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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可別忘了,您才是正行營!不僅他是您的手下,其他的那些士兵也都是您的手下。只要您說句話,還怕他們不聽不成?”
“勢單力薄,無能為力啊!”
“大人如不嫌棄,小人愿追隨大人左右,做大人的后盾!”
“哦?馬兄心意,胡某人領了!軍中得馬兄捐得米糧財物已是不少,我又何德何能讓馬兄鞍前馬后啊!”
“大人,小人之心,日月可鑒那!小人仰慕大人已久,人言,士為知己者死,我雖一方財主,一無兵二無權,但是我有財!大人,這是小人的一點心意,還望大人笑納!”說著,馬海慶掏出五十萬兩的銀票,遞到了胡雍手里。胡雍原就是京官,對這本也習以為常,但來此后,不是被經略安撫使大人訓,就是被秦威氣,一直不得意,因為他不受寵,胡府竟也門可羅雀,馬海慶在這時候站出來,不僅給他財物,還發誓要誓死為他效命,這可讓胡雍感動萬分。
可胡雍又說:“即使有了馬兄的支持,有那秦威在,我實際還是等于沒有實權,有什么用呢?”
馬海慶道:“大人如果相信我,我倒想推薦一人。”
“是誰?”
“周可!”
“他不是秦威的副將?”
“是,此人武藝超群,聰明穩重,還深得手下人尊敬,是個可托之人。”
“他不是秦威一手提拔上來的,如何又肯為我們所用?”
“這就是他與秦威的不同,秦威固執、自負,可這周可懂得變通,識時務。只要稍做工作,想必他定能為我們所用!”
“如何去做?”
“大人可是真心想奪回實權,步步高升?”
“那是自然!”
“那大人首先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將小姐許配周可。”
“啊?許給一個副將?”
“大人可莫小看了周可,此人可絕不會只是個副將。我觀察他很久了,辦事利索,做事穩重,他日必將飛黃騰達。小姐跟了這樣的將軍人才,還怕沒有好日子過?就是大人,也不會只在此位,到時翁婿雙雙占據朝廷的文武半邊天,誰還敢對大人不敬?”
胡雍聽馬海慶如此一說,十分欣喜,當即心下敞亮,說道:“如有那日,定不會忘記馬兄之恩!”二人斟滿了酒,碰杯慶賀!
又過了一日,胡雍設宴款待周可。周可因得前日馬海慶之言,早有心動,今日一見胡行營相約,并如此盛宴款待,心下就明白了三分,同時心里還想當真不能小覷這馬海慶的本事,只一日,他竟說動了胡大人。
果然,在席間,胡雍不斷打量著周可,眉宇間一股英氣,雖言語不多,說話卻是很有分寸,也許真如馬海慶所言,此人必不是久居人下之人。胡雍對周可非常滿意,又要壯大自己的勢力,便依馬海慶建議,開始問起了周可的家庭情況,周可俱照實而答。胡雍連連稱贊,說人只有經歷磨難,才會更懂得珍惜成功。后來又問起周可是否婚配,周可答尚未婚配,胡雍當即便提出了要將女兒許配周可一事,而周可也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可是不是周可順口答應的,而是他思索了兩個日夜得出來的結論。他不甘心一輩子只是個副將,自己的努力,再加上岳父胡大人,還有首富馬海慶的幫忙,他平步青云的日子就會開始了!
