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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珍妮自從見到蘇珉,到現(xiàn)在,心跳就沒有慢下來過。面對陸達也的逼問,她揚了揚下巴:“在這個劇組里,我還能找誰?”
陸達也沉聲道:“你這是勾引你知道嗎。”
白珍妮盯著陸達也,又陷入了沉默。她的眼神里帶著一抹挑釁,甚至有一絲調(diào)戲,陸達也懷疑自己看錯了。
他的手掌握著她薄薄的肩頭,她細瘦的骨頭頂著他的手心。僅僅是這點接觸,讓他心癢難耐。
不想再去糾結(jié)她眼神里究竟是什么情緒,陸達也干脆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白珍妮的眼睛。
然后他彎下身子,含住了她的嘴唇。
白珍妮反應過來,使勁地推他,想要將他推開。但因為累,因為氣,或是因為其他她不想要承認的原因——被陸達也干熱的掌心蒙住了眼睛,眼前便天旋地轉(zhuǎn),整個人都使不上力氣。白珍妮被他吻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找到了個機會,咬住了陸達也的舌尖。
陸達也吃痛悶哼一聲,這才松開她,緊皺著眉,抽氣道:“有你這么狠的嗎!”
白珍妮喘著氣,冷眼瞪視他:“你就不怕被拍到?”
陸達也不屑地笑笑:“不怕,這又有什么?”
白珍妮的臉后知后覺地紅了。她別扭地想從陸達也懷里鉆出去,被他一把撈住。
陸達也貼著她的耳朵,低聲問:“他剛才叫你珍妮,那是你的本名嗎?”
179.病態(tài)18
出了獵色,韓茵便是她的名字。再沒有之外的人叫過她珍妮。
陸達也叫出她的名字,莫名讓白珍妮身體發(fā)軟。她像被人揪住了弱點,一時間僵住,不知如何回應。
陸達也問她:“你的房卡在哪?”
白珍妮從口袋中掏出了房卡。陸達也自然地握著她的手,刷開了房間的門,推著她走了進去。
一進門,陸達也便打橫將她抱了起來。第一次,白珍妮沒怎么反抗他,任由他抱著走向臥室。
陸達也將白珍妮抱到床上,看著她逆來順受的樣子,驚奇道:“不反抗我?”
白珍妮躺在床上,腦子很亂。
蘇珉究竟是怎樣想她?
他居然提出要帶她走,真是可笑。白珍妮甚至覺得蘇珉是在故意欺騙她,在他眼里,她就是這么蠢,會相信他的話。
蘇珉說要帶她走,然后呢?獨占她?再然后呢?等到新鮮勁兒過了,就再也不會珍惜她,說出口的話,也是一次比一次直白,傷人。
陸達也看得出白珍妮的心不在焉,他心里來氣,欺身壓到白珍妮身上:“你想什么呢?珍妮?”
他故意咬牙切齒地叫她的名字,白珍妮回過神來,看著陸達也,伸出手臂,抓住他的領子,向自己猛地一拉。
陸達也被她拉著俯下身去,頓時感覺懷中一塊溫香軟玉,她身上的氣味又甜又暖,幾乎是一瞬間,他就硬了。
“做嗎?”白珍妮近距離看著陸達也的臉,問道。她的眼神好像是認真的,但神態(tài)又漫不經(jīng)心。
陸達也渾身的血瞬間燥了,他撈住白珍妮的腰,用自己已然硬了的下體頂她的腿:“做,怎么能不做?”
白珍妮抬手,用指尖去捋陸達也的鬢角,壓著聲音說:“那你對我溫柔點唄,陸少…”
溫柔。
陸達也覺得,沒有男人能在床上對白珍妮溫柔得起來的。
她的身體那么軟,人又那么騷,讓人恨不得將她放肆蹂躪,怎么忍得住溫柔待她。
所以他嘴上答應得好,手上卻絲毫沒有饒過白珍妮,他猴急地扒光了她,入目是養(yǎng)眼的幼白皮膚,纖細的骨,挺翹的胸,嬌紅的乳尖…陸達也將自己的上衣也拽掉,低頭吮住了她的乳頭。
白珍妮嬌細地哼著,欲拒還迎,陸達也一邊像嬰兒一樣吸著她的乳,一只手用力地揉搓她滑膩的臀肉,中指順著她的臀縫滑到她的花穴,那里已經(jīng)被愛液浸透了,涼涼的,滑滑的,頓時濕了他的指縫。
陸達也想白珍的身子,想了好久,如今真正看她赤裸在自己身下,已經(jīng)有了兩成的滿足。他舔著她的鎖骨,將她的手拉著,握住自己的陰莖:“珍妮,幫我揉揉,我用手指先幫你爽。”
白珍妮懷著一種報復的心理,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報復誰。也許是報復韓廷,也許是蘇珉,這些個男人,每一個都想要限制她,獨占她,她偏偏不想讓他們?nèi)缭福绞且屪约涸俜攀幰恍?
