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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饒提醒他:“許佑辛,你別這么偏執。”
許佑辛搖頭笑:“比不上你。”
說了幾句,許佑辛和他們錯身而過,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道:“剛忘了跟你們說,我其實是來自首的。”
季饒一愣,不等他們反應,許佑辛已經笑著點頭,大步進去。
坐上車,季饒沒急著發動,問葉懷寧:“真不要腺體?”
“我要了你不是白割了?”
那間機構在國內的幾處據點都已經被警方搗毀,但季饒的腺體在割下當天就被國外買家拍下送走,是再不可能追回來了,不過季饒本來也沒想過能要回來。
葉懷寧不想再提這事:“就這樣吧,不要就不要了。”
季饒看著他。
葉懷寧:“干嘛?”
季饒伸手,摸了一把他臉:“不干嘛,回去了。”
當天傍晚,警局那邊打來電話告知葉懷寧,許佑辛指證了葉懷安給他們強摘換腺體,他脖子上原本屬于葉懷寧的腺體就是最好的證據。
有了許佑辛的證供,加上葉懷安助理和落網的當時經手葉懷寧手術的醫護的供述,葉懷寧的案子已經逐漸明朗化。
“我問過律師,葉懷安的量刑至少十年起步,他這次肯定跑不掉了。”季饒一邊沖咖啡一邊說。
葉懷寧抱著咖啡杯,輕出一口氣,不想再提起關于這個人的任何事情:“不說他了,晦氣。”
季饒笑:“好,那就不提了,事情過去了,以后都別想了。”
葉懷寧去客廳里拿助理下午送來的文件,扔給季饒:“這份協議書你看看。”
季饒隨手翻開,看清楚上頭內容,驚喜溢于言表:“你竟然還記得這個事。”
上次他慫恿葉懷寧開珠寶公司,讓他入一股,葉懷寧果然被說動了,已經在著手籌備這個事情,這是葉懷寧讓人準備的股權協議書,需要季饒簽字。
季饒說給他百分之一,葉懷寧果真就只給了百分之一,已經足夠了。
季饒沒具體看:“過幾天我安排轉賬過去。”
葉懷寧提醒他:“你都不仔細看看?這是你全部身家了吧?”
“葉總肯定不會坑我,要真賠光了,葉總就再包養我一次吧。”季饒厚著臉皮說。
葉懷寧懶得跟他廢話:“等過幾天我叫律師來你再簽字。”
季饒手撐在料理臺上,看著他笑:“懷寧,需不需要弄這么正式啊?”
“上千萬的合同,手續當然應該正規走,涉及到錢的東西,親兄弟都得明算賬。”葉懷寧嚴肅說。
季饒順嘴道:“親兄弟明算賬,那夫妻呢?我倆要是結了婚,那不就是夫妻共同財產了,就不用分這么清楚吧?”
葉懷寧輕瞇起眼,見季饒不似在說笑,語氣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你這是跟我求婚?”
“我求婚你答應嗎?”
季饒雖然一直在笑,但眼神專注,認真問:“要不我們真結婚吧?”
“我不答應。”
葉懷寧直接拒絕。
季饒難掩失望:“真不肯答應啊?”
“以后再說。”
葉懷寧雖然拒絕得毫不留情,但沒把話說死,把可能留給了以后。
乍一聽到季饒提結婚兩個字,他心里確實有些微波瀾,但也只是一瞬。
他和季饒之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現在才剛剛開始。
季饒只能算了,葉懷寧再不是當初那個憑著一腔喜歡和熱情,就沖動讓他徹底標記的葉懷寧,他自己釀的果,只能自己吞。但他也知道,葉懷寧越是謹慎,其實越看重他們之間這段關系,他會慢慢向葉懷寧證明,他可以是留到最后的那一個。
葉懷寧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淡聲問:“失望了?”
“求婚被拒失望總會有一點吧,難道我要興高采烈嗎?”季饒無奈說。
葉懷寧的嘴角噙上笑,季饒這副挫敗的表情莫名取悅了他:“你還有機會,下次再努力就是。”
季饒看著他,被他笑得心癢,勾了勾手指。
隔著料理臺,他欺身往前,親吻落上葉懷寧還散發咖啡香氣的唇角。
轉天。
許佑辛自首被刑拘,消息被好事媒體頭版頭條披露。
他因給葉懷安茶飲中添加過量精神類藥劑,致其藥物中毒,后主動自首,事情一經報道,立刻掀起新一輪八卦熱潮,很快背后的內幕也被消息靈通之人挖出來,葉懷安摘葉懷寧腺體換給許佑辛,這樣喪心病狂的瘋狂舉動,更令大眾看客目瞪口呆。
從案件重啟調查那天起,葉懷寧就知道自己被挖腺體這事遲早會被人知道,早有心理準備,所以被記者堵在公司門口,面對那些懟到眼前來的話筒和攝像頭,他只有一句冷淡的“無可奉告”。
季饒陪他一起來公司辦點事情,沒想到會一下車就被這么多記者圍住,不耐煩地揮手趕人:“你們能不能讓讓?”
立刻有人將話筒調轉向他:“季饒,你潛進葉氏的地下醫療機構,不惜以自己腺體為代價,其實是為了幫你的omega報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