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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島守護神……”西蒙先生為這個古老的稱呼而發起了抖。
“你知道嗎,我預見到了,如果你這一回幫助我們,你就能得到應有獎賞的兩倍!我預見到,如果你幫了我們,你我日后都會發大財!但如果不的話……”他停了下來,故意吊西蒙先生的胃口。
“會怎樣?”西蒙先生做夢一般的問道。
“哦,我們會再找到一位醫生,而你,會因為王宮的起義而失業!”老烏鴉壞笑著說道。
“哦,哦,哦,我這就來幫你們!”西蒙先生信以為真,十分驚慌,“來,來,來,大家到診所里去。”
到了診所,安德烈平平的躺在手術臺上。西蒙先生洋洋自得的架上了一副小眼鏡,細細研究著,拿著一副可笑的聽診器在安德烈身上爬來爬去,不時這兒聽聽,那兒瞅瞅。在喬治不耐煩的目光、路易焦急的注視和老烏鴉不以為然的眼神下,海參順利完成了初步的檢查。他自豪的、煞有介事的宣布道:“肺、支氣管被刺穿了,一根肋骨嚴重受損,一根肋骨骨折,一塊胸骨被刺穿,此外還有外傷。問題不大,不像你上回那次,喬治,那次我真是嚇壞了,我還從未見過傷的那么嚴重的病人呢。我當時真要擔心死了,真怕你在我的手里死掉。相比之下,安德烈的傷勢要輕多了。先幫我把他弄進病房里去。謝謝。然后……”
喬治和路易吃力的將沉重癱軟的安德烈輕柔的放在了一張鋪著黃色皮海綿的床上,讓他的頭輕輕靠在海綿枕頭上。在病房里,大家看著海參先生用尾巴尖在病房里蹦來蹦去,感到十分好笑。這個西蒙先生要是還按照普通海參的爬行方式的話,恐怕早有一半的病人被他慢死了。所以,西蒙先生練就了強健的尾巴肌肉,可以在病房里蹦跶來蹦跶去。最終,所有的藥品終于都被他集齊了。他來到了病床邊,先挑剔的側著腦袋瞅了瞅,然后從一個小盒里拉出來了一堆“面條”,熟練的將骨折的肋骨重新包扎好,又拿出了一盒粉紅色的“果凍”,開始奮力的填補他的肺、支氣管和胸骨。然后,他又拿出了那一小杯黑粉末,敏捷的在他的一根肋骨上面刷了刷。霎時間,那根肋骨就神奇的愈合了。治完了內傷,他又翻身爬到了外面,開始填充表面的大洞。短短的二十分鐘的工夫,常人看起來無法治愈的高度,西蒙先生已經熟練的完成了。他洗洗嘴巴,滿意地說道:“只要再多休息休息就行了。”
喬治松了口氣,如釋重負的說道:“噢,那太感謝了,mrseymour.不過,冒昧的問一下,能否加快恢復時間?”
“這個嘛……”西蒙先生擺出了一副“那得看我高不高興”的討厭神氣來。
卡拉巴斯可火了,撲棱撲棱翅膀沖過來大吼道:“別擺你那副臭架子,看我不啄爛了你,看我不一口吞了你,我還沒有嘗過海參呢。告訴你,在陸地上,因為吃了海參可以補身體,很珍貴呢,正好這有個現成的。”
西蒙先生聽罷,以為卡拉巴斯真的要吃他,嚇得膽戰心驚,瑟瑟發抖,忙說:“好,好,我幫你們就是了。”他急急忙忙地跳到了一張丁香紫色珊瑚桌邊,連句要求幫忙的話都不敢說。在老烏鴉灼熱的目光監視下,他哆哆嗦嗦的叼出了一只純金的小細頸瓶,上面刻著一些奇奇怪怪的花紋。他拔下了一只金杯珊瑚,將細頸瓶中的東西倒了一點點。喬治俯身一瞧,里面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凍”,里面裝滿了一些古靈精怪的小魚。他們在“凍”里游來游去,身披各種古怪的色彩。喬治細細觀察:這些明明是一些黑人、白人和黃種人嘛!甚至還有紅種人。他怎么瞧也瞧不出個名堂來。這時,西蒙醫生推開他,大搖大擺地走上前去,示意喬治捧起杯子,然后蹦到安德烈的頭邊,偏著頭想了一會兒,突然叼起了一把尖銳的小刀拿起來就在安德烈的臉上亂砍亂劃亂刺,一股股鮮血從安德烈的臉上“咕嘟咕嘟”的冒了出來,周圍原本清澈的海水頓時充滿了血腥。喬治、路易和卡拉巴斯全都驚呆了,趁這個工夫,趁血水蒙蔽了大家的眼睛,等喬治他們警醒過來,西蒙先生已經順利的割開了安德烈的胸膛。床上的安德烈一陣陣的劇烈抽搐,顯然即使在昏迷中也難以察覺不到。西蒙先生割完了以后,滿意地扔掉了刀子。這時,安德烈已是遍體鱗傷,全身都是“嘟嘟”冒血的小口子,還被人開膛破肚了。喬治又驚又怒,一手卡住西蒙的身體,怒罵:“發酒瘟的,你在干什么?你神經了啊,我要剝了你的皮!我要把你煮成海參湯!”