陸達也畢竟是睡過各路女人,尺寸自然也不會露怯。白珍妮握著陸達也的下體,他那兒已經(jīng)硬得像塊石頭,她掌心稍稍用了點力氣,擼了兩下,陸達也氣喘得更急了,捏著她的下巴,堵住了她的嘴,中指順著花徑窄小的縫隙鉆進了她的體內(nèi)。
白珍妮在他的手指侵入她的瞬間繃緊了身體。
陸達也只覺得手指被她的內(nèi)壁緊緊地吸住,出奇的熱,又出奇的滑。他又擠進一根食指,在她潮濕的身體里用指腹細細摸索。
白珍妮被快感激得蜷起了腳趾。內(nèi)壁又酸又麻,讓她不自覺地收緊了小腹,隨之而來更強烈的感受,夾雜著尿意,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抓著陸達也陰莖的手不自覺加重了力氣。
陸達也倒抽了一口涼氣,一把拉開她的手,:“我的祖宗!你可輕點,捏壞了拿什么操你?”
白珍妮咬著嘴唇,瞇著眼看他,只顧著喘氣,說不上話。
她這副樣子讓陸達也很得意,他拇指摁住白珍妮的陰蒂,中指向上頂了頂,白珍妮立刻崩潰了,哭泣似的叫著,嘴上說著不要,但雙腿卻將他的手臂夾得更緊。
陸達也使壞,用膝蓋分開她的雙腿,看著她嬌紅的花穴被他的手指撐開,漫溢著淫液。他也不想再忍,只想快點讓她趕快高潮,于是俯身含住了她的耳垂,唔噥道:“你耳朵敏感嗎?”
白珍妮的耳朵非常敏感。當然不僅是耳朵,她的脖子,鎖骨,胸部,也都敏感得一塌糊涂。
陸達也吸吮著她的耳廓,舌尖劃著圈,熱氣噴進耳朵,白珍妮緊抿著嘴唇,艱難地抗拒著,渾身的神經(jīng)都像繃到極致的弦,離理智繃斷近在咫尺。
陸達也的食指,中指和他的拇指都刺激著白珍妮最私密敏感的地帶。他感覺到她的內(nèi)壁越收越緊,于是拇指在她的陰蒂上用力,畫圈,同時牙齒輕輕刮過她的耳骨。
白珍妮的身體繃直了,呼吸也屏住了,下一個瞬間,巨浪一般的快感劈頭蓋臉地將她完全包裹。從發(fā)根到腳趾,過電一樣,她哭叫著迎來了高潮。
陸達也的手指被她內(nèi)壁的痙攣擠了出來,帶出一大片淫液。他等的就是現(xiàn)在,將白珍妮的雙腿分開,扶住她的纖腰,對準她仍在抽動的穴道,插了進去,插到最深,恨不得連陰囊都塞進她的身體里。
180.病態(tài)19
白珍妮高潮的余韻還沒有停止,甬道里有規(guī)律的收縮,陸達也被她夾著,頭皮和后頸都因為舒服而發(fā)麻。他不急著動,只是在她的體內(nèi)慢慢地磨,感受她的緊窄。又過了一會兒,才掐住她的腰,開始做活塞運動。
陸達也看著身下的人。她的胸前因為他的吮吸,乳頭硬硬地立著,雪乳有幾處紅痕,隨著他的撞擊,美妙地顫動。
她的臉也紅了,眼下一片潮紅,嘴唇更是被她自己抿的,像染了血。她的臉上還有沒干的淚痕,眼神迷離又妖嬈,勾人魂魄。
陸達也用力地將自己的肉棒一次又一次送入白珍妮的體內(nèi),架起她的腿,搭在他的肩頭,這樣更深,角度也刁鉆。
白珍妮蹙著眉頭,時不時用舌頭舔一下自己因為呻吟而干枯的嘴唇,在陸達也看來,特別性感。他使勁往里捅,感覺自己的陰莖被她的內(nèi)壁緊緊吸住,他吸著氣,說:“珍妮,你果然不虧我等那么久……”
他這么說著就感覺白珍妮的下面夾得更緊了,他興奮異常,將她的腿放下來,抱緊她,在床上一滾,將姿勢調(diào)整成了女上位。
白珍妮渾身都軟著,趴在陸達也的身上,并不想動。陸達也揉捏她屁股上的肉,問她:“今天為什么對我投懷送抱?是因為剛剛那個男人?”
