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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哥!”
“哦?怎么?”
“后日便是老爺夫人的忌日,我想帶漫修去給老爺夫人祭拜一下。”
秦威知道靈兒為何又繡桃花了,原來是為祭奠老爺夫人的在天之靈,不禁更佩服眼前這個弱小的女子了,一個小小的丫頭,卻懂得忠義。而朝廷上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官員們,卻又有幾個比得上她?
秦威看著靈兒,回答道:“應該的,后天我陪你們一起去。”
靈兒深望著秦威,點頭示意感謝。秦威卻笑笑,轉頭欲帶小漫修出去玩耍。
“秦大哥!”
“恩?還有事嗎?”
“哦……沒什么,天冷,早些回來!”靈兒的面頰就像是熟透了的蘋果一般。
“好!”秦威的心里暖暖的,帶著漫修出了房門,到山上別處轉了轉。
雖說是冬天,但今日的陽光特別溫暖,仿佛有提前開春的感覺。秦威和漫修在后山玩得盡興,不一會兒,小漫修玩累了,便呼呼的睡了起來。秦威看著小漫修,心里憑填了幾分憐惜,又怕他受涼,便早早的背他回了房。路上,就見不少人來回的穿梭著,仿佛出了什么大事,秦威問下才得知原來山寨的三位當家都帶傷而歸,現在正在廳堂內上藥。
秦威二話沒說,把漫修交給守兵便直奔廳上。廳上血跡斑斑,大夫在給何老二的背部上藥,靈兒在給袁非包扎胳膊,其余的人都在忙前忙后。唯獨何老二的夫人連氏沒到,因她已懷胎八月,生怕讓她見了血受到驚嚇再出個什么閃失,便瞞著沒有報給她。秦威一見,袁非傷在了右腿和左臂,何老二傷在了后背,都是槍傷。何老大則傷在了右眼,問后得知是在搶奪被挑下馬的何老二時被對方趁機用石子打傷的。
袁非的武藝秦威是了解的,當時護衛軍中數一數二的高手。何家兄弟的武藝雖說稍遜,但此人能連傷三人,且槍法、石子使得如此純熟,是不容小覷的。
秦威問了來人是誰,答是聽說蘇州府尹搜刮民脂民膏,置辦了萬兩的禮物要運送到汴梁恩師龐吉太師處做新年賀禮,因擔心途中出閃失,無奈手下又無強將,恰府尹小妾的一個兄長在天明鏢局任鏢師,府尹便全權委托給了天明鏢局,請其走一趟鏢,途徑丹陽。何家兄弟早知消息,便埋伏搶銀,雖在亂中由手下人搶得一箱金銀首飾,卻也被天明鏢局的一個鏢師接連打傷,幸好其他鏢師武藝都是平平,在手下人的奮力相保下,才尋路敗退而歸。
何老二憤憤的道:“哼,待明日我多點些人馬,定要那天明鏢局好看!”
秦威道:“我看倒不必我們再走一遭了,既搶了那人一箱金銀,那他必然來取。”
待傷口都包扎好,已是夜幕降臨。正此時,聽聞來報,說外面有一人喊罵聲不斷,讓還他那箱珠寶,否則殺的山寨雞犬不留。眾兄弟聽得義憤填膺。秦威雖覺何家兄弟搶人財物不對,但是搜刮的民脂民膏,將來若能還與百姓倒也是好的,何況此人說話太過狠毒,雞犬不留?當真視人命于草芥。這大半年多得何家兄弟好生招待,正愁沒有報答的機會,因此秦威主動站出來說去會會他。
雖已接近黃昏時分,秦威仍手持寶刀,騎一匹黑色駿馬奔馳而出。尋著喊罵聲而去,在離其幾十步遠的地方勒住了馬。借著月光望去,此人使一桿紅纓槍,年紀大約二十五六歲,相貌平平,卻是滿臉的傲氣。見山寨中有人出來,卻大聲說道:“我還當都是縮頭烏龜,終于有個肯出來送死的了!”
秦威久經沙場,對這等狂妄之徒倒也見的不少,但仍問道:“來者何人,報上姓名!”
“哈哈哈哈,爺爺的姓名豈是你這等鼠輩配知道的,速速還爺爺那箱珠寶,不然讓你們血流成河!”
“呵呵,好大的口氣!”