西蒙嚇壞了:“什么什么啊,我是在幫忙!你把杯子給我,我來給你演示。”喬治瞪了他一會兒,為了掩飾自己的無知而假裝寬容的哼道:“我就再給你這一次機會,再治不好你就拿命賠!”說罷松開了海參。戰戰兢兢的海參趕緊取過“凍”,用一把精致的小刀小心翼翼的隔開了“凍”,用小刀輕柔的刮起一條“小魚”,然后死死盯住,謹小慎微的將它放進了安德烈的一處傷里。那條小魚立即擺動尾巴,游進了安德烈的皮膚里。隨即,那道傷口也好了。
接著,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下,海參一次次放“小魚”進入安德烈的身體里。有一次,他干脆放了十多條小魚進到了安德烈的肚子里。可是,“小魚”是游進去了,可是傷口并未愈合。性急的喬治以為傷太重治不好,正要重燃怒火,不料西蒙先生從容的又加了兩條黑魚,傷口立即愈合了。哦,原來是“魚”太少了。就這樣,他一條一條的放進去,終于,所有的魚都放完了,可是安德烈的后頸上還有一道深深的傷口。西蒙先生這才緊張起來:原來他在臉上多劃了一道,浪費了兩條“金魚”!糟糕。臉的部位魚放多了,而脖子的位置魚放少了。放多放少都不行啊。沒有辦法,他在臉上重又開了一道口子,拿了一些劑量的“雪花膏”,輕輕的涂抹上去。不一會兒,就有兩條“金魚”、一條“白魚”游了出來。西蒙先生趕忙用身體壓住那兩條“金魚”,然后用尾巴兇殘的一甩,把那條“白魚”打回了傷口里,然后又伸長脖子叼起了一只放在旁邊、無人問津的小長柄刷蘸了一些無人問津的深灰色粉末涂在傷口上,以此封閉剛才的那個“出口”。然后,他又熟練的彈開身體,三弄兩弄就將“金魚”們趕到了后脖頸。“小魚”們一看有傷口,喜出望外,一頭扎了進去,再也不肯出來。傷口隨著小魚們的進入也愈合了。西蒙先生松了一口氣,癱軟的掛在了床頭上。果然,不一會兒,安德烈就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喬治一看哥哥沒有事,大喜過望,急忙催促筋疲力盡的海參先生立刻就拿來“氧氣轉換劑”。西蒙先生皺起了臉,做了個鬼臉,然后按照普通海參的爬行方式慢慢悠悠的往柜子那里爬。那個美麗的紅珊瑚柜子離床邊約有三米遠。過了一個小時,興致勃勃地談著接下來該干什么的喬治才猛然警醒:“氧氣轉換劑”怎么還沒有送來?他扭頭一看,咳,西蒙先生還沒有爬到柜子呢!他的臉抽搐了一下,扮了個表示厭惡的鬼臉,由于太累懶得動彈,而且估計到龍宮中的戰斗還遠未結束,他們也不知該怎么辦,是回去繼續戰斗,還是上哪兒去想想辦法,討討援兵,所以情愿讓他這么慢,反正慢慢聊唄!