白珍妮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偏過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只管上我不就行了……啊!”陸達也狠狠地向上頂了她兩下,她被迫撐著自己將腰支起來一些,否則太深了。
這個姿勢陸達也很省力氣,他的手從她的臀部移到了她的乳房,將她的乳肉揉搓成各種形狀:“相處這么久,都沒有告訴過我,原來你的真名叫珍妮。”他用拇指和食指掐她的乳頭:“你好狡猾啊,還瞞著我什么了?”
“嗯……不關(guān)……你的事!”白珍妮斷續(xù)說著,乳頭傳來的刺激讓白珍妮感覺到一絲羞恥,她抓著陸達也的手,想讓他放開,但他使壞,反而更加用力。白珍妮吃痛,向后縮,陸達也追著又含住了一邊的乳尖,又吸又咬。
白珍妮的下面流出的體液已經(jīng)浸濕了兩個人的恥骨,稍微的抽插都能帶來膩歪的水聲,她上下都被強烈地刺激著,陰道里的快感就沒有停下過,高潮的感覺也一直若有似無地襲來。
陸達也好久沒這么投入過了,他對白珍妮的身體愛不釋手,啞著嗓子道:“珍妮……珍妮,我要不夠你,你怕痛嗎?”
白珍妮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也沒有力氣思考。
陸達也的鼻尖和嘴唇癡纏地劃過她的肩膀,然后咬住了她肩頸中間的皮膚,慢慢地使上力氣。
白珍妮以為他咬一下就會松口,然而他的力氣卻越來越大,痛感傳來,她驚叫:“啊……痛!你松口!”
陸達也這才松口。白珍妮的肩頭上出現(xiàn)了一個完整的紅色的齒痕,陸達也又舔了舔那兒,哄著:“寶貝兒,放心我不會咬破的,我太愛你了……你讓我再吃吃…”
被咬的地方痛著,還帶點癢,白珍妮并不喜歡,但陸達也已經(jīng)又一口咬在了她的左胸上。
這次他的力氣更大,白珍妮尖叫著,想要推開他,但他屈著膝蓋,陰莖深深地埋在她身體里,兩個人的身體交纏,根本分不開。白珍妮哭著打他:“你放開……好痛……!”
陸達也松口的同時,摁住白珍妮的腰狠狠地抽插,她的叫聲尖細得像是被貓炸了毛,但她的身體不會說謊,陰道將陸達也的陰莖擰緊了,愛液汩汩地流了一腿。
陸達也覺得自己被她夾得快到了,趕緊拔出來。白珍妮歪到床上,低頭看著自己乳房上的咬痕,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你是不是有病!別碰我!”
陸達也看她真的生氣了,急忙摟著她:“我錯了,我不該那么用勁兒的,寶貝兒別生氣了…”他一邊說著一邊用肉棒蹭她的穴口。
白珍妮氣急,扭著身子想躲,陸達也抱著她,低聲下氣地求她:“對不起,珍妮,我輕點,輕點……我太愛你了,我要不夠你,你讓我進去吧…”他一下下親著白珍妮的身體,仿佛真的對她愛惜如珍寶。
白珍妮雖然睡過那么多男人,陸達也這樣的還真的沒怎么見過。當然陸達也嘴里說的和他真正做的完全兩樣,說著輕點,但是再次進到她身體里之后,仍是橫沖直撞,毫不憐香惜玉。
一直鬧到凌晨三點,陸達也才放過白珍妮。他自己也是精疲力盡,很想倒頭就睡,但是他在性方面有點潔癖,事后一定要洗干凈了,才睡得安穩(wěn),于是又哄又拉,把白珍妮也拉進了浴室。
白珍妮渾身酸軟,坐在浴缸里,胳膊搭著浴缸的邊沿,懶得動彈。陸達也放了水,也坐進了浴缸,白珍妮立刻抗議:“坐不下的,你出去。”
陸達也偏偏擠著坐了進去,把白珍妮撈進懷里:“這不就坐得下了么?”
白珍妮不耐煩地推開他,指了指自己胸前那個仍然明顯的咬痕:“把我弄成這樣,怎么賠我!”
