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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遂徊也陸續聞到過其他向導身上的向導素,數目不多,并且大部分都很淺淡,他沒有靠近,甚至還特意繞著走,因為城主告訴他,氣味越淡代表著契合度越低,而他需要一名契合度極高的向導,一名向導素氣味濃郁到足以讓他瘋狂的向導,才有可能對抗他的精神域過度防衛癥。
“多瘋狂?”遂徊問城主。
當時他在收拾去首都求學要用到的行李,然后就發現他要帶上的東西少得可憐,城主沒工夫關心他吃穿,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要多瘋狂有多瘋狂。”城主躺在他的藤椅上,在場院里曬太陽,“就你一聞到他的向導素,就恨不得扒在他申上把他全申添一遍,然后對著他的腺體就是吭哧一頓亂咬,喝他的血,舔他的汗,剝下他的酷子吃他的——”
遂徊覺得這很變態。
“哨兵都這么變態的,而且是等級越高的哨兵越變態,黑暗哨兵更是變態中的變態。”城主一副過來人的口吻,“他們對向導素的需求過于旺盛,旺盛到只能日漸變態。”
遂徊認為城主說的不對。
等到了首都,入了學,遂徊還是覺得城主說的不對。
——程度太輕了,真正的哨兵比城主形容的還要變態。
遂徊甚至還沒有聞到那名向導的向導素,就已經開始瘋狂了。
他站在人群之中,仰視著高臺上侃侃而談的向導,心想原來有人的眼睫毛都是白色的,淡色的唇一開一合,抬起眼,露出槿紫色的瞳孔,精神體融合態不經意間顯露,瞳孔轉為矩形,一對彎曲的羊角自長發中生長而出。
一周之后,遂徊聞到了這名向導的味道。
在他痛得發抖,一點一點挪到抽屜前面掰止疼藥吃的時候,向導主動敲響了他宿舍的門,馥郁的向導素從縫隙中飄散,肆無忌憚地侵略屬于遂徊的私人領域,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卻不是朝他說話,而是在和朋友低聲交談。
真討厭。
遂徊心想。
想把他殺了,然后吃掉。
腿骨埋在山里,頭骨放在枕邊,肋骨做一個項鏈,掛在胸前日夜佩戴。
遂徊緩了很久,等到痛意過去了才緩緩挪去開門,他近距離看到了那雙漂亮的紫色眼睛,自然也就沒有錯過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