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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永松設好導航,發動了車子:“四個小時吧,美國的路好開,車沒那么多。”
白珍妮問:“我們去哪?”
方永松:“去一家賭場酒店,不遠,估計十分鐘就到。”
……
剛見面直接去酒店?他想干嘛呢?
白珍妮覺得奇怪,問:“……你來找我,林子琪愿意啊?”
方永松沉默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裝作輕松地說:“我跟她沒在一起了。”
……
白珍妮的情緒有點微妙,追問:“……分手了?你們都一起來美國了,為什么還會分開?”
方永松撇撇嘴:“那你當時還為了周之尋去澳洲呢,說分不也分了嗎。”
……
白珍妮覺得方永松變了不少。曾經他們關系那么好的時候,他也不會這樣和她說話,雖然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很曖昧,但像是隔了一層紗,總在互相試探。而現在他說話倒是直白,再沒有那種感覺了。
她回嘴:“怎么,她難道和周之尋一樣,也被你捉奸在床啊?”
方永松斬釘截鐵地說:“不是。你別這么說她。”
白珍妮悻悻地“哦”了一聲,不再搭腔,轉頭看著車窗外。
車里的氣氛有些尷尬。
半晌,方永松長嘆了口氣:“分手,是怪我。”
白珍妮沒理他,繼續看著窗外。
方永松自顧自地說:“當時我剛拿到了舊金山的一個工作的offer,想著帶她一起來,結果她是怎么都不愿意了,就分了。”
他的語氣很無奈,更多的是不舍和可惜。白珍妮聽著,心里又像是結了個疙瘩。
她不由得想到自己,在她所經歷過的那么多段有始無終的感情里,有誰會像方永松惋惜林子琪一樣惋惜她白珍妮嗎?
白珍妮沒轉頭看他,但是忍不住好奇問:“你做什么了?”
又是沉默。
就當白珍妮想回他,實在沒法開口就算了,她也不是那么感興趣的時候,方永松的聲音悠悠地傳進她的耳朵。
“她在我電腦里看到了你的視頻。”
色業大亨【1vN,H】133.紙醉金迷6
133.紙醉金迷6
【我又開啟了瘋狂話癆模式】
白珍妮剛想追問,方永松將車拐進了一個酒店的門前:“到了,是這。”
這是一家四星酒店,酒店里也設有小型的賭場,等級應該是和獵色其他員工住的差不多。
白珍妮問:“來這干嘛?”
方永松停好了車,說:“你還記得嗎,去年的時候我說,我查出來最初發布你視頻的ip地址了。就是這家酒店。”
他們開了一個商務間,進門方永松便坐到桌前,打開電腦,連上酒店wifi忙活了起來。
白珍妮坐立難安,但是她知道方永松工作的時候不喜歡別人打擾,于是只能坐在一邊干著急。
大概多了近一個小時,方永松向椅背上一靠,長舒了一口氣,說:“找到了。”
白珍妮急忙湊過去,方永松在忙什么,她其實一頭霧水,什么都不懂,她問:“找到什么了,監控視頻里那個人的樣子嗎?”
方永松搖頭,解釋道:“酒店的監控不可能保留三年那么久的。但房客的入住記錄會保留很多年。去年在國內的時候,我只能把ip地址定位到這家酒店,但是每個酒店的網絡往往都有加密,想要看更詳細的信息,比如說ip地址定位到哪個房間,當時的房客是誰,以我的能力,就只能親自到這里,連入酒店的網絡,才好黑進他們的系統。”
白珍妮似懂非懂:“這……這是違法的吧……?”
方永松:“是,但是我看了,這家酒店的網絡安全也沒有那么高,到這個程度是不會有人發現的。”
白珍妮這才放了心,試著跟上他的思路:“所以我們來到這里,你黑進他們的網絡,就可以看到,我的視頻發布的那一天,是誰,在哪個房間發的咯?”
方永松點頭,把屏幕轉向她:“對,但只能看到這個人的名字,護照和銀行卡信息都加了密,如果再黑進去一層,就可能會被酒店發現了。”
白珍妮望向屏幕,看到上面的幾個大寫字母:“DIKSOU”。
“……迪……搜?有人會叫這個名字嗎?”白珍妮匪夷所思。
方永松想了想:“在前面的是名字,姓在后面。這可能是香港或者澳門的拼音,和我們的拼法不一樣。”
白珍妮將屏幕界面拍了下來,看著照片中DIKSOU這個陌生的名字,她一時之間反而不知所措了。
這個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他是什么身份,出于什么目的,發布了那個視頻?他究竟是不是視頻里的男人?