那個齒印在她雪白的乳房上像一塊烙印,觸目驚心。陸達也用手指輕輕地在上面畫圈:“我不是說我錯了么……你想我怎么賠你?要錢還是要戲?”
白珍妮就猜到他會這么說,冷言道:“都不要,你讓我咬回來。”
輪到陸達也怵了:“……別吧……”
白珍妮是認真的,挑釁地看著他:“這才公平。”
陸達也只好認命,求饒道:“行吧……那你,你輕點。”
白珍妮彎了彎嘴角,撲上去一口咬在陸達也的心口上。
陸達也嚇出了一身雞皮疙瘩,但感覺她也沒用多大力氣,剛想舒一口氣,就感覺白珍妮咬得越來越用力,胸口的痛感也越來越明顯。
“……喲……寶貝兒……珍妮!你輕點!啊——!”陸達也被她咬得痛到大喊大叫,白珍妮才松口,得意地抬眼看了看陸達也。
陸達也痛得齜牙咧嘴,低頭看著她留下的一圈整齊的牙印,又惱又氣:“消氣了吧?真狠!”
181.病態(tài)20【病態(tài)系統(tǒng)劇情】
【終于憋出來了,實在太難寫了】
青月的頭被打得偏到了一邊,脖子出現(xiàn)了人類的脖子上不會呈現(xiàn)的扭曲姿態(tài),看上去有些駭人。
鐘晨陽這一下下去,手在抖,但在青月想要轉(zhuǎn)過來的瞬間,他再次揮起臺燈,又是狠狠地一下打在她的頭上,一下,又一下,再一下……直到他反應過來,青月已經(jīng)倒在地上,脖子上的皮膚破裂了,露出了里面的電線。而鐘晨陽手上的臺燈,從罩子到里面的燈泡全都破碎了,燈泡的碎片將他的手指扎得鮮血淋漓。
青月的身體倒在地上,微微抽搐。鐘晨陽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像觸電一般將手中的臺燈丟到了一邊。
他覺得自己像殺了人,但比起這,他更怕青月在下一刻轉(zhuǎn)過臉,坐起身,所以他在片刻恐慌之后,沖上前去,撕開了青月脖子上殘留的皮膚,找到了那根連接著中樞處理器的,像人類動脈血管一樣的電線,然后用盡全力,一把扯斷了它。
身下的機器人頓時停止了一切抽動。
它靜默著,像是從來沒有活過。
鐘晨陽這才起身,他已經(jīng)汗流浹背,手心濕涼。
他要找到鐘朗。
他擔心自己年邁,頭上受著傷的父親。
鐘晨陽打開衣柜,在每一面墻壁上敲敲打打,終于找到了衣柜最深處,一處背后似乎有空洞的地方。
又是一陣在黑暗中的摸索,鐘晨陽發(fā)現(xiàn)這是一處推拉暗門,推開門之后,里面是向下的一截黝黑狹窄的樓梯,似乎是通向地下,通風不差,沒有異味。他猶豫了一瞬間,便順著樓梯向下走去。
這處樓梯呈螺旋狀向下,有扶手,雖然陡峭但走起來還是穩(wěn)妥。向下走了十幾級,鐘晨陽來到樓梯底部,這里有微弱的照明,并且有一扇門。
他將門推開,走進了門之后的房間。
這是一間簡陋的實驗室。很多物件看上去是幾十年前的科技了。
鐘朗坐在房間墻邊的沙發(fā)上,頭上的傷包扎好了,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相冊。他的背后,掛著一張不大不小的照片。
那是一張合照。
照片里,鐘朗穿著西裝,正年輕,瀟灑倜儻,風光寫在臉上。幾十年前的照片,上色的技術(shù)拙劣,他的臉看起來有些過于紅了。
而站在他身旁的女子,一身當年流行的綢緞婚紗,溫和地笑著——她有著和青月一樣的面孔。
鐘朗似乎極其疲憊了,他抬起眼看著鐘晨陽,緩緩說道:“你還是來了。”
鐘晨陽還在震驚之中。目瞪口呆了半晌,他才問道:“青月……究竟是誰?”
