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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吃果仁,眨巴著眼聽他吹。
“我在林子里,也不知道軍師大人是怎么知道我來了,那一雙眼睛一瞪我,目光跟閃電似的,震的我一麻一麻的!他就那么說,‘李追!還不出來更待何時!’”
我被他拿聲拿氣學話逗的直接笑出來。
“我一看這竟然是軍師大人,讓軍師大人和你這么危險,我都嚇呆了。軍師抬起劍,劍指前方,那劍上還滴著血呢,跟我說:‘殺。一個不留’。”
這種時刻我沒看著,心里有些不開心,腦補當時的情景,問:“后來呢?”
小李追眼睛更亮了,道:“你昏了三天你不曉得,軍師大人連放三把火,燒的曹軍哭爹叫娘,還讓關將軍在孤山設伏,就是你們被堵了的那個孤山,軍師大人讓關將軍把山上的水頭堵住了,后來后半夜曹軍逃兵逃到山澗邊飲水,一聲令下,撤去了堵住源頭的水袋,洪水滔天,水淹七軍啊!軍師大人威名,這一戰,響徹天下!”
我同情的看著他:“他撤了你的職你還這么崇拜他?”
李追一擺手,道:“確實是我不對,我要是早點找到你們,也不會讓你受這么重的傷了,軍師大人不殺我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其實吧,這事跟他真沒什么關系,孤山是孔明執意要上的,親衛是他執意不帶的,我是自己要跟著去的,李追嘛,他能找到還救下我們已經是立了大功了,竟然被貶了給我剝瓜子皮,十分大材小用,只是他自己還不覺得,對孔明敬仰之情滔滔不絕,連帶給我剝瓜子皮都剝的心服口服。
我年紀還小,仗著底子好,喝了幾頓補血的藥,加上天冷,背后的傷口沒有發炎的征兆,這么躺了兩天便能下床溜達了。
這兩天只有李追陪著我給我剝瓜子殼,孔明和小姐我一個都沒看著,不由很納悶的問李追:“我家先生和小姐呢?”
李追一個堂堂男兒不知道后眷的事情,小姐在哪他一問三不知,不過先生在哪他倒是知道的,說:“軍師一直在議事廳。”
“……他是住那了么?”
李追說:“我聽說是,白天和主公,還有眾將軍議事,晚上和主公在議事廳后面抵足而眠。”
我想了想,問:“主公是也做了什么虧心事,所以不敢回去見夫人了么?”
“…………”
外面起著秋風,很冷,我裹了一件很厚很大的氅子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然后溜溜達達的往議事廳去。一路走去,處處是新的,滿園還有桂花飄香,這確實不是新野,是樊城了。
樊城的秋天這么香,這么美。
我找到議事廳,從偏門直接進到后殿,那兩個大男人正面對面坐在一起下棋,劉備一個黑子落下,很高興的喊了一聲:“著!”
先生又拿了一柄新的羽扇,這次的扇羽是灰色的,他落了一個白子,笑:“主公再看看。”
劉備看了一眼,將黑子丟的滿棋面都是,說:“不玩了不玩了,軍師你下棋這么狠的么?綿里藏針,害我以為能反超一子,結果竟然是滿盤皆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