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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堂主走了,留下了牧蘭之和肥大姐。就聽牧蘭之道:“你是騙我爹的,對不對?”
漫修當時心下就一愣,難道自己哪里說漏了嘴,竟被這假小子發現了馬腳?正緊張間,卻聽牧蘭之道:“呵呵,瞧你那緊張樣兒,我猜對了吧!你肯定知道那藏寶地圖在哪里!找孟靈?純是個借口!你想獨吞那些財寶,對不對?”
哈!有時女人大腦簡單些還真是好啊!漫修心里長長的松出了口氣,可表面上還要裝作鎮定,只笑不語。
“你騙騙我爹還行,騙我,沒門兒!趁早告訴我,咱們兩下無事,如果不的話,哼哼!新帳舊賬咱們可就得一起算算了!”
“我不知道姑娘說的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話我自會和堂主交代,好像沒有義務告訴你!”
“好啊,拿我爹來壓我!你行!明天一早咱們就啟程,你可別忘了,只有我們三個人!”牧蘭之一甩頭,轉身離去。臨出門前還不忘提醒漫修一句,“啊!差點忘了,爺最討厭人家叫我姑娘,要是再聽到這個詞,別怪爺手下不留情面!”
“別人叫你什么我不管,你自己稱自己什么我也不管,我只是按事實說話。真那么想成為爺,就托生當個男子。明明是個女兒身,還在這里掩耳盜鈴,自欺欺人,不覺得好笑嗎?”
“你……”
“啊,我還沒說完!情面?說到底,咱們之間就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系,也沒什么情面。我是牧堂主的搭檔,他稱我做兄弟,那按說呢,你該尊稱我聲叔叔!”看著牧蘭之已面帶怒色,漫修接著說道,“如今咱既沒什么情分,這叔叔的稱呼也就免了。但你別忘了,我們之間是有利益關系的,你對我越是不敬,牧堂主日思夜想的藏寶地圖恐怕就會越晚找到。我受點委屈也就罷了,本來就是替人做事的嘛,只恐怕牧堂主那里,你沒法交代!孰重孰輕,你自己掂量著來吧。”
“好!你有種!敢拿藏寶地圖來威脅我們!我告訴你,乖乖的領我們找到也就罷了,如若不然,我雖不知那黃媽是什么人,不知那方紫嫣是什么人,也定要和兄弟們攪那紫嫣莊園一番!我倒要看看,到時你還怎么做人!恐怕不用我們動手,就有人會要了你的命吧!”
“你這個黃毛丫頭,知道紫嫣莊園的大門兒朝哪邊開,就在這里吆五喝六的。不是我瞧不起你,就憑你?也去攪紫嫣莊園?哼哼!”漫修冷笑了一聲。
“你還真別瞧不起我,你就沒聽說過‘人言可畏’這個詞嗎?江湖上,什么消息都傳的快,我就不信,如果聽說紫嫣莊園有藏寶地圖,還會有人不動心的!恐怕,到時不用我攪,紫嫣莊園也會亂作一團吧!哈哈!”
“看不出,你小小年紀,手段還真毒辣!就不知,如果紫嫣莊園里沒有藏寶地圖,江湖人知道了是你圣手香堂放出的假消息,你圣手香堂還能否在江湖上立足,你父女倆還能否得個全尸而葬呢?”
“你!”
負氣離去的牧蘭之讓漫修想到了雪兒,自離開百花館后就經常與雪兒斗嘴,現在雪兒回京城了,又多了個牧蘭之。這下可不會寂寞了!不過,這個前提可是她們不會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黃媽派來的使者,知道的話就不會這么走運了!
第一百零七章 因緣使然
次日一早,三人整理了行囊,一起上了路。臨行前,牧堂主特意為三人準備了壯行的酒。又不是什么荊軻刺秦王,還什么壯行的酒!這個牧堂主行事真是奇特乖張。這酒也是,與平日里的味道大有不同,該不會是又放了什么奇特的東西,為壯行而用吧?
這回漫修想對了,可是想得牧峰太好了。這位牧堂主是往酒里放東西了,而且在漫修滿飲了三大碗之后,才告訴他實情。他放的是一種叫做“一日散”的東西,里面還摻入了她女兒牧蘭之的血,只要漫修與他的女兒牧蘭之分開一日,便會毒發身亡!平日里卻不會傷身,待藏寶地圖找回之時,他便會給出解藥。
啊!怎么沒想到這牧堂主會出這種陰招呢!是啊,本身就是一群賊偷兒,還指望他們會做出什么好事來嗎?更何況,這事換了任何人,都會不放心的。他萬一半路跑了,到哪里再去找人幫他們尋藏寶地圖啊!
