原來驚喜的背后果真藏著驚嚇,這才符合余巖匪夷所思的腦回路嘛。
緊接著,室友們像是發現什么新大陸,圍著余巖轉了個圈,最后都顯然確認了什么,站在一邊憋不住偷笑。
偏偏余巖還要多此一舉問她:“你看出什么來了么?”
傻子才看不出來呢。
明雪很無語,又不想陷入尬死的境地,她裝作明白的樣子,拍手稱贊:“不錯嘛,把你的偶像姚明和劉翔都印在了腦門上,一邊一個誰都沒有偏心,你這追星實在太有誠意了,比那種刻什么女生俗名的強多了。”
事實證明,只要自己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余巖的自信因為她這句話,立刻垮了一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