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校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德烈小聲回答道:“是,洛娜,真的對不起。”
“嗯。”洛娜的語氣稍稍溫和了一些,“來吧,騎到我的背上,我帶你去找路易。”
這一晚,比剛剛更加黑暗了。因為,所有的行星都聚集到了洛娜的身上。
但是今晚的洛娜,少了額前的一根鬃毛、尾巴上的一根毛和一圈角(獨角獸的角是一圈一圈構成的)。
那分別是大熊、小熊和仙女。
******
魔法師大吃一驚。“為什么?”他追問道。
阿爾忒彌斯聳聳肩。“我怎么知道?”她冷冷的說道,“他不見了我怎么會知道…好了,天庭呼喚我了,我得走了,拜拜咯!”
魔法師和西爾維婭四目相對。“我敢打賭,一定是她把他攆走的。”西爾維婭憤恨的小聲說道。
埃爾頓摟住她,大手撫摸著她柔軟的金發,“我知道,親愛的,但是我相信…我希望,喬治會平安無事的回來的。不管怎么說,阿爾忒彌斯是天神,她是不可能加害于他的。”他安慰道。
西爾維婭把頭埋進了埃爾頓的臂彎里:“我恨她,親愛的埃爾頓。我好想念安德羅墨達。你呢?她既不做作,也不虛情假意,長得還那么漂亮。對不?”
埃爾頓不知所措,他搞不懂西爾維婭是在測試他對她的感情,還是真的在問他。他有點兒慌亂的改變了話題:“呃…對了,你知道莉蓮跑哪去了嗎?好像很久沒有音訊了耶。”
西爾維婭溫柔的嗔怪道:“天哪,難道你想念那個女妖了嗎?難道你忘了,她前不久剛剛才來過咱們家里。”
埃爾頓不好意思、大大咧咧的抓了抓腦袋:“呃,也許吧。”
西爾維婭望向黑黝黝的天空,輕聲嘆了口氣:“我怎么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呢……”
埃爾頓擔憂的摟住她的肩膀:“你也感受到了,是嗎?”窗外,沒有一絲風,沒有一束光芒,籠罩著一股壓抑的寂靜。沒有一點聲音,但是樹葉卻在起勁的搖擺著,如果沒有風,那么它們又是怎樣搖擺的呢?
突然之間,西爾維婭嚇得倒退了一步,跌倒在埃爾頓的懷里。埃爾頓嚇了一跳,急忙抬頭向窗外望去。埃爾頓的塔樓佇立在荒野之間。荒野,荒野,樹是哪里來的?花園里長出了一顆顆細弱而又高大的樹木,樹葉在沒有風的情況下沒有聲音的晃動著。埃爾頓壯著膽子把頭探出窗口,只見這些樹正在壓迫著花園里原本的一片火紅的鮮花。突然,一聲“嘎嘎”大笑聲在花園里回蕩,中間還若隱若無的夾雜著痛苦的哼哼聲和呻吟聲。埃爾頓驚恐的仰起臉,花園里的怪樹把枝條全都伸到了他的鼻子前。樹枝上根本就沒有一片樹葉!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突然,樹叢中亮起了一盞盞紅燈。燈光一閃一閃的,十分刺眼。埃爾頓瞪著這些紅燈——這根本就不是燈,而是……眼睛!樹的眼睛!埃爾頓吃驚的大吼一聲,抱著西爾維婭節節敗退,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嘎嘎嘎……”花園里被一片得意忘形、邪惡奸詐的笑聲籠罩。埃爾頓竭力后退著。他拖著半昏迷的妻子,躲進了幽暗封閉的廁所里,鎖上了門。他輕輕地把妻子放到浴缸里,伏在洗手池上,氣喘吁吁,大汗淋漓,不斷的嘔吐。等他剛剛平靜一點兒了,他便豎起耳朵仔細聽著。一種詭異的沙沙聲和刺耳的吱吱聲在他的家里飄蕩,似乎有一堆長刺的毒蛇在他的家里橫行霸道。時不時還有瓷器摔碎和家具被碰到的聲音。埃爾頓的心里緊張到了極點。最后,只聽“砰”的一聲,木屑飛舞,埃爾頓撲到了愛妻的身上一邊用自己的身體保護她,一邊竭力看清楚事情的發展狀況。