她不應該和照片中的女子擁有一模一樣的容貌,這是機器人研制法中明令禁止的。機器人的臉龐必須是原創(chuàng)的長相。它們不能擁有真實的人類的面孔,哪怕是去世的人類也不行。一旦違反,立即銷毀——以防人類分不清真人和機器人。這是人類當年突破了恐怖谷效應,開始創(chuàng)造100%擬人機器人時就定立的法律。
鐘朗:“青月就是青月。但是她擁有你母親的容貌。”
鐘晨陽喃喃道:“……所以你從來不讓我知道母親長什么樣子……你銷毀她所有照片,你想讓世人忘記她的長相,所以你才能夠……將她造出來……”
鐘朗示意鐘晨陽過去,并把手中的相冊遞給他:“你母親的照片,都在這里了。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終于將她‘復活’了。然而……那不是她。”
鐘晨陽死死皺著眉頭,難以置信這樣荒謬的話居然是出自自己的父親之口:“那自然不是她!機器人不可能成為人類!機器人不可能產(chǎn)生情感!”
鐘朗抬頭看著鐘晨陽,悲戚道:“你錯了,青月產(chǎn)生了感情,但不是對我,而是對你。每次見到你,她都將你每一幀的照片儲存在她的一個系統(tǒng)分區(qū)里,我刪了無數(shù)次,都刪不掉。”
他苦笑著自嘲:“……她還那么年輕,我卻是這么的老了……難怪……難怪……”
鐘晨陽這才想起了剛剛自己的所作所為,他堅定地開口:“我把青月砸壞了。拔掉了她的電線。我必須這樣做,因為她阻止我見你。”
聽到他的話,鐘朗并沒有非常驚訝。在短短的十幾分鐘之內(nèi),鐘朗看上去像是老了好幾歲,聲音更加嘶啞,人也更加佝僂:“是我讓她阻止你來見我。并且告訴她如果我看到你,會傷害你。我終究是失敗了……毀了她,毀了我,就這樣吧。”
半年之后,鐘朗去世了。
鐘晨陽拒絕了隆重的葬禮,追悼會從簡,再從簡。一切結(jié)束之后,他回到這間地下的房間,整理父親的遺物。
他找到了鐘朗開發(fā)青月時的視頻日志。他點開來,一條一條放著,聽著故去父親熟悉的聲音。當時的鐘朗,志在必得,聲音中透露著野心。
陪伴機器人的研發(fā)項目進行了十年,在這期間鐘朗至少每周錄一次記錄日志。鐘晨陽就一直這樣放著鐘朗的視頻,地下室里分不清白天黑夜,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這里呆了多久。
大概聽了十幾個小時,鐘晨陽在昏沉中聽到了一句話,他立刻清醒過來,將這段視頻倒了回去。
視頻里,鐘朗的聲音低沉且柔情,慢慢地說:“我打算將她命名為青月。取了你的名字——簡婧的婧字中的青,和我的朗字中的月。我會將她塑造成你的樣子,我會把晨陽從小到大的照片都放進她的系統(tǒng)里,希望你能借她的眼睛,看一看晨陽現(xiàn)在的樣子。……如果你在,肯定會說我這是胡來。但是……就讓我胡來一回吧。”
鐘晨陽感覺自己仿佛被雷擊中了一般,目瞪口呆。
他有了個可怕的猜想。
青月的軀體已經(jīng)被銷毀了,但是鐘朗在去世前執(zhí)意留下了她的核心系統(tǒng)。鐘晨陽瘋一般地找出了青月殘留下的系統(tǒng)硬盤,插進電腦里。
并不十分費力地,他便找到了鐘朗口中那個問題分區(qū),點開來,那里存著的都是鐘晨陽的照片。正如鐘朗所說,每一幀,共有百萬張。
鐘晨陽的手心冰冷,滲出了汗。他搓了搓手,移動鼠標,將這個系統(tǒng)分區(qū)向下拉,試圖找到最初的源頭。
幾百萬張照片,拉到最前,也用了幾分鐘。
當系統(tǒng)盤拖到底,沖入眼簾的,像是對于鐘晨陽人生的回顧。從他的現(xiàn)在,回到了他剛工作時,上大學時,讀書時,童年時,嬰兒時期,所有的,存在在鐘朗那里的關(guān)于鐘晨陽的照片,都在這里。
整個系統(tǒng)盤最初的一張照片,卻是青月,不……是簡婧。
簡婧,鐘晨陽的母親。照片里的她,正在低著頭看書,臉上帶著恬靜的笑容,肚子明顯的隆起。那是她懷著鐘晨陽的時候的照片。
她死于生產(chǎn)時的大出血。鐘晨陽從來沒能見過她一眼。
而青月,大概是真的對鐘晨陽產(chǎn)生了感情。
這種感情,是根源于鐘朗最初放置進她系統(tǒng)中的,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