“廢話少說,今日那三個鼠輩沒被我殺了算他們命大,現在來取其人頭也不晚。既然又多了一個,就先處理掉好了!看槍!”說著,拍馬便上前來戰。秦威也迎了上去,一桿紅纓槍,一把寶刀,來回的皎潔的月光下交錯著,戰了四五十個回合竟不分勝負。年輕的鏢師賣個破綻,回馬便走,秦威久經沙場,怎不識得這是托馬計,他要使回馬槍,索性將計就計,拍馬追去。鏢師只當對方中計,瞅準時機回身一刺,直捅秦威胸部,秦威在馬上生活幾十載,當即側身馬旁,卻仍騎馬追來。鏢師見一計不成,忙又從身邊的袋中摸出石子舉手打向側身騎馬的秦威,不料秦威早有防備,用寶刀給擋了去。鏢師見兩招不中,回馬便走,可就在此時,他突然感覺自己背后多出一人,原來秦威側身騎馬至其身旁,猛的一躍竟跳到了對方馬上,二人糾纏中一起落馬,在地上打斗了起來,鏢師槍法、打石子的功力雖強,手上功夫卻是一般,終被秦威制服,押赴回了山寨。
第三十三章 再勝鏢師
何家兄弟聽到秦威凱旋而歸,還擒得打傷他們的鏢師時,不顧傷痛,出來迎接。見到被小嘍啰推上來的被五花大綁的鏢師,何老大第一反應就是要挖了他的心下酒,以解心頭之恨。何老二則是暗中吩咐手下人去奪了其他鏢師手上的余下幾箱財物。
幾個小嘍啰一聽何老大吩咐挖心,便將磨好的利刀奉上。何老大看著眼前年輕狂傲的鏢師,冷笑了一聲,道一聲“今天爺爺就送你上西天!”說罷,剛要下手,卻被一旁的秦威攔住,說道:“這原也是各為其主,不能怪他。我去擒他,也只為他傷了幾位兄弟,又出言不遜,既擒得他來,出口氣罷了,又何苦再害他性命?”袁非在旁也勸,說此等好身手僅當一個鏢師著實委屈,不如入伙山寨,共做交椅,豈不快活?
年輕的鏢師聽后仍是一臉的不屑,哼了一聲,說道:“我孟興豈是貪生怕死之輩?今日大意落到兒等手中,是殺是剮悉聽尊便!”
“哈哈,好個硬骨頭!我就讓你嘗嘗被挖心的滋味!”何老大還是堅持己見。
“慢!”秦威又攔了下來。“你剛才說是大意才落到我們手中,可是心有不服之意?”
“哼,那是自然,剛剛大意被你搶奪了先機,根本沒發揮出我之長處,如何心服?”
“好!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秦兄弟,不行啊!這不是放虎歸山嗎?何況他連傷我三人,又傷了眾兄弟之事又當如何算?”一直在旁不言語的何老二也站到了反對的一面去,何老二想這秦行營武藝雖高,可卻不知此人一桿紅纓槍確實使得出神入化,連袁非都被他連傷兩處,他本人背部的傷至今還痛的緊!剛才秦行營能擒得他,不管是真本事,還是意外,都應該趁勢占盡主動,無論是殺他為兄弟們報仇,還是收他為山寨盡力!怎能放他?
但這時秦威已過去給那孟興松綁,并說道:“如此,咱們就再比試一場,如何?”
“好,你說,如何比試?”
“你口中所說的長處可是那紅纓槍?”
“哼,正是!不是夸口,我要使那紅纓槍正面與你對決,就是十個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秦威微微一笑,道:“好!那咱們就來比試槍法!你使槍,我也使槍,可是公平?”
他此話一出,倒讓何家兄弟和袁非都為他捏了把冷汗。尤其是袁非,自他認識秦威那日起,就只見秦威使過刀劍,從未見他使過什么紅纓槍啊!為何都拿住了這鏢師,如今要放了他不說,還偏偏要選紅纓槍跟他比試,這不是班門弄斧嗎?
只聽那孟興道:“你會使槍嗎?別枉送了性命!依我看,公平起見,你還是用你的刀,我就用我的槍!如果你的刀敵不過我的槍,就要如數歸還搶我那一箱金銀!”
“如若敵過了呢?”何老二在一旁插嘴道。
“哼,敵過了?我任由處置!”
“不,我就使槍!”秦威卻倔強的說道。袁非待要再勸,卻深知秦威的脾氣,他是說一不二的人,但既然他這么有把握的說能使槍跟鏢師比試,應該就有十足的把握,且靜觀其變再說,于是袁非也按住了再想要說話的何家兄弟。
“好!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非要送死,我也沒有辦法!”
“不是送死,是分輸贏而已,點到為止!我秦大哥贏了的話不僅金銀歸我們,你也得聽我們處置,如若你贏了我們如數還你金銀,并保你出丹陽!”袁非還想給秦威留條后路,便如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