廁所的木門被撞開了一個大洞,長長的帶刺藤蔓和尖銳的枝條令人恐怖的躥了進來,伸了進來,似乎像一只大手在摸索著尋找逃竄的獵物。埃爾頓護著剛剛醒來的西爾維婭拼命往后躲,但是哪里躲得過。埃爾頓充滿魔力的雙手剛一舉起,手腕就被藤蔓緊緊地纏住,尖刺深深的嵌入到了瘦得皮包骨頭的胳膊中。鮮血彌漫,西爾維婭失聲大叫起來。疼得齜牙咧嘴的埃爾頓被藤蔓猛地一拽,臉朝下栽進了密密麻麻的植物堆里,一眨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它們覆蓋住了埃爾頓,搶著用針一般尖的刺扎進他顫抖的身體,用銳利的刺剜下一塊塊滴著鮮血的肉。埃爾頓開始還嘶聲大叫,痛苦得喘息、抽搐,但是很快他就被折磨得一動不動,雖然疼痛仍然如波浪般襲上來,但是他也沒有能夠支撐他反抗的精力了。他絕望的想,希望它們吃了他能放過西爾維婭。恐懼的尖叫和濃重的血腥似乎刺激的植物們興奮不已。它們閃爍著仇恨的紅眼睛,貪婪的將枝條伸向了驚恐萬狀、細皮嫩肉的西爾維婭。對他們來說,血和恐懼就是他們最美味的盛餐。他們興奮得咯咯笑著,享受著西爾維婭身上彌漫出來的絕望和恐懼之情。她越是害怕,他們就越是開心。他們折磨著她,既不快點下手,也不放過她。最后,他們似乎覺得玩兒夠了獵物,笑聲便變得陰險惡毒起來。“嗖”的一聲,一串長長的藤蔓猛地躥出,牢牢地纏住了西爾維婭的腰。西爾維婭驚恐的尖叫起來,但這只能讓這些植物更加興奮。藤蔓越纏越緊,緊的西爾維婭透不過氣來。又尖又長的刺扎透了薄薄的睡衣,扎進了細嫩的皮膚里,鮮血頓時涌了出來。藤蔓吮吸著鮮血,感到無比的舒暢,感受到了磅礴的力量,便使勁一拽。西爾維婭也倒下了。但是她不甘心,大叫大嚷著用拳頭猛砸尖利的藤條。植物們很生氣,“唰”“唰”的兩聲,從糾結的樹枝里躥出了兩根帶刺的玫瑰藤,齜牙咧嘴的沖了過來,把她的手腳牢牢的捆扎在了一起。西爾維婭疼得大叫,拼命扭動著身體想掙脫。植物們竊竊私語,沒過多久,就有一根結結實實的樺樹條和一根扎人的荊棘不懷好意的躥了上來。他們找準西爾維婭柔嫩的臀部和腰背部,便是一頓毫不留情、惡狠狠的猛抽猛打,打得西爾維婭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她疼得直抽搐,嗓子都喊破了。最后,植物們覺得折磨得夠本了,就押著遍體鱗傷的西爾維婭和體無完膚的埃爾頓回了老巢。他們把埃爾頓團團的包裹住,銳利的刺無處不扎著他的皮肉和骨頭。西爾維婭被捆住了手腳和腰,手腳被植物們惡作劇的捆扎在了一根粗壯的木棍上——看起來很像獵人們打獵回來后放在烤架上待殺的野豬或者待吃的山羊,完全喪失了以往的優雅和淑女風范,長長的金發拖在地上,糾結而又蓬亂,纏滿了石子、沙土和灰塵,以及其他臟東西,看起來不像是金發,倒像是土黃色的頭發。她的腦袋無力的耷拉著,眼睛疲憊的半閉著,嘴唇緊閉,似乎連呼吸的氣力都喪失了,一路淌著鮮血,在地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跡。雖然被吊起來了,但是實際上位置還是很低的,她的臀部和肩背部都屢遭重創,地上尖利的石子和抱有惡意的藤蔓枝條時不時就會給她再加上一道傷口。雖然疲勞,但是她還是能隱約聽到旁邊那個“刺球”里面,她的愛人所發出的沉重、艱難、痛苦的喘息聲,可以想象他一定快要被悶得窒息了。鮮血不斷地從密密麻麻的枝丫的縫隙里滲透出來,滴到地上,整個“刺球”滿是凝固了的褐色的斑斑血跡。看著身后灑滿鮮血的小路,西爾維婭的肚子不禁惡心得一陣抽搐。但是她知道,前面的道路會更黑暗的,但是雖說如此,她還是要打起精神,鼓起勇氣去面對艱險的未來,恐怖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