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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看了一樓的廚房、客廳和餐廳,”他敘述道,“廚房里,地上有幾只被砸碎了的碗,還躺著一柄倒扣著的鍋;餐廳的桌子和兩把椅子被碰倒了;客廳里,正如你們所看到的,鞋柜里的鞋零零散散的撒在地板上,茶幾已經被撞到了窗臺上,(這是我最納悶的,茶幾為什么會在窗臺上出現)杯子幾乎無一幸免,統統粉碎在了地板上。”
安德烈皺著眉頭,煩躁的彈了彈手指,便急匆匆地開始了他的演講。“我檢查了頂樓——也就是三樓的書房和兩間客房,還有一間倉庫。”他暴躁的說道,“倉庫幾乎沒有變化,但是能看出來里面本來就為數不多的食物基本上全都過了期,工具等也都覆蓋上了薄薄的一層灰塵。除非這一對兒今天沒吃東西,否則不該這樣的。書房和客臥,書房里又撒了一地的墨水,客臥似乎沒有什么變化,但是被子亂糟糟的,我覺得西爾維婭這個年輕的主婦是不該允許這個樣子的。”
喬治憂心忡忡的嘆了一口氣,急促地開始了他的報告。“我檢查過了二樓的廁所、主臥和一間小一些的客廳,”他不安的報告道,“其中,客廳已經是一片狼藉,幾乎所有的東西都不在它應該在的位置上,實際上,幾乎已經全部粉碎了。主臥的地板上有深深的劃痕,還有墻上也是。床上揉成了一團糨糊,亂糟糟的。最可怕的是廁所。里面……”他有點說不下去了,一副想嘔吐的樣子。
“廁所怎么啦?”路易聽的心急,被這短暫的停頓弄得緊張不安,便催促道。喬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廁所里面,地板上是血跡斑斑,”他說道,“而且還沒有完全干透,但是要不是我先前在這里住過一陣子,我肯定是以為那里本來就是紅褐色的磚瓦地。”
路易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有那么嚴重嗎?”他既害怕又不屑的問道,“還是你在添油加醋的夸大事實?”
喬治嚴肅的瞪著他。“那好,你們跟我來吧。”他帶頭走上了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
“哇!看看這些扶手,上面有好多的奇怪的刮痕啊!”安德烈細細查看著,驚呼道。
“對了,我也想起來:一樓的窗戶上也有,甚至窗玻璃都碎成一塊一塊的了。”路易回憶道。
“一個最重要的線索。”安德烈一邊急匆匆地跟著喬治,一邊若有所思的評論道。
一行人拐進了一個偏僻的走廊。這里離主臥并不遠。“喏,就是這里了。”喬治聳聳肩,“進去看看吧。”安德烈和路易小心翼翼的推開門,踮著腳尖走了進去。
一點不假,地板上幾乎看不到原先的乳白色瓷磚。不是很大的廁所里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差點沒把大家給熏死。這里,洗手臺上的白色瓷磚被打成了碎片,肥皂在血里滑著。蒼白色的浴缸和慘白色的墻上也濺滿了血,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
“看起來,這里發生過猛烈的格斗,而且流的血相當多。根據這些血來判斷,這大約是昨天下午或是晚上、夜里的事。過了近一天了,這些血還是沒能完全凝固,看來這場格斗的規模超出我們的想象范圍。”安德烈緊蹙眉頭評價道。
路易焦急的東張西望。“我們應該去救他們!”他沖動的脫口而出,“他們很可能是落到了莉蓮手里!”他之所以這么著急,是因為他有落入敵手的切身體會。“不然,他們很可能會拿他們當誘餌,來引我們上鉤!他們會被折磨死的!”
“安靜!”喬治厲聲喝道,“你別這么沖動好不好?第一,我們不知道他們在哪兒;第二,你自己都說到了引我們上鉤,你這么慌慌張張、怒氣沖沖的闖入人家的老窩,你不覺得,自己正好不偏不倚的咬住了鉤?現在,我們還是先出去,離開這個血腥味濃重的廁所,到外面的平原上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理清一下思緒,然后再來想這件事該怎么辦。”他帶頭走進了花園。沉思中的安德烈和不滿的路易跟在他的身后。突然,喬治失聲大叫,剎住了腳步。懵懵懂懂的安德烈和路易猛地撞倒了他的身上。“怎么回事嘛?”路易喋喋不休的抱怨道。
安德烈低聲取笑他道:“卡拉巴斯!”
喬治打了個冷顫:“你們快看!那兒,那兒,還有那兒,都有樹拔根而起的痕跡!”
安德烈大吃一驚:“你說什么?”
沒錯,花園里,東一個西一個的好幾個深深的地洞。但是,這些地洞是有規律的,每大約十個洞就圍聚在一起,中間還有好多個細細小小的地洞。沒錯,只有樹根才會這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