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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并不想如此,已決定與他割舍干凈,斷了就不想再如此黏黏糊糊,只是他剛嘔了血,神情疲憊又凄然,我有些擔心,略一猶豫,道:“大人有命,無有不從。”
我說這句話的意思,并不是表示我還愿意和他有什么牽扯,只是他的命令,我不得不從。
我說完這句話,熄滅燭火,合衣而臥,躺在他身側。
他安安靜靜的攬了我,我們俱是累極了,沒多時便一起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窗外北風咆哮,我突然從沉睡中醒來,屋中睡前我親手熄滅的那支燭火卻是亮著的,這一支小小的燭火在暗夜中散發出的光芒,讓我無比安心。
轉頭看時,孔明闔目在我身邊,雙手緊緊的抱著我,睡的平靜安穩。
次日,李鶴趁著孔明在里間的時候,將我拉到外間,跟我說:“我細細的想了一個晚上,大人這個情況,能治,能調養,但是吧,給他調養需要大量的時間,還需要許多的藥材,還不乏一些貴重的藥材。”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吧,他既然要殺你,而且吧,你昨天說的意思,我聽起來也是他有恩于你而已,你如果對他已經沒感情了,不如就把他送回成都去,成都國手多,藥材也多,自然會有人給他調養,用不著你我在這瞎操心啊。”
我跟李鶴坦誠:“沒遇到你之前,我確實是這么想的,把他送回成都就好,送回成都,會有大把的人搶著服侍他,天下珍奇的藥材,也是任他取用的,可是……”
我眼睛回望里間,孔明艱難的起身,他現在身上還沒什么力氣,我無端端的想起昨夜的那盞熄又復燃的燭火,跟李鶴說:“……愛他一場,不忍見他這么虛弱……兄長,你不知道,他一生好強,從不在人前示弱,要讓別人看見他這副樣子,要讓別人憐憫他,實在是比殺了還要讓他難受……起碼要等他好上一些,不再這么虛弱,再送他回成都。”
李鶴見我打定了主意,便說:“也知道勸不動你,我清晨出門了一趟,在街東北有間小院子還可以,那里十分偏遠,也很僻靜,正在找租客。你如要給大人調養,沒半年他不見得有多少起色,也不能總住在客棧,人來人往的不方便就不說了,還不適合大人靜養,不如就將那間院子租下來,你覺得呢?”
我聽的覺得合適,口中只說:“我得問問大人,看大人的意思。”
“不必問了。”孔明早都聽見了,對我說,“甚好。”
我還有些猶豫,道:“只是耽擱的時間一長……他們都道你死了,那你要怎么回去?”
孔明獨自走來我身邊,就這么幾步路,他已出了薄汗,猶自對我微笑:“不妨事的,回不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出門跟李鶴去看那院子,李鶴擠眉弄眼的和我說:“我聽大人那話風,沒多少想回去的意思啊,大人是不是會為你留下?”
“你省省吧!”我沒好氣的說,“他就不是這樣的人,天下,蒼生在他心里的分量比我重多了,不然他也不能為了這天下殺我。”
李鶴直了眼:“我只是猜的!真是他要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