但就在這時,喬治的目光猛然落到了一個角落。那里很陰暗,很不起眼,但就因為陰暗所以才引起了喬治的注意。看似一個死角,實際上這整個圓滾滾的房間被那個極為仔細的小海參清理的一絲不茍,怎么會留死角呢?再仔細看,喬治注意到那里有一個小而又小的盒子。他趁西蒙先生沒看見,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打開了盒子。
盒子里面的東西立即令他驚呆了。
所羅門王的戒指赫然躺在那里。
但最讓喬治震驚的并不是這個。所羅門王的戒指上印著許多奇奇怪怪的文字,但從喬治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陌生和迷茫的跡象,只是眉心那兒出現了一片小小的烏云。那上面還刻著一條淺藍色的小龍,張牙舞爪,看上去很厲害的樣子。喬治默然瞪著它。接著,他很快從手指上退下來個什么東西,兩者比較了一下。他的臉上很快的閃過極為震驚和熟悉的神情。接著,他抬起頭來,極為詭異的私下看了看,沒有跟任何人說一聲,悄悄地把盒子放回了原處。但那枚戒指卻已經被他藏在了身上。
又過了一個半小時,西蒙先生爬回到床邊,不情愿的拖著兩管“牙膏”:“這個藍色的,是可以讓你在水中自由呼吸;這個黃色的,是可以讓你在陸上自由呼吸。千萬記住了,別搞混了。我就這么兩管,浪費了我可不管。需要的時候,只需喝一口里面的東西就好,但不要在有海水的地方,找一個干干燥燥、液體能容的地方。你們最好憋著氣,冒出水面喝一口。明白?”
“好的,西蒙先生。”“后會有期,先生。”“謝謝您的治療,先生。”“你就別操心了,西蒙先生。”喬治、路易、安德烈和老烏鴉嘰嘰喳喳的道別。
就這樣,喬治帶著一腦袋瓜奇奇怪怪的主意,率領著體弱的安德烈、年幼的路易和膽小的老烏鴉,向著頭頂遙遠的光亮游去。
王宮中的戰斗還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很快,那遙遠而又朦朧的光亮變成了耀眼的一面白墻。正好是中午頭,大家不由得被花白的太陽照得瞇起了眼睛。喬治決定當先服用。他潛到水下,對另外三位逃亡者說道:“我先喝。然后是安德烈,路易,最后是卡拉巴斯。明白?”“懂了!”大家熱烈的響應道。“注意,我上去了!”喬治用力呼吸了一口,然后沖破了水面。呀,好難受,過量的氧氣使他暈頭轉向,頭暈眼花。他頭痛欲裂,急忙用顫抖的手擰開蓋子,搖搖晃晃的送到嘴邊,一小股清澈的金色陽光淌進了他的嗓子里。他渾身劇烈的顫抖著,手中的藥劑幾乎要失手落下,好在他緊緊地握住,吃力地擰上了蓋子,然后眼前一黑,仰面躺倒在了水中。
后來,他只記得有幾雙手將自己托出了水面。他睜開眼睛,眼前刺眼的太陽似乎已經不是那么難以接受,他再也不覺得頭痛。他覺得很舒適,似曾相識,他終于找回了從前的感覺。手指又能靈活的抖動,而不再受蹼的連累;他的背上和肚皮上有一種失落的空蕩蕩的感覺,那是鰭消失的癥狀;空氣無法再從他的腮幫子里穿過,那是由于腮的離去。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喬治還從不知道他的變化有這么大。他現在又急迫的需要眨眼了,眼睛沒有了以往的那種濕潤,那是沒有眼瞼的動物們特有的眼球保護膜的失去。他從那些手里輕輕的掙脫出來,哦,游泳也大不如從前。他低頭看著水里的影像:午后的太陽照亮了他——一個**裸的青年,在一個驕陽似火的中午獨自在太平洋中心游泳。但是,在他的旁邊……是的,若隱若無、奇形怪狀的幾張臉。哦,那一定是在水中的路易、安德烈和老烏鴉。他微微一笑,沖水中的他們友好的吐了吐舌頭。接著,其中的一張臉好像突然張大了嘴巴,然后猛地一個魚躍,跳出了水面。他就是安德烈——亂蓬蓬的棕色卷發濕漉漉的貼在蒼白的尖臉上,一雙藍眼睛痛苦得瞇了起來,接著,他也拿出了喬治剛才扔進海里的那管藥劑,辦了一個鬼臉,就喝了一大口。緊接著,重復剛才的鬧劇,他也開始搖搖晃晃,一頭栽進了水里,手中的瓶子誤打誤撞的扔進了卡拉巴斯的懷里。他臉朝下撲進水里的時候,喬治正好瞥見他后背上的鰭慢慢消失了。他連忙伸手扶住他,用強健的胳膊穩穩的將安德烈托出了水面,讓他躺在自己的懷里。這樣做很難,因為喬治已經幾乎忘記沒了鰭和蹼該怎么游泳了。很快,安德烈就蘇醒了過來,一下子像一條海蛇一樣滑出了他的懷抱,滑進了水里。過了一會兒,路易也來了個“鯉魚跳龍門”越出了水面。抱住他要比抱住安德烈容易得多。最后一個是卡拉巴斯,只見他撲扇著翅膀,慌里慌張的像一顆導彈一樣破水而出,拼命拍打著濕透了的翅膀,渴望重返藍天。可是,這是不可能的。光憑他那個圓滾滾的大肚子就足以將他拉回海面了。無奈,他又像一顆導彈一樣“咚”的落回海水,濺起了數丈高的巨浪,重新讓海水沒過了他的腦袋。第二次起跳要柔和得多,他剛一露出頭,嘴里就被路易強行灌入了藥劑,他跌跌撞撞,一頭扎進了安德烈的懷抱。安德烈抱著他,感到很無語。