他一定是認識白珍妮的。因為她還記得,當時那個視頻的題目,是以她的筆名韓茵作為噱頭發布的。知道韓茵的真容就是白珍妮的人并不多,除了當時在她身邊的蔣姝,林羽之外,就沒誰了。
當然,還有網站和出版社這些需要她提供實名認證的審核人會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那時候,獵色在視頻發布之后很快便通過出版社聯系到了她,所以更大的可能是,韓廷在這件事里絕對有牽連。
白珍妮一想到這些,思路就像一團纏死了的線,怎么也縷不順。
方永松看白珍妮苦惱的樣子,勸道:“這會兒想不通就別想了,反正這個名字是最重要的線索不是么。”
白珍妮嘆氣,這種快要接近真相,卻又隔著濃霧的感覺很不爽,更多的是無能為力。她起身,對方永松說:“走,我請你喝酒去。”
從酒店房間里出來,天色已暗。
這家四星酒店的環境也是頂好的。酒店的酒吧設在一樓后面,露天,對著游泳池,天色黑了,泳池的上面像星星一樣的燈簾便亮了起來,酒吧里還有駐唱歌手唱著民謠,氣氛正好。
白珍妮點了吃的和酒,對方永松說:“晚上你就在上面睡,錢我已經付過了,等下我可以自己打車回酒店,不用你送,你就放開跟我喝幾杯吧。”
方永松也不糾結,舉起手里的加冰威士忌:“大明星果然財大氣粗,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白珍妮被他逗樂了:“我說你和我以前說話不這樣啊,來美國開啟第二人生了?”
方永松喝了一大口酒,感嘆道:“可不是么,現在就是在走幾年前從未想過的人生。”
白珍妮問:“沒想過回國?”
方永松的表情有些微妙:“再過幾年看看吧,現在的工作也穩定,積攢幾年經驗總是好的。”
白珍妮從他的表情里讀出來了,他還想等林子琪。
心里有點微不足道的刺痛。白珍妮給自己點的是龍舌蘭,她一仰頭,干掉了一個shot。酒精帶來的灼燒感彌漫開來,沖淡了她的那一絲絲難過,只剩下好奇:“下午的時候你說,林子琪在你電腦里看到了我的視頻……你有解釋過嗎?”
方永松握著酒杯,聽她這么問,眼神有些躲閃。
白珍妮說:“那時候,是我讓你去幫我分析視頻的,所以如果是因為這個……”
方永松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將酒杯放在桌上,說:“不是那個時候,也不是因為那個視頻。”
白珍妮不解。
林子琪當年是知道方永松和白珍妮的關系好的。這么多年兜兜轉轉,他們倆終于在一起了,然而她卻在方永松的電腦里看到白珍妮的性愛視頻,這換誰也不能接受。
白珍妮問:“那是?……”
一杯威士忌下肚,酒意上來了一些。如若是沒喝酒,方永松是不會有膽量一吐為快的。
他看著白珍妮。
加州和內華達的陽光都一樣,極端地熾熱明媚。方永松在這樣的環境里,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像白珍妮這樣白得像珍珠一樣潤澤的人了。尤其是她穿著酒紅色的吊帶,涂著同色系的口紅,一頭濃密,像絲綢一般的黑發搭在左邊的肩頭,更襯得她白得誘人。
像是,插在白瓷瓶里的紅玫瑰。
她其實不用知情的。他們之間分手,本身和她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一切都怪他,白月光和紅玫瑰,即使取了其一,也舍不得將另一個徹底忘掉。
但是方永松還是張了張嘴,用自己聽來陌生的語調說道:“應該說……不止是因為那個視頻。”
白珍妮瞪大了眼睛。
方永松的聲音干澀,艱難地一字一句地說著:“我電腦里,除了最初的那個視頻,還有兩部隱秘視角。……還有……還有周之尋拿手機拍的,和你的……”
白珍妮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
方永松垂著頭,說:“珍妮,對不起。”
白珍妮下意識想笑。他又有什么對不起她的呢,他對不起的,只有林子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