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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說就這樣放走你啊。”
“什么?”
“我是說,你得打暈我。再怎么不信,也得做個樣子出來看不是。得給山中兄弟個交代的。就當,是你這個女人太狡猾了!而我又太過善良,沒有什么實戰經驗,被你騙過那么多次,多加這一次也不為過。”
“呸!你善良?”
“怎么?不是嗎?”
“開鎖開的這么溜,偷東西的水平也不低,武功雖然平平,無甚絕學,但是……周府里的那個家賊,就是你吧!”
“多謝周小姐抬舉,我可不敢當。”賊是沒錯,可要說“家賊”,漫修可就不承認了。他從來就沒覺自己是周家的一份子,又何來的“家賊”一說呢?
“先生也是你殺的嘍?”
“我說不是你信嗎?……等等,你是在審問我嗎?而且還是現在,在這個地方?”漫修都覺得自己有些神經質,怎么居然要想方設法放這個女人走,還在這兒跟她瞎扯。
“有句話,叫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恩,然后呢?”
“還有句話,就是燈盞底下反而黑。”
“……”
“祝你好運。”說完,周欣然苦澀的一笑,抬手便點中了漫修的暈穴,自己則按照剛剛漫修教給她的方法走出了關押自己的山洞。
漫修醒來時已是在馬叔叔臨時為自己安排的那間房中了,旁邊守著自己的只有孟興一個人。
“孟叔叔……”說實話,這句叫的很是心虛,因為,他頭一次發現,他看不透此刻孟叔叔臉上的表情,到底,是陰是晴。
“雪兒她們,都被我打發回房了。”
“哦……”孟興突然沒來由的這么一句,倒讓漫修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你沒什么要對我說的?”
“對不起,孟叔叔。”唉,思來想去,還是主動招供的好。憑孟叔叔的聰明才智,又怎會猜不出他是故意要放走周欣然的。否則,以他的功夫,怎么會讓被鎖縛著的周欣然點上暈穴呢?
“你也知道對不起?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很可能就是放虎歸山。”
“很可能而已,又不是一定。”
“防患于未然。你沒聽說過嗎?為何明明可以有百分百的把握,你非要從中捅出個窟窿來呢?你不要告訴我,你喜歡上她了?想放她一條生路!”
聽孟興前半句時,漫修還滿心的愧疚,可是,這后半句卻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什么跟什么呀!“孟叔叔!”
“漫修,現在就你我二人,你對孟叔叔說實話,是這樣的嗎?我保證,絕不告訴雪兒。”孟興一臉焦急,面部的表情十分的糾結,可在漫修眼中看來,卻著實搞笑。
“孟叔叔,您在說什么呀!就算天塌了地陷了,我也不能和她怎么樣啊……您是不是街頭的話本兒聽多了啊?”
孟興被漫修這么一說,是又放心又尷尬。什么叫街頭的話本兒聽多了,這孩子怎么說話呢!于是,當即便正了正顏色,“不是最好!那你告訴我,究竟為何要放她走!”
“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原因,就是,不想這樣。”
“什么?!這叫理由?”
“孟叔叔,周可的錯由周可一個人擔不就可以了嗎?為何要牽扯他的妻女。”
“周欣然怎么對待你的你都忘記了嗎?你還替她說話?”
“她那樣對待我并不是因為我的身份,而是我打了她,得罪過她,出于想要征服的意愿才步步緊逼的。”
“周可是叛變啊,你能說她們母女一點都不知?這就是包藏!或許,根本就是同謀!”
“那當年我爹也是朝廷欽犯,叔叔們還不是照樣收留了他,這豈不也是包藏,是同謀?”
“你……”孟興不得不承認,他又發現了漫修的一個優點,就是口才很好。論爭辯,他算是甘拜下風了。“好好好!我不管了,你自己看著折騰吧!只是,萬一哪日知道周欣然在幫周可弄什么叛國大業,使得大宋朝綱不穩,你就知道自己今日的決定是多么的錯誤了!”
“孟叔叔可是我的支柱,是爹的好兄弟,怎么能說不管就不管了呢?我還指望著孟叔叔幫爹報仇呢!”
孟興一愣,萬沒想到剛剛還和自己爭個面紅耳赤的漫修,現在居然又溫柔似只小貓,兩只“爪子”只拽著他的袖口,他在撒嬌嗎?
“不過,大宋的朝綱哪是那么容易動搖的。若真是那么容易,也是大宋朝本身有了問題。孟叔叔沒聽說一句話嗎?叫做,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攻破的。大宋朝若處處固若金湯,百姓安居樂業,他周可就算有再大的本事,再請得動什么契丹和西夏等外力幫忙,不也是無濟于事嗎?”漫修在說到“聽說一句話”的時候,自己的心里咯噔了一聲。這話怎么這么熟呢?對了,是周欣然,她臨走之前對自己說過的,什么“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燈盞底下反而黑”,是要告訴自己什么吧,到底要告訴自己什么呢?
“你這混小子,上哪里學的這么一套一套的。”
“這哪里用學,說的事實而已。對了,孟叔叔,馬叔叔他沒有生氣吧?”
“生氣?他生什么氣?”
“因為我,放走了周欣然啊!”
“哼,你還知道你這樣做別人會生氣啊!”說到此處,孟興故意頓了頓,看見漫修確實面露內疚之色,才揚了揚眉,繼續道,“不過你放心,他見你暈了,口口聲聲詛咒周家祖宗十八代那,擔心你還來不及,哪里顧得上生氣。”
“這就好,這就好!”
“也不知道你到底慶幸什么。你馬叔叔可是派人四處出去尋了,等下次再抓到周家的人,可就沒這么幸運了!不過,縱然這周欣然好抓,那周可可真是夠狡兔級別的了,至今還不知他到底藏身在何處。”
“不是聽說有人在大名府見到他了嗎?神毒人也因為這而追了過去。”
“什么?大名府?我怎么聽說有人是在陜西看到的他呢?”
“什么?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