當老烏鴉蘇醒以后,大家在太平洋里無所事事的游著,都保持著絕對的沉默。過了一會兒,安德烈試探的張了張嘴,用蚊子般大的聲音問道:“喬治?”喬治回過頭去。大家都望著安德烈,臉上充滿了敬佩和驚喜:太好了,我們還可以說話!接著,大家紛紛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享受著話語帶來的歡樂,就好像是多少個世紀沒有說過話一樣。他們說什么呢?說剛才沖出水面的感受,現在的心情,甚至像瘋子一樣把自己的名字重復了又重復。最后,等大家都靜下來,安德烈試探地問道:“喬治,你究竟有什么主意嗎?”“當然,”喬治自信的回答道,“只是剛才我一直不敢嘗試說話,現在,就可以開始了。”“什么嘛……”安德烈好奇的嘟噥道。喬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對大家說道:“咱們一起望向天空,一齊喊:‘喂,魯比女士!幫幫我們吧!”
大家茫然而又聽話的望向天空。“喂,魯比女士!幫幫我們吧!”
慘白的天空突然之間變得烏黑一片。太陽和潔白的云彩躲了起來。這一躲,就連地球另一邊的狄龍也注意到了今晚的月亮失去了光彩。“嗯,太平洋那邊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他嘀咕著,“似乎,魯比就要顯身了。”當然,他也知道魯比和洛娜。“今晚洛娜如果不顯身,那她就什么也探測不到了。”他嘆了一口氣,望向遙遠的東方,眼睛深邃的不可捉摸:“唉,太平洋。”
黑壓壓的天空蒙蔽了大家的眼睛,大家一時無法適應這突如其來的黑暗,連彼此都看不清輪廓。突然,烏黑的空中竄出了一頭美麗的美洲豹。她光輝四射,剛剛還竭力想看清東西的水中逃亡者一下子又不得不瞇起了眼睛。只見她頗有力度的漫步走了下來。她長著一身金光閃閃的皮毛,那上面火紅色的斑點像在燃燒一樣。她昂起了淡黃色的下巴,微微收攏雪白的翅膀,巨大的灰白相間的爪子優雅的踩著空中看不見的階梯緩緩走了下來。她豎起姜黃色的耳朵,焦躁不安的甩動著燃燒著的火焰色的尾巴,炯炯有神的綠眼睛銳利的掃視著。這,就是太陽與云彩的結合——魯比。
“孩子們!”魯比焦急而又慈祥的說道,“親愛的孩子們,我每天都在天上關注著你們。你們鉆進了幽深的水底,但我仍有辦法追蹤到你們的消息。你們在海底受盡了罪,好好的休息吧,親愛的孩子們!”“哦,您好,尊敬的火山島守護神!”魯比尊敬的沖著老烏鴉屈下了膝,老烏鴉傲慢的點頭回禮,“噢,守護神,您看守火山島的時候我還沒出生呢!盤古死后才有的我和洛娜。您知道的,守護神,據說現在只有您才能阻止漢斯王的邪惡陰謀了。有什么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您盡管向我和洛娜提。我們都負有拯救世界的使命!”
“什么陰謀?什么陰謀?”喬治急不可耐地問道。
老烏鴉嘆了口氣,詢問的望了望魯比。魯比低下了頭,意思是您自己作主吧。無奈,老烏鴉轉臉對三兄弟說道:“你們,還記得在游覽海底森林的時候,我變得非常的不對勁兒嗎?”三兄弟做夢一般的點點頭。“當時,你們問我,我卻給你們講了一個深長的火山島歷史故事,使你們忘掉了原先的目的。實際上,老龍王的陰謀就是當時你們問的問題,由于當時我很糾結,很恐懼,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們這些毛小子,所以……我也就沒有說。但現在,既然我已經不可避免的背負上了這個使命,我也就透露一些,就當減輕負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