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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巴圖一盆冷水潑過來，“父汗不會同意讓你嫁給鎮遠將軍的。”

托婭悶悶不樂地撅著嘴，“我知道，所以才來找你幫忙啊！”

巴圖皺著眉頭放下手里的筆，“別的事可以，這件事我幫不上你。”

“父汗一向看重你，你就幫我去求求父汗嘛！”托婭坐到他身邊，挽著胳膊撒嬌道：“只要能嫁給博文，我可以不要陪嫁的牛羊，不要陪嫁的封地。再說了，為什么你就可以取齊國的郡主，我就不能嫁給齊國的將軍？”

托婭有些委屈地看著巴圖。上元燈會后，她求過父汗向皇上提親，但被蘇合勒克以舍不得她遠嫁為借口拒絕。

草原部落的青年男女雖然可以自由交往，但必須征得女方父母的首肯才能成婚。蘇合勒克又是大可汗，他的話具有無上權威。托婭不敢爭辯，但暗地里卻并不死心。

從京城出來的一路上，她幾乎就沒怎么在自己的馬車里待著。司鴻博文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也不在意芷秋四個侍衛投來的異樣眼光。

可司鴻博文始終板著一張鐵面，對自己看都不看一眼。

蘇合勒克雖然不贊成托婭的想法，但對她的纏著司鴻博文的行為卻并不阻止。有托婭跟在他身邊，自己還省得找人找借口去監視他。

可這樣一來，托婭又誤以為蘇合勒克是默許她追求司鴻博文，行為就更加大膽不羈。

巴圖看著妹妹美麗絕倫的面容。心里也是無限感慨。他輕輕攬住托婭的肩膀，耐心地勸說道：“草原上有那么多勇士追求你，哪一個也不比鎮遠將軍差，你何必要強求呢？再說，父汗也有意把你嫁給波斯王子”

托婭一下子坐直身子，氣鼓鼓地甩著頭，“別跟我提那個王子。他已經有十一個老婆，讓我嫁給他，還不如嫁給父汗養馬的軍官！”

巴圖撩起窗簾往外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咱們身上畢竟流著波斯人的血。如果不是波斯國這幾年給予父汗財力上的支持。父汗也不會這么快就統一草原部落。母后是異族人，若沒有波斯國的后援，沒有父汗的庇護，恐怕早就被其他妃子的家族驅逐。”

“母后的經歷就是前車之鑒。若你嫁到齊國。也免不了受此磨難。那司鴻博文畢竟只是一個臣子。你嫁過去還不是一樣也要做小？波斯王子雖然已有妻室。但那是波斯國的風俗，他也不會慢怠于你。”

托婭緊咬著嘴唇不吭氣，隨著馬車的搖晃。大滴大滴的眼淚從臉頰上滾落。

他們的母親雖然貴為王后，但實際上是被禁足在王宮里，十幾年不曾踏出宮門。

蘇合勒克名義上是為了保護她不受別的妃子欺負，而實際上，則是因為現在的波斯王是和她一起長大的親哥哥，只要她在草原待一天，波斯國就不會對草原發兵，而且還會以豐厚的財力支持他。

母后也多次和托婭提起，自己最大心愿就是能回到波斯，至少，能讓自己的孩子回去，不必在異族受人挾制和冷眼。

巴圖、托婭和烏娜三兄妹從小就被加以嚴格的管教，修習各種技能，就為了能在蘇合勒克的十幾個兒女中嶄露頭角，受到他的重視，從而保護自己不受人欺負。

兄妹三人的童年都是在書桌前、馬背上、獸籠里度過的，數不清多少次摔得鼻青臉腫，被兇猛的野獸咬傷抓傷，即使這樣，第二天仍要早起背書，一次懶都沒偷過。

他們清楚地記得小時候，母后不止一次地抱著兄妹兩人大哭，摸著他們身上的傷疤，做母親的怎能不心疼。

但是，她必須要狠下心。草原人的性格就像是草原上的狼，嗜血兇狠，并且極其講究血統的純正。異族人或者混血者，都是被充作下賤的奴隸。