沒辦法,這“一日散”喝都喝了,又吐不出來,只得硬著頭皮與牧堂主告了別,與牧蘭之和肥大姐一起上了路。看得出,牧蘭之非常得意,孰親孰疏,已經很明確了。
漫修又拿回了他的東西,這回他可好好的保存好了,尤其是把金簪子縫到了自己的衣服上,每次換洗時也都取下再縫制到新衣上。如此做的目的無非是怕牧蘭之再偷他的去。可是,他想多了,牧蘭之眼下最關心的是那藏寶地圖,那可是爹爹畢生的心愿。
一路上雖然磕磕碰碰不少,但漫修不敢離開牧蘭之,牧蘭之也怕漫修走脫。連走了半月,眼見河岸邊的柳樹已發出嫩芽,地上的小草也變得嫩綠,冬天過去了,春天漸漸在身邊盛開!這日,三人到達了應天府的地界。
找了家客棧吃飯,卻聽鄰桌幾個人議論起了江湖之事。什么海沙幫半道劫取鹽幫的生意啦,大力士不敵小矮人啦,全是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原來傳說中的江湖就是這個樣子的!結果,幾人談論的話題竟不知不覺又拐到了紫嫣莊園上,牧蘭之和肥大姐自然是傾心而聽,而此時的漫修卻緊張的差點沒噴出飯來。幸好的是,這幾人也就是議論了議論方紫嫣的美貌,又說可惜她嫁人了,便宜了方敬那小子,方老莊主走也走的不安生之類的話,沒有涉及到莊園被侵,黃媽被殺的話題。漫修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應天府真是個熱鬧的地方,漫修第一次來,自然新鮮不夠,吃完飯后便在街市中轉個不停。牧蘭之對這些什么熱鬧的場景是一點也不稀罕,她看中的,目前只有兩樣東西,藏寶地圖和銀子!可再沒有比在這熱鬧的地方下手更好的機會了,自小培養出來的條件性反射,牧蘭之讓肥大姐盯緊漫修,自己則去盯緊獵物,開始放手去偷了。運氣還真是好,一連得手了三個人的。哈哈,這一路上又夠大吃大喝一陣子的了。
可就在偷第四個人的時候,卻被旁邊伸出的一把未出鞘的劍給擋了回去。牧蘭之瞧時,只見那人濃眉大眼、氣宇軒昂,牧蘭之朝他做了個鬼臉,順手把旁邊一個攤位上的衣物抓起一把都扔到了這個男子身上,立刻就逃了開去。
可就在牧蘭之與肥大姐和漫修匯合,三人要一起回客棧時,剛才所見的那男子卻持劍擋在了他們的前面。漫修一見那男子立刻便樂了,“你怎么會在這里?”
“你認識他?”牧蘭之詫異的看著漫修。
原來那個抓牧蘭之現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兵部的林雨清。
林雨清很無奈的看看漫修,怎么跟他這么有緣呢?先前是逃犯,現在在應天府總沒人追殺他了吧,怎么又和賊偷兒混在了一起呢?
林雨清也無奈的笑了笑,“還我錢袋吧。”
漫修一愣,但很快意識到這不是在對他說話,而是他旁邊的那個假小子牧蘭之。哈!有人出來逛街是為了新鮮熱鬧,有人則忙碌得很那!
“你干嘛看著我啊!我又不認識他!”牧蘭之對漫修兇了一下。
“還我,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不客氣?你能怎么不客氣法?”
“送官!”
“哈哈,你有什么證據說我偷了你的錢袋?莫非你一個大男人還敢搜我身不可?”牧蘭之這時竟開始依仗她的女兒身了,因為她料定了,眼前這個一臉正氣的翩翩君子是絕不會做那種非君子的行為的。
“他不敢,我敢!”好熟悉的聲音!啊!是雪兒。呵呵,這下可熱鬧了,兩個不像女人的女人湊在了一起,有好戲看了!
果然,雪兒站了出來。結果,雪兒一出來,原先在牧蘭之身上的注意力卻又被拉到了漫修這里,“好哇!我只當你改邪歸正了,原來竟又和這些下三流混在了一起!”
“喂!你說誰是下三流?”牧蘭之很生氣的問道。
“說你了,怎么了?光天化日之下偷人家東西還不算下三流嗎?”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東西了?”
“呵呵,我看你的嘴比鴨子還硬,明明剛才你偷東西時被林哥哥抓了個現形,你卻又偷了林哥哥的錢袋,真是不知羞恥!”
“抓現形的話你們怎么會不送我去官府,又或者不當場拿我?現在倒來說這些沒用的!要是誰說什么就是什么的話,我就說他當眾非禮了我,是否官府也該判他有罪呢?”
好嘛!這兩個女人,哪個也不是省油的燈!
“你莫在那兒說些廢話,趕快還了我林哥哥的錢袋,跟我們去官府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