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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行左手勾住了手里土匪的脖子,右手拿斧頭頂在了他的頸動脈上,疼得那小子大牙齜著,連忙哼哼著:“哎呀——哎呀——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韓行又對那個拿獨角龍的土匪吼道:“開槍呀!開槍呀!怎么不開槍呀!”右手的斧頭又一使勁,疼得手里的那個小子更是喊起來:“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慢點兒,慢點兒。”
那個拿獨角龍的小子一下子把槍扔在地上,一下子跪下了,哀求起來:“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歲孩子,實在窮得沒有辦法了,才出來搶點兒錢。”
韓行手一松,手里的這個小子也對韓行跪下了,拱著手,哀求著說:“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和他一樣,也是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歲孩子,實在沒有辦法了,才出來混點兒錢。”
韓行手里揮舞著斧子,罵道:“干點兒什么不好,卻出來干這些截道、害人的活兒,要不是鬼子來了,留著點兒人來殺鬼子,你們早就應該送到政府,叫政府槍斃了。第一時間更新”
那兩個人又磕頭作揖說:“是啊,是啊,好漢說得對,好漢說得對。”
韓行教訓了他們一頓,最后罵道:“以后要是再叫我撞到你們,絕沒有今天這么客氣啦。今天老子是實在沒有功夫再給你們羅嗦,趕快滾吧!”
兩個小子一聽說放他們走,又作了幾個揖說:“真是好人啊,好人啊!”然后爬起來,斧頭和獨角龍也不要了,狼狽逃竄而去。
韓行做得這一切,陳蘋始終在冷眼旁觀。這會兒,韓行賣好似地對她說:“陳蘋啊,你看看我做得還可以吧?”
陳蘋嘴一撇,眼一斜楞,說:“勉強及格。”
韓行收起了獨角龍,看了看,這槍做得太粗糙,木把,簡單的機械撞針,到時候能不能打響還說不定呢。只是寶貴的是,槍里面還有一顆金黃的子彈。更多更快章節請到。韓行把它插在了腰說:“沒槍就是心虛,有了槍心里就是壯實,還是留著它嚇唬嚇唬壞人吧!”韓行又把斧頭遞給陳蘋說:“這個斧頭你拿著!”
陳蘋一下子就把斧頭扔了,不高興地說:“我要這玩藝干什么,又不殺人?”
韓行也不再強勉,兩人又繼續上路,這會兒,陳蘋和韓行靠得近了。陳蘋問韓行:“看你還有兩下下子,什么時候學的?”
韓行心話,這些功夫都是下鄉當知青的時候,跟本地的農民學的,可是這些事兒都不能跟陳蘋說,一說這個,陳蘋又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韓行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保護你是我的責任,這是我應該做的。”
陳蘋又笑了,嘲諷韓行說:“你是國民黨,我是……還保護我是你的責任,你又有什么責任啊,是不是巴不得我快點兒出事才好啊!”
韓行搖了搖頭說:“你看你說的,怎么老對我抱著這么大的成見呢?”
天黑的時候,兩人已到了博平縣城的地界,這時候的博平縣城也是挺亂的,舊縣長早就跑了,而新縣長還沒有到。第一時間更新可是要出了縣城,恐怕更亂,兩人只得在縣城內歇腳。
進了縣城,和破敗的村落還是不一樣的,人還是不少的,其中也夾雜了不少的商鋪、政府辦公衙門什么的。兩個人在飯館里隨便吃了點兒飯,就找旅館了。大旅館也有幾家,可是兩個人囊中羞澀,只能撿最便宜的住,找了一圈,在縣城的偏僻小街上,找到了一個小旅館,上面牌匾上寫得“長生旅社”。
進了旅社,韓行朝一個戴圓眼鏡的小老頭兒大喊:“登記。”那個老頭兒看了看韓行,又看了看身后的陳蘋,問了一聲:“一個屋還是兩個屋?”
韓行說:“兩個屋。”
那個老頭兒說:“就還有一個屋。”
韓行皺起了眉頭:“怎么就還有一個屋,你再想想辦法,怎么著也得再找上一個屋。”韓行看了看院里,院子不大,北屋是四間,那當然是最好的房間,西屋有三間,往南就是廁所,東屋往南一間是登記屋,再往北有一間廚房和一間放柴草的小屋,大門呢,當然是在南面。
老板指了指放柴草的小屋說:“你要是不嫌的話,要不,你就住那間放柴草的小屋,價錢便宜點兒。”
韓行點了點頭說:“行啊,怎么不是湊乎一宿,總比睡在外面強多了。”
老板把陳蘋安排在西屋一間還算干凈的房屋里,韓行呢,當然就委屈點了,住在小柴房里。當時天已經不早了,韓行對陳蘋說:“都累了,早點兒休息吧!”
陳蘋笑了笑說:“你不再講故事了。”
韓行說:“還講什么故事啊,明天有的是時間,路上講唄。”
韓行把鋪蓋鋪在了柴草上,這柴草倒是很暄和,又厚又暖和,走路的疲勞勁兒上來了,上下眼皮光打架,韓行很快就睡熟了,打起了高一聲低一聲的鼾聲。
韓行做了一個夢,夢到了自己和妻子一塊兒在魯西下鄉,那時候的妻子也是這樣年輕,也是這樣的脾氣,也是這樣的面貌,金色的太陽出來了,她白得深,白得水靈的面龐像是涂上了一層淡淡的胭脂,驕媚鮮艷,濃烈的太陽沉下西去了,她臉上的胭脂又擦去了,沒有留下一點兒黑色的痕跡,又悄悄露出了城市姑娘的美麗動人,天生麗質。在那日升而起,日落而息,枯燥乏味,千篇一律的知青生活中,是她點燃起自己青春的火焰,是她激起自己沸騰的熱血。
那時候和妻子和如今的陳蘋模樣真是太相像了,分不出來哪位是真,哪位是假……
夢見聽見了打鼓聲,一陣子一陣子的,越打越響。要說韓行沒有一點兒警惕性,那也是不現實的,畢竟這里不太平,說不定哪一會兒就會出現什么事兒。韓行醒了,睜開了眼睛在慢慢地回味兒,在床上靜靜地待著,果然,聽到了似乎在柴草底下傳來了“咚咚咚咚”像是掘地的聲音。
要說韓行還是挺機靈的,聽到了聲音似乎越來越大,趕緊悄悄地爬起來,把床鋪拾掇起來,卷起了一個卷兒,藏在了柴草堆里,自己也悄悄地躲在了柴草的后面。剛過了一會兒,聽到了一陣地上的土松動的聲音,“忽隆”一聲不大的聲音,地上出現了一個圓洞。
韓行的心里一驚:“怎么這個破柴草屋里還有大地鼠,不是對著我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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