雖然目的各異,但這三人,已在某種意義上達成了統一戰線。
第十九章 蛋形玉墜
又過了幾日,眼見胡雍的夫人和小姐就要到達陜西,胡雍每日要去行營辦理公事,便囑托華云給夫人和小姐安排住處等生活一應事件。華云對此能熟的很,細細安排后,又怕下人偷懶,做的不好,便時常出來看管。這日,她剛又管制了一圈,散步竟走至書房周圍,華云雖也認字,但平日里卻是最討厭到書房,說是不喜歡里面的筆墨味兒,太重。這日,也不知是怎么了,華云實在閑來無事,竟鬼使神差地推開了書房房門,進去觀瞧。結果,這一進,卻惹來了無數風波。
華云在書房四下看了看,都是些老爺日常看的書,擺放的筆墨紙硯之類的,唯獨一個放在書架最高層的精致雕紋盒子卻格外顯眼。莫不是那胡雍要送給夫人的首飾?天生的嫉妒之心和好奇心油然而生,華云當下便拖過板凳,踩著上去把盒子取了下來。打開一看,竟是一個精美的蛋形玉掛墜兒。其玉質純正,表面光亮,面上雕有傳統的吉祥花樣兒,連掛玉墜兒的孔洞處理的也相當精巧,可稱得上是巧奪天工的一件精美玉器。華云不看則已,看則欲罷不能,對此玉墜兒是愛不釋手。心里則有些埋怨胡雍,天天說只對自己好,夫人來了,還不是照樣準備這么好的禮物相贈?可轉念又一想,前幾日聽老爺說已把小姐許配給了那副將周可,莫不是要送給小姐的嫁妝?想到這里,心里也就平衡了些,雖有不舍,但只得再放回盒中。
卻不想正要把玉墜兒放回盒中時,卻不小心把盒子摔落到了地上。華云趕忙撿起,生怕碰壞了那精致的外盒,老爺送給那挑剔的小姐時再多起爭執。左看右看,好歹并沒有摔壞,華云這才放了心。華云要把玉墜兒放回盒子時,卻見從托玉的黃色錦帕旁露出了信封一角,于是便好奇打開來看。這華云雖不好讀書,卻是認字,雖然當時學認字只是為了顯得自己與眾不同,為了更好的攀附權貴。可是,想不到今日卻派上了大用場。讀罷書信,華云大驚!原來信中寫的竟是“如今朝廷欲與西夏議和,并行賞賜,所賜之物會經過陜西秦鳳路軍營,只要大人能將此玉墜兒混入朝廷賜品中,他日飛黃騰達指日可待。”落款是個馬字!
華云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馬海慶,最近可是時常聽老爺提起他的名字。西夏和朝廷接連的幾次戰爭早讓朝廷大臣對西夏的態度分為兩派,一派主戰,一派主和。主戰者自不必說,主和者則建議朝廷賞賜西夏,以安其心。定不知這馬海慶從哪里又打聽到賞賜之物會經過這秦鳳路軍營,便攛掇著胡大人往賜品里面加東西。朝廷賜下的東西哪個不是好的,就偏偏數著他的玉墜兒了?這馬海慶未免也太能鉆營,連這機會也不放過。
華云把信折好放回,又把玉墜兒放回原位,把盒子扣上,原封不動的又放回了那書架的最頂層。華云想想信里的話不覺好笑:“他日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就憑這個小小的玉墜兒?正想著,突然聽到外面有說話聲,華云趕忙擺正了座椅,自己則匆忙躲到了屏風后面。
聽腳步,進來的是兩個人。
“說吧,這里是最安全的了,平日里根本不會有人來,我剛才也吩咐過下人一律不得入內了。”這是老爺的聲音。
“大人,我們家老爺讓我問您一聲,上次的禮物您可收好了?”
“你說的是那玉墜兒吧!你們老爺也真是的,還什么飛黃騰達!朝廷真要賞賜那西夏,哪個物件兒不比這玉墜兒值錢?就憑這么個小玩意兒,居然讓我冒險把它混入賜品之中?你可知,那朝廷的賜品可是一件件都記錄在案的,我這私自往賜品中混入東西,小則無非也就落個借朝廷議和賄賂西夏之名,大了可是有通敵之嫌啊!朝廷和西夏真正議和了倒也罷了,如果還戰,我可就是第一號的嫌犯了!如果是件名貴的東西倒也罷了,冒冒險也值,一個玉墜兒!回去告訴你們老爺,這事兒我不做!”
“大人怎知那玉墜兒不是名貴的東西?”
“哼!這你少唬我,玉我可是見多了!”
“大人怎知玉中沒有黃金屋?”
“你,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說那小小的玉墜兒里面還藏著值錢的東西?”
“大人高明!小人正是此意!”
“一個小玉墜兒里面能藏什么啊?莫非是什么金銀?什么新鮮玩意兒?”
“那東西,得分人看,有人覺得是萬金難求之物,有人則會覺得是無價之寶!”
“哦?”
“大人可知之前這里死了個畫家?”
“哦,叫洪義的不是?我之前聽人報告過了,說他八年前是去陜西經略安撫司處偷盜兵馬分別圖的,這跟玉墜兒有什么關系?”原來當日周可查明洪義去陜西經略安撫司的真實目的,并將其稟報秦威后,秦威又立即稟報給了胡雍。
“這關系可大了!大人怎就知這洪義沒有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