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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饒點點頭，沒再問。

唐敏來這邊還有些事情要辦，和季饒一起吃了頓飯就離開了，等電梯上樓時，季饒問一直默不作聲跟在身邊的小張：“你的工作也是到這個月底結(jié)束嗎？”

他團(tuán)隊里的人包括助理都是盛星的人，他帶不走。

小張猶豫道：“敏姐說季哥你這里要是沒找到合適的助理，可以讓我先跟著你。”

季饒盯著不斷下行的數(shù)字：“你回去吧，正好公司那幾個剛出道的練習(xí)生都要安排助理，再晚一點可能就排不上了，要是以后在盛星混不下去了，可以來找我。”

季饒回房沖了個澡，拉開窗簾靠在窗邊抽煙。

手里的煙只剩最后一點時，他給葉懷寧發(fā)了條微信。

“敏姐已經(jīng)和我說了不續(xù)約的事情，……我們還能再見個面嗎？”

沒有回復(fù)。

那晚離開別墅后，他發(fā)給葉懷寧的每一條消息都再沒收到過回復(fù)，葉懷寧沒有拉黑，甚至沒有刪除他，只是不再回他的任何消息了而已。

對面高樓的霓虹燈熄滅，整座城市都陷入黑暗中時，季饒擱下手機。

他知道他等不到回復(fù)了。

出院一周后，葉懷寧回去了公司上班。

頸后的傷口已經(jīng)拆線，留下一道猙獰疤痕，貼上了信息素遮蓋貼。這種東西貼在腺體上可以遮掩信息素味道，很多人尤其是omega習(xí)慣日常貼著，以前葉懷寧嫌麻煩，一般只在發(fā)情期用，如今用來遮蓋傷口正好，他并不想挨個去跟人解釋訴苦。

只要不去想這件事，將精力都放到工作上，他就可以勉強自己，去忽略腺體丟失造成的精神上的折磨。

助理送進(jìn)來一疊資料，全是葉老爺子給葉懷寧的各種資產(chǎn)轉(zhuǎn)讓文件，只等他簽字。

除了盛星剩下的股份，還有他爸個人名下的三間和葉氏無關(guān)的公司、位于非洲的一座大型礦產(chǎn)，再就是國內(nèi)外的多處不動產(chǎn)，他爸收藏的古玩珍寶，和大筆的錢。

比起那十七個點的葉氏股份，這些東西其實算不上什么，但對葉懷寧來說，這已經(jīng)足夠了，他爸給他和葉懷安提前分了家，以后他不用再跟葉懷安有任何瓜葛，這樣再好不過。

葉懷寧提起筆，一一簽下名字。

“我爸對我比從前大方了。”

將所有轉(zhuǎn)讓書簽完，葉懷寧放下筆，長出一口氣。

助理沒有接話，葉懷寧的事情他也知道，擱任何人眼里，都覺得葉懷寧這次吃了大虧，這點補償根本遠(yuǎn)遠(yuǎn)不夠。

葉老爺子面上對兩個兒子一視同仁，其實心從來都是偏的。

“葉老先生還派人送話來，說姓鄧的那個瘋子昨天在準(zhǔn)備出逃出國時，在機場被警察扣下了，他以后估計就在監(jiān)獄里出不來了。”

葉懷寧點頭，并不想再提那個人。

下午。

葉懷寧正看文件，難得回公司一趟的徐因醒跑來他辦公室，說有話跟他說，葉懷寧讓了人進(jìn)來。

“有事？”

徐因醒直接問他：“葉哥，我聽說季饒已經(jīng)不跟公司續(xù)約了，和林琛的簽約計劃也擱置了是嗎？”

“嗯。”

“那，如果我想把之前拍到的照片放出去，葉哥你不會介意的吧？”

葉懷寧擰眉，徐因醒不提，他都快忘了那兩張照片的事情，當(dāng)時的失望和憤怒，到了今天似乎已經(jīng)變得不值一提，他甚至不愿再想起那兩個人。

“你這么做，理由呢？”

徐因醒坦然說：“季饒他比我紅，我跟他撞型了，不把他拉下來，我永遠(yuǎn)成不了頂流。”

葉懷寧難得被逗樂，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笑：“你就這么想紅？我還以為你進(jìn)這行混著玩的，真這么有事業(yè)心？”

“我想比季饒更紅。”徐因醒坦蕩承認(rèn)。

葉懷寧提醒他：“公平點說，你現(xiàn)在的唱跳水平還比不上他，之前敏姐說你也想演戲，我不知道你演技如何，但你應(yīng)該知道他的演技在一眾流量里算拔尖的，你想成頂流，不是僅僅把他拉下馬就行，最重要的是要努力提高自身。”

“我知道，我一直就有這樣的決心，這點葉哥不需要操心。”徐因醒聲音堅定，眼里都是不服輸?shù)木髲姟?

“那林琛呢？他現(xiàn)在跟你是隊友吧？你這么做，不怕被人知道了背后說你？”

徐因醒無所謂地聳肩：“他們當(dāng)初敢做，就得做好事情曝光的準(zhǔn)備，至于我被人說幾句，有什么關(guān)系，我問心無愧。”

他又說：“葉哥，我?guī)湍愦虮Р黄剑鲞@口氣不好嗎？”

葉懷寧搖頭，嘴角的笑斂去：“我不需要你為我出氣，你真要想做，自己想好就行，和敏姐說一聲，必須經(jīng)過她同意。”

“好。”徐因醒乖乖聽話。

葉懷寧低了頭繼續(xù)看文件，徐因醒卻沒有立刻離開，他往前一步，離得葉懷寧近了些，隔著辦公桌看著他說：“葉哥，你最近一直不在公司，臉色很差，精神看起來也不太好，是出了什么事嗎？”

“沒有。”葉懷寧不想多提。

“……真的沒有？”

葉懷寧只是搖頭。

徐因醒又問：“我聽敏姐說你換了手機號和微信號，那